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大忽悠 第290章

作者:抛开事实不谈

  饒是有賈蓉的珠玉在前,可到底事出有因,賈珍對兒子太過狠厲,又有自己從中挑唆。

  他怎麼也想不到,這世上居然還有梅丕這樣,費盡心思,給親生母親拉皮條的。

  更別說,他和梅廉之間的齟齬。

  梅丕似乎也知道不妥,忙找補道:“侄兒與周侍郎家的兩位公子乃是至交,故而對侯爺頗爲敬仰,還望侯爺體諒侄兒一片孝心……”

  張雲逸這纔想起,晌午剛進梅府的時候,似乎確實看到過周懷德。

  梅丕雖言語不盡不實,可他費盡心思賣母求榮,張雲逸不免猜測,多半與賈環的傳言有關。

  雖然沒幾個不長眼的,把這種事擺到他的面前,可賈環在仙學裏沒少表現出濡慕之情,又時常把乾爹掛在嘴上,他又豈會一點沒有察覺?

  不過,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沒想到這樣的污名,居然還也能有意外收穫,倒是讓張雲逸頗爲驚喜。

  便宜兒子,他一個巴掌都快數不過來了,也不在乎多這一個,點了點頭道:“行了!伱的孝心本侯知道了,以後好好孝順你母親,莫要再叫她爲你擔心!”

  說罷,張雲逸邁步出了院子。

  梅丕起身不及,只來得及道:“那侯爺可得常來啊!”

  張雲逸不置可否的擺了擺手,揚長而去。

  ……

第501章 再臨梅府

  翌日。

  御書房。

  散朝的萬隆帝,看着下面的張雲逸道:“說說吧!昨兒你是怎麼替朕出氣的!”

  “回稟皇上,臣昨日晌午趕到梅家……”

  張雲逸把驅趕賓客,梅夫人針鋒相對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說了一遍。

  方欲言又止道:“臣便搬了張椅子,坐在了梅家院中,豈料,不一會梅廉的兒子梅丕,居然邀請臣去後院,並告知臣,已經勸說其母,要給臣賠罪。

  臣想,當着梅廉的靈柩,豈不更好,便進了靈堂,不料,梅丕居然賣母求榮……臣想着,陛下吩咐臣給梅廉點顏色看看,便一咬牙……在靈堂內逗留了兩個時辰,待到天黑方纔從梅家離開。”

  他刪繁就簡,把昨日的經過,大致講述了一遍。

  聽得萬隆帝也目瞪口呆。

  倒不是張雲逸不想隱瞞,只是以梅丕的性格,恐怕會忍不住出去炫耀。

  如此一來便有欺君之嫌,倒不如把自己的所作所爲,冠以對皇命不打折扣的標籤。

  另外,對於那輕熟冶豔,嬌小可人的梅夫人,他也有些食髓知味。

  梅夫人又默許了常來常往,藉着今日的稟報,即便以後再有什麼風言風語傳到皇上耳朵裏,也能說成是日久生情。

  他倒不怎麼擔心皇帝的反應,畢竟,皇帝有言在先,讓他放膽去做,又讓他給梅家點顏色,他說破天,也就是個照本宣科之罪。

  至於皇帝會不會處置梅丕。

  既然是要出氣,給梅廉留下這麼個不知廉恥的兒子,反而可以讓他死不瞑目。

  沒想到萬隆帝卻撇了撇嘴角,喝罵道:“你這小子,該不會是誆朕的吧?”

  “臣不敢!這可是欺君之罪,臣怎敢欺瞞陛下?”

  “那就是假公濟私?”

  “臣對皇上一片赤眨菹碌姆愿溃冀^對不敢打一丁點折扣!”

  “真的?”

  “臣絕無半句虛言!”

  “好!”萬隆帝一拍龍案,衝着旁邊的夏守忠使了個眼色,吩咐道,“守忠!你隨張愛卿再去一趟梅府,記得換一身常服,不可泄露身份!”

  “這……”張雲逸再也沒想到皇帝居然會這麼吩咐,不由怔住了神。

  “怎麼?爲難?”

  “臣不敢!”

  “那就快些去吧!”萬隆帝擺了擺手,還不忘告誡道,“記住,不呆足兩個時辰不準出來,有守忠盯着,別想給朕弄虛作假!”

  看着張雲逸躬身告退,萬隆帝啞然失笑。

  心下暗自腹誹,兩個時辰……在朕的面前也敢大言不慚。

  誇大其詞,雖談不上欺君,可拿來敲打,卻再合適不過。

  他倒是有些迫不及待,急於看到張雲逸栈陶恐的跪倒在面前,請求寬恕。

  與夏守忠一道離開皇宮,上了馬車的張雲逸,頓時垮了張臉。

  御書房內,他也不敢察言觀色,一時間,也無法揣測皇帝的用意。

  到底是存心噁心梅廉,還是有偷窺的癖好,亦或是起了較勁的心思。

  雖說皇帝強調,不呆滿兩個時辰不準出來。

  卻也不能排除,皇帝想狠狠出一口惡氣,同樣,萬一打了折扣,皇帝覺得聽得不過癮。

  他始終不得要領,思來想去,自己信誓旦旦,難保沒有欺君之嫌,也只能兩害相權取其輕。

  再稍稍打點折扣,偷個懶,萬一皇帝怪罪,還可推脫昨日操勞過度,狀態不佳。

  這回,他並未在門外下車,而是徑直駛入了梅府。

  梅丕看見他也是一愣,可隨即卻一臉驚喜道:“侯爺是來找……”

  話剛說到一半,卻瞥見隨後下車的夏守忠,疑惑道:“這位是?”

  “不該問的別問!”

  因皇帝有言在先,讓夏守忠不可泄露身份,故而張雲逸代爲回答,免得他一開口,便泄露了跟腳。

  他倒不是不想胡亂搪塞,可不論說同僚還是好友,心裏都覺得膈應,便也也懶得解釋。

  轉而問道:“你母親呢?可在靈堂?”

  梅丕面露難色,卻硬着頭皮道:“在……在的!”

  昨夜送走了張雲逸,他便急忙返回靈堂。

  原想着,母親爲他操勞過度,聊表孝心。

  奈何,梅夫人雖然是爲了保全兒子,可做出這等不知廉恥的事情,偏偏還在亡夫的靈堂,加之那滿地的狼藉,哪有顏面面對兒子,更是死活不肯開門。

  他無奈之下,只得吩咐下人,拿了被褥以及洗漱用品,擺在門外,並將下人全部打發了。

  直到早上,靈堂的大門依舊關的嚴嚴實實,若非被褥毛巾都沒了蹤跡,喊了也有回應,他都差點要喊人撞門了。

  張雲逸昨夜剛回,今日不到中午,便迫不及待的去而復返,足以說明十分對張雲逸的胃口。

  這對於梅丕來說,是個不折不扣的好消息。

  只是,昨夜和今早他喊了幾次,也不知會不會把張雲逸拒之門外。

  萬一不肯開門,可就……

  他心懷惴惴,領着張雲逸來到院中。

  還不等敲門,張雲逸卻皺眉道:“門怎麼關着?”

  梅丕生怕讓張雲逸誤會,母子不睦,只得硬着頭皮,扯謊道:“母親昨兒在裏頭歇息,也不知起來了沒有!”

  “罷了!”張雲逸擺手道,“這裏不需要你守,你出去候着吧!沒我吩咐不許進來!”

  院中並無下人,倒也省了他的事了。

  

  梅丕看了夏守忠一眼,略一猶豫,連忙低頭出了院子。

  待到梅丕走後,張雲逸對夏守忠略一拱手道:“還是別叫她知道公公的存在,免得放不開!”

  他想了想,又補充道:“也不好解釋。”

  夏守忠點了點頭道:“侯爺自便,雜家雖不是敬事房出身,卻也知道規矩,大人儘管放心!”

  天子無私事,即便是臨幸妃子,也得有敬事房的太監,躲在暗處記錄。

  張雲逸聞言撇了撇嘴,沒想到自己也能享受到皇帝的待遇,只是這待遇,不要也罷!

  見夏守忠繞到了屋後,他也不再矯情,來到門前敲響了靈堂的大門。

  屋內的梅夫人只當是梅丕敲門,不耐煩道:“不是說過……”

  “夫人是我!快開門!”

  屋內的梅夫人聞言,只覺得雙腿一軟。

  心下暗道,這冤家怎麼又來了?

  她並不知道張雲逸提前打發了梅丕,心下遲疑,兒子叫了幾次門,自己都不爲所動,若是張雲逸一喊門,自己便上趕着去開……

  屋外的張雲逸見沒有回應,若有所思道:“賢侄和下人都走了!”

  雖說太監並不完整,可也不能不拿夏守忠當人,便避重就輕。

  梅夫人聞言,這才拔掉門栓,緩緩打開一條縫。

  可還沒等她往外觀察,張雲逸已經迫不及待的擠了進去。

  進到屋內,張雲逸不由一愣。

  眼前的靈堂與昨日相比,明顯已經名不副實。

  不但供桌上沒了貢品,就連掛着的白色帷幔,都已經不見了蹤影。

  原本,他還擔心,外頭的夏守忠,找不到角度。

  這下倒好,視野開闊,少了許多麻煩。

  梅夫人見他怔怔的看着屋內,眸中閃過一抹錯愕,冷豔的俏臉,頓時泛起了紅暈。

  昨夜,她直到後半夜才把痕跡清理乾淨。

  只是沾染誤會的帷幔和擦拭的毛巾,她也不知如何處理,只得拿了個火盆,燒了個乾淨。

  只是,她光顧着處理髒物,卻忘了這是在亡夫的靈前,也不知在天有靈的梅廉,收到她燒去的這些髒物,是怎樣一番心情。

  梅夫人雖忙到後半夜才睡,可勞累過後,卻睡得異常香甜,加上久旱逢甘霖,倒是比平日更加水潤,容光煥發。

  此刻,含羞帶怯,卻又欲拒還迎,愈發引得張雲逸蠢蠢欲動,不禁吞嚥了一口。

  那‘咕嚕咕嚕’的吞嚥聲,雖然微不可查,可在梅夫人耳朵裏,卻宛若雷鳴。

  她到底抹不開面子,糯糯道:“怎麼……怎麼來的這麼快?”

  梅夫人一開口,張雲逸卻驚覺外頭還有個夏守忠,他生怕梅夫人說出薛家婚約,亦或是常來常往之類的話,忙猛然將其攔腰抱住。

  跌跌撞撞,直奔供桌而去,同時一臉猴急道:“本侯能與夫人這般妙人春風一度,實在是三生有幸,昨夜回去便徹夜難眠,總算知道什麼叫,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今兒在衙門魂不守舍,便來找夫人一解相思……”

  說到這,梅夫人的後背,正撞在供桌之上,他也不等回應,便衝着那嬌豔的雙脣印了上去。

  他這麼做也是深思熟慮,既堵住了梅夫人的嘴,又把日久生情擺在了檯面。

  只要夏守忠把這番話向皇帝複述,以後即便知道自己常來梅府,也不會有什麼不妥。

  如果說,昨日張雲逸是擇人而噬的猛獸,這會子雖依然擇人而噬,可相較於昨日,卻顯得有血有肉了許多。

  昨日的旖旎歷歷在目,梅夫人情不自禁的迎合起來。

  察覺到梅夫人的反應,張雲逸雙臂微微下探,兜住梅夫人勻稱的雙腿,將其抱坐在了供桌之上。

  ……

第502章 餘波

  “皇上,老奴回來了。”

  御書房內的萬隆帝,緩緩抬起頭,看見只夏守忠一人,略帶不滿道:“張愛卿呢?怎麼沒跟你一起進宮謝罪?”

  “謝罪?”夏守忠忙道,“哦,對對對!侯爺確實叫老奴跟陛下請罪,說他昨日操勞過度,精力不濟,後半個時辰實在力有不逮,有些敷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