紅樓大忽悠 第293章

作者:抛开事实不谈

  “呸!~”王熙鳳紅霞掩面,大約是知道再說下去,也是自取其辱,她乾脆背過身去。

  恰在此時,林紅玉端着水盆走了進來。

  張雲逸在王熙鳳日漸豐腴的後臀上拍了一掌。

  “大太太的侄女兒進府,伱也不知道安排一下,說來你也是做嫂子的,莫要叫人說嫂子不夠周全!”

  說到這,他頓了頓,看向林紅玉道:“我看紅玉就不錯,明兒就讓她過去吧!”

  林紅玉聞言頓時愕然,手中的水盆不禁顫抖了一下,潑了好些水花出來,淋在她的衣裙之上,她都沒有察覺。

  “作踐了人家還不夠,這會子又要搶我的人……”

  王熙鳳話說到一半,扭過身,眨巴着眸子道:“你該不會也打起了她的主意吧?”

  她本就專權,如今大權獨攬,除了前院的事情,她還未怎麼插手,後院的事情無論大小,事無鉅細,都不落下。

  

  單單一個平兒,有些不大夠用,更不願放林紅玉離開。

  張雲逸卻另有一番打算,直言不諱道:“什麼叫打她的主意,好叫嫂子知道,大太太和她父母已經同意了,要將她許給我做妾,紅玉原本就說好了的,讓她跟着邢姑娘過門,也是爲了你考慮。”

  此前,他在綴鍢侵校f要給邢岫煙安排丫鬟,不過是臨時起意。

  可待到她提醒邢忠不堪大用,張雲逸方纔有了讓林紅玉過去的打算。

  探春說的不錯,大家族往往都是從內部攻破。

  這一點,從榮國府便可見一斑。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他雖然能保證雨露均霑,對妻妾不偏不倚,卻不能保證後宅人人沒有私心。

  爲母則剛,尤其在有了孩子以後,更加需要防備。

  尤氏雖然把家務處理的不錯,可尤家姐妹入府最早,本就佔了先機,又人多勢校坏忝萌耍有秦可卿這個內援。

  雖然尤氏與尤二姐並非親姐妹,可張子安卻養在尤二姐膝下,無疑讓關係更近一步。

  而薛家和榮國府二房,不似尤氏沒有外戚,私心只會更重。

  他目前又尚未娶妻,沒有合適的人選,壓制後宅。

  邢岫煙雖然和迎春份屬表姐妹,卻沒有血緣上的關係,加上二人都是不爭不搶的性子,倒是個不錯的人選。

  他雖然別有目的,可這番話說的在情在理。

  即便林紅玉從王熙鳳屋裏轉投寧府,也不至於有人說嘴,可到底好說不好聽。

  反倒是從邢岫煙那裏過一遭,少了許多閒話。

  張雲逸剛纔看似猴急,非得在抱廈中圖植卉墸瑓s也不無敲打,提醒王熙鳳誰纔是身後之人的意味。

  此前,王熙鳳矯揉造作,不過是憑添些情趣,素來八面玲瓏,善於察言觀色的她,在這種事情上,卻不會拎不清楚。

  忙把面頰貼在他的胸膛,蹭了蹭,方委屈巴巴道:“我也不過是替兒子守着這份家業,反正你是茁兒的爹,只要你別忘了咱們娘倆,我何必非得把紅玉留下?”

  “有鳥糞的分紅,還在乎府裏這三瓜兩棗?”

  打一杆子給個棗,張雲逸順勢勾住她的下巴,大手順着脖頸一路下探,壞笑道:“不過,剛纔二奶奶喫飽了,現在也該輪到我了!”

  ……

第506章 意外收穫

  翌日。

  張雲逸剛喫完早飯,便見尤氏進屋,稟報道:“大太太帶着他的弟弟、弟媳婦來了!”

  這本是說好的事情,張雲逸又舉起碗,把沒喫完的小米遼參,一股腦倒入口中,嚼了幾口,方起身,含糊其辭道:“一會兒叫金釧拿兩面梳妝鏡,給邢姑娘和寶琴姑娘送去。”

  說罷,邁步來到了前院偏廳。

  “老……老身帶着弟弟弟妹來了。”

  見到他,邢夫人本能想喊‘老爺’,幸而反應過來,及時改了口。

  “候……侯爺!”邢忠兩口子顯得有些手足無措,也沒在意這些細枝末節,連忙躬身行禮。

  “太太可一點兒都不老!”張雲逸半開玩笑道。

  緩解了一下氣氛,轉而看向了邢忠兩口子道:“都是自家人,你們不必拘束。”

  邢妻在榮慶堂已然見過,邢忠他還是頭一回見。

  做爲邢夫人的弟弟,邢岫煙的父親,他長相倒也周正。

  五官端正,面容清癯,只是卻沒有一丁點讀書人的氣質,反倒有着商人的市儈。

  許是聽到自家人,情緒激動,有些泛黃的面龐,漲成了豬肝色,點頭哈腰附和道:“對對對!岫煙以後進了門,可不就是一家人嘛!”

  張雲逸還趕時間上衙,也不與他客套,開門見山道:“太太想必跟你們說了,我既然納了你女兒,自然不會虧待你們,說說看,你擅長什麼?”

  “誒!誒!~”

  邢忠面色複雜的看了眼自家婆娘,卻被邢妻瞪了一眼,硬着頭皮吞吞吐吐道:“我……我也沒什麼擅長的,真要說的話,約莫就是喫酒聽戲了。”

  說完,他一臉尷尬,卻又隱隱期盼的看向了張雲逸。

  邢忠也還真好意思,居然能把喝酒聽戲當特長來說。

  幸而張雲逸沒有喝水,城府也夠深,早已練就了泰然自若的本事。

  而一旁的邢夫人和邢妻,則十分欣慰的點了點頭,異口同聲道:“他也沒什麼本事,我看也不必替他操這份心了。”

  張雲逸一面心裏憋着笑,一面犯起了難。

  倘若邢忠早一天這麼說,他自然是順水推舟,可昨日剛在邢岫煙面前誇下海口,這會子若不能找個專業對口的,豈非打了自己的臉?

  哪怕邢忠只是捎帶着說一句認得幾個字,或者懂些生意經營,他也能生拉硬扯,把脂硯齋的事交給他。

  可偏偏他自己不爭氣,連粉飾都不知道,居然把喝酒、聽戲這樣的嗜好,當做特長。

  想到喝酒、聽戲張雲逸忽然眼前一亮。

  沉聲道:“若是開個戲園子,交給你打理,你可願意?”

  邢忠一愣,生怕他反悔似的,應聲不迭道:“願意!願意!”

  一旁的邢夫人和邢妻也是一怔,正要出聲,卻被張雲逸抬手打斷道:“大太太應該知道,萬壽節的戲反響不錯,連忠順王爺都讓家裏的戲班來學,上有所好,下必甚焉,與其白白浪費了,倒不如開這麼個戲園子。”

  前有邢岫煙,後有邢夫人和邢妻,她們接二連三的勸阻,而邢忠眼神中卻隱含期盼。

  張雲逸又豈會看不出,他是被逼無奈?

  他略一沉吟,接着道:“不過,本侯做事,向來不做則已,要做就要做到最好,這戲園子只唱咱們的新戲,過於單調,且還得有名角撐着,另外上好的酒水也不可少,王爺家裏的戲班,享譽京城,又掌着內府,不缺上好的酒麴,待我找王爺商議,合夥先開一個試試水,倘若可行,未必不能鋪開。”

  聽聞既要與王爺合夥,又要在全國鋪開,兩張大餅下來。

  邢忠一臉的激動,眼中滿是敬服,附和道:“對對對!喫酒聽戲,人生一大樂事!”

  他拍着胸脯道:“久病成良醫,別的不敢說,這戲園子裏的門道,我看也看會了。”

  張雲逸要開戲園子,並非是爲了邢忠,也不單純是彰顯自己知人善用的能力。

  此前,通過薛家的生意收集情報,也是無奈之舉,畢竟,從無到有起步艱難不說,花費也不菲,還得考慮情報收集的效率。

  他雖然有鳥糞的分紅和燒鹼的生意,可想要維持整個大夏的情報收集,卻是力有不逮。

  而今,邢忠倒是給他提了個醒。

  自古,茶館、酒樓、青樓、戲園子,就是情報匯聚的場所。

  雖然,谷大壽做爲禮部尚書,教坊司也在其管轄之下,以他跟谷大壽的關係,開青樓也不是不行?

  可一來,皮肉生意他覺得掉價,不願意摻和,二來,不違法亂紀,上游渠道必然要掌握在谷大壽手裏,也不符合他的想法。

  而開設戲園子則不會受制於人,且唐伯虎點秋香已經打出了名聲,白蛇傳又開始籌劃,有這兩出新戲吸引客流。

  不但解決了情報工作的花費,或許還有賺頭,同時他還能名正言順的掌握經營權,方便安插人手。

  另外,教員曾經說過,要把朋友搞的多多的,敵人少少的。

  

  他剛剛把造紙的改良技術有限度的公開,谷大壽倒也罷了,畢竟收穫了人情。

  可週顯祖、齊遠道顯然不會這麼想。

  眼下,正缺一門生意,綁定利益,聚攏人心。

  由自己主導開辦戲園子,有錢大家賺,顯然是個再合適不過的選擇。

  忠順王自不必多提,蔣玉菡的戲班享譽京城,只要偶爾友情出演,便可以賺足眼球。

  而酒麴方面,也需要忠順王幫忙,至於谷大壽,周顯祖和齊遠道,也可以參與其中,壯大聲勢。

  畢竟,這幾人,要麼是閣老,要麼是勳貴、外戚,身份都不低,還可以幫忙招攬顧客。

  這幾人都是從潛邸就跟隨秦王的從龍功臣,比自己資歷還老,除了那個李從文,已經有了過節,餘下的張雲逸可不願意輕易放手。

  新帝登基,他們這批人也算是完成了當初的使命,開始到了瓜分蛋糕的時候了。

  張雲逸雖只管着天工院和仙學的一畝三分地,沒有與他們爭搶的想法。

  但時移世易,關係疏離卻不可避免。

  這一點,從交換會停辦,可可見一斑。

  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遠的利益,這話雖然不是全對,卻也不無道理。

  如此一舉數得的好事,張雲逸又豈會不抓住?

  “這事我還得與王爺他們商議,你們先回去,待談妥了再去找伱。”

  打發走了邢忠等人,他並未急着出府,而是直奔前院,找到了甄士隱。

  將想法和盤托出,甄士隱不禁拍手叫好:“這還真是個不錯的法子!邢忠本就是姑蘇人士,又精於此道,眼下報紙的事情已經安排的差不多了,再幾天就要統一發行了,倒不如讓他隨我去一趟姑蘇,順便採買些戲子,並將培訓的小廝順便帶回來。”

  ……

第507章 聞風而動

  長安,某處懸掛着‘王家’牌匾的宅院。

  一年近四十,面容清癯的中年,手持一卷報紙,飛奔進了宅院書房。

  中年將手中捲成圓柱形的報紙展開,抽出其中一頁,遞給書案前的老者,畢恭畢敬道:“父親!您看,這是兒子今日去書坊買到的邸報!”

  老人接過報紙,略微端詳了片刻,面色複雜道:“你是打算走仙學這條路?”

  “兒子有負母親期望,中舉十多年了,卻一直未能進士及第。只是,兒子自七歲便隨舅舅學習,受益良多,若不能做些什麼,日後九泉之下,有何顏面面對舅舅?”

  中年臉上閃過一抹苦澀,語氣堅定道:“而今,舅舅唯一的孫兒竟然也被逼得自盡而亡,表哥身爲一府守備,亦投告無門,縱然兒子能夠進士及第,又能如何?”

  老者聞言,陷入了沉默。

  良久,他方搖了搖頭,嘆道:“可即便你走了仙學這條路,難道就能幫你表哥家伸冤?需知對方可是……”

  “父親請看!”

  中年將老者手中的報紙翻了個面,指着其中一角道:“這張大人非但見識不凡,其中數術、器械上的知識讓兒子茅塞頓開,爲人更是不懼強權,就連甄家都折在他的手上……”

  說到這,他頓了頓,道:“新君剛剛繼位,便將仙學抬到了國子監相仿的位置,足見皇帝心意。最主要的是,仙學如今百廢待興,他又只二十出頭的年紀,便已然封侯……”

  做爲現代人,張雲逸最懂得新聞學的魅力,又豈會不在報紙上潛移默化?

  中年人雖有未盡之言,可老者卻明白了兒子的言下之意。

  確實,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二十出頭的侯爵,自家那點事,即便張雲逸現在還有些爲難,以後卻未必不是手到擒來。

  如今,仙學正在招賢納士,趕早不趕晚,早點投靠還能多一點情分。

  想到這,老者擺了擺手,嘆道:“罷了!既然你已經有了打算,便自己看着辦吧!你自幼隨你舅舅學習經史子集,又受他的影響,迷上了奇器之學,去仙學未必不是一條出路。”

  說到這,他看向兒子,沉吟道:“可是良甫啊!雖說事在人爲,可也不能鑽牛角尖,若是事不可爲,也千萬別拿雞蛋碰石頭啊!”

  “兒子明白了!”王良甫不敢去看父親,低下了頭。

  老者看在眼裏,搖了搖頭道:“你打算何時動身?”

  “兒子打算收拾收拾,明日出發!”

  老者點了點頭,又問道:“說說看,到了京城你打算怎麼辦?是拿着這邸報上招賢納士的榜文,去仙學還是另有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