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大忽悠 第289章

作者:抛开事实不谈

  “母親也知道,兒子素日與周侍郎家的公子交好,這才知道些內情。”梅丕深吸了一口氣,反問道,“榮國府的賈政與父親一樣,母親可知榮國府爲何逃過一劫?”

  “爲何?”

  梅丕侃侃而談道:“賈政逃過一劫不說,他那庶子還在仙學求學,侯爺非但沒有遷怒於他,還上書保舉了一個九品官職,只因爲侯爺有些不爲人知的喜好,偏偏賈政那庶子的親孃,深得侯爺喜愛,還認了乾爹!”

  “你……你說什麼?”

  梅丕雖然是在說榮國府的祕聞,可梅夫人又怎麼會聽不出弦外之意?

  “如今,侯爺上門只怕已經宣揚出去,光請他高抬貴手,怕是不足以保下兒子,唯有讓他出手照拂……”

  梅丕沒有理會母親臉色愈發難堪,繼續循循善誘道:“兒子剛纔在外頭看見,他目不轉睛盯着母親,想必母親深合其心意!天工院日進斗金,那點外債於他而言不算什麼,倘若母親願意爲兒子受些委屈,暫且忍耐些個,不但能夠保住兒子性命,甚至,還能因禍得福!”

  “孽障!孽障啊!你居然真的想要……”

  雖然梅丕極力掩飾,可他到底急於求成,尤其那句因禍得福,徹底出賣了他。

  此前,梅夫人雖然罵他認僮鞲福瑓s是爲了把他摘出去,心懷坦蕩,倒也不難出口。

  這會子,一語成讖,反倒難以啓齒了。

  梅丕雖不知被梅夫人看透,可聽到喝罵,卻也慌了神,‘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口不擇言道:“母親!兒子能不能保得住性命,就全看母親了,剛纔侯爺在外頭跟兒子說了,只要母親讓他滿意了,一切都不是問題!”

  

  “當着你父親的靈前,居然能說出這等賣母求榮的渾話,你……你這是要氣死我啊!”

  梅丕愈發慌了神,一面‘砰砰砰’磕頭如搗蒜,一面聲淚俱下道:“母親!父親死了不說,還結下這麼個仇家,您若是不管兒子,兒子可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條了啊!”

  謊話說的多了,連自己都信了,倒也將個惶惶不安的神態,演繹的淋漓盡致。

  梅夫人起初還硬得起心腸,可看到兒子涕淚橫流,磕頭如搗蒜,卻又擔心兒子磕壞了頭。

  想到就這麼一個寶貝兒子,不禁長出一口氣道:“罷了!”

  梅丕聞言,頓時一臉驚喜的抬起頭。

  梅夫人原本還想訓斥他兩句,可見到兒子看向自己,她反倒心虛的低下了頭。

  蚊吶似的,啞着嗓子道:“你……你把先他帶到後院我屋……不……帶去後院廂房……”

  梅夫人說完這句,身體彷彿被抽空了似的,癱軟了下來。

  “誒!誒!兒子這就帶侯爺過去!”梅丕又磕了個頭,“以後必定好生孝敬母親!”

  說罷,一溜煙跑到了張雲逸面前。

  “侯爺!侯爺!侄兒同母親說好了,還請侯爺跟侄兒先去後院等候,母親一會兒就來!”

  剛纔靈堂內似乎還要死要活的,這會子卻換了個嘴臉,張雲逸不免擔心其中有詐。

  他看向前方的靈堂,疑神疑鬼道:“後院?這裏不行嗎?”

  “這……”梅丕不由一愣,可略一遲疑道,“這是家母的意思,畢竟,父親的靈柩還在堂上……”

  張雲逸冷笑道:“既要顯示找猓斪拍愀赣H的面豈不更好?”

  梅丕只當他故意爲之,他哪裏敢忤逆張雲逸的意思?

  想到母親既然鬆了口,總不至於非得較這個真。

  不過,他也擔心母親看到自己,下不來臺,便低頭做了個請的姿勢道:“那……家母正在裏頭,侄兒一會兒去外頭守着,就不送侯爺進去了!”

  張雲逸不疑有它,從椅子上起身,便邁步走進了靈堂。

  靈堂內的梅夫人,還未緩過氣來,見張雲逸進來,不覺又羞又憤。

  把個巴掌大的瓜子臉,憋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可想到自家兒子命呖皯n,敢怒不敢言。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儘量壓抑胸中翻滾的情緒,故作淡定道:“還請侯爺去後院等候。”

  張雲逸戲謔道:“夫人不是說要讓本侯看看找鈫幔吭觞N?當着梅廉的面,就放不開了?”

  梅夫人哪裏知道,自家兒子跟張雲逸打起了啞謎。

  她從梅丕嘴裏聽聞,張雲逸有不爲人知的喜好,便先入爲主的認爲,他故意要在這裏,好滿足某種惡趣味。

  人一旦做出了妥協,便沒了心氣,更何況事關兒子生死?

  梅夫人此刻已然興不起反對的念頭,只得顫聲道:“還請侯爺先把門關上!”

  張雲逸只當她顧及顏面,擔心被下人看見,顏面掃地,便依言把門關上。

  張雲逸見梅夫人癱坐在地上,只當她要跪地賠罪,便往前挪了幾步,來到梅夫人身前兩步站好,以免她挪來挪去。

  不料,梅夫人卻並未如他料想的一般,反而雙手撐地,撅着身後的挺翹,緩緩從地上起身。

  他正疑惑梅夫人要如何賠罪,卻見她雙腿一顫,趔趄着向自己撲了過來。

  張雲逸下意識的伸出手,不成想,卻撞懷激烈。

  正在他遲疑,要不要撒手避嫌之際,忽聞外頭傳來梅丕的嚷嚷聲:“快!快!侯爺與家母有要事相商,全部跟我去外頭守着!”

  他原本還心懷惴惴,待見到張雲逸回身關門,又聽靈堂內並未傳出什麼動靜。

  終於放下心來,開始做起了下活。

  張雲逸不由一怔,瞬間便明白了梅丕所說的道歉是什麼個道歉法。

  他略一沉吟,把與皇帝的對話在腦中過了一遍。

  便不再遲疑,一面手拿把攥,一面笑道:“沒想到夫人竟有這份找猓芍^是找鉂M滿啊!”

  ……

第500章 事了拂衣去

  黃昏的餘暉點燃了天空中的雲朵,絢爛的橙紅鋪滿天際,一幅壯麗的火燒雲悄然展開。

  梅府靈堂內,已然一片狼藉,供桌上的祭品散落一地,有的被踐踏成泥,有的則孤零零地躺在角落裏,與地上雜亂的蒲團一起,訴說着混亂與不幸。

  祭臺上的燭火早已熄滅,只留下凝固的蠟淚,見證了時光的流逝與付出的汗水。

  棺槨的蓋板,早已被粘膩的汗水打溼,彷彿一塊畫布,任由不羈的塗鴉大師肆意揮灑。

  伏在棺槨上的梅夫人,大口喘着粗氣,身上泛起火紅的餘韻,好似天邊的火燒雲,絢爛瑰麗。

  沒等身心俱疲的梅夫人緩上一口氣,便被張雲逸抱着翻了個個,仰躺在棺材板上。

  她頓時大驚失色,連聲討饒:“別!不成了……天快黑了……”

  梅夫人早已七葷八素,魂魄都丟了幾回,說話也有些口不擇言。

  一不小心,把內心的真實想法說了出來。

  張雲逸一手在她的腰背上摩挲,幫助梅夫人穩住身形,一手勾住她的下巴,嬉笑道:“天黑怎麼了?夫人莫非以爲,我只會幹青天白日的勾當?”

  他在青天白日上加重了語氣,梅夫人餘韻未消的面龐,羞紅的愈發要滴出血來。

  她顫抖着蚊吶似的聲音道:“不……太……太久了!”

  雖說下人被趕出了院子,可張雲逸在靈堂內逗留了將近兩個時辰。

  若是天黑了還不離開,就是傻子也能看出問題。

  張雲逸也不揭破她的掩耳盜鈴,笑道:“夫人坐好了!”

  說罷,緩緩鬆開手,見梅夫人身子搖晃了兩下,堪堪穩住了身形,他方繞到共桌旁,扯下一塊帷幔,回頭搭在她勻稱的美腿上。

  “快些擦擦,我陪你收拾收拾!”

  聽了這話,梅夫人身子猛然一顫,順着一側歪了下去,幸而張雲逸眼疾手快,一把將其抱住。

  這個把時辰裏,她失魂落魄,一直在奔潰的邊緣徘徊,早已忘了場合。

  起初,她還只是緊咬牙關,默默承受,可她越是毫無反應,反而越是激發起了張雲逸的好勝之心。

  她雖久爲人婦,可梅廉那種書呆子,又哪裏敵得上張雲逸龍精虎猛?

  幾番下來,不但丟盔卸甲,還以德報怨,感激涕零。

  想到此前種種的不堪表現,一時羞憤欲絕,不免頭暈目眩。

  張雲逸見狀,也不敢再言語調笑,只抄起帷幔,默默的給她擦拭了起來。

  剛擦到一半,梅夫人猛然一驚,怔怔的盯着他,不安道:“你……你不會出爾反爾吧?”

  張雲逸被問得一愣,笑道:“怎麼會?我本就無意爲難你們,夫人又這麼有找猓矣重M會出爾反爾?”

  梅夫人神色一鬆,可隨即又緊繃了起來:“我是說丕兒的欠債!”

  張雲逸聞言一怔,暗罵一聲,怪道此前聽着裏面要死要活,又這般豁的出去,原來是擱這等着自己呢。

  嘴上卻不動聲色道:“說吧!欠了多少?”

  梅夫人怯生生道:“萬餘兩銀子吧?我也不怎麼清楚。”

  張雲逸暗暗鬆了口氣,道:“回頭我出去問問……”

  說着,他在梅夫人的翹臀上捏了一把,話鋒一轉道:“不過,你兒子之前可沒跟我提,萬餘兩銀子也不是小數目,銀子我可以出,但夫人這點找猓有些不足,回頭我再過來與你詳談。”

  張雲逸順水推舟,並不單純是見色起意,而是考慮到薛寶琴的婚約。

  與梅家徹底撕破臉,再想逼他們退婚,顯然難上加難。

  倒不如保留一份露水情緣,再徐徐圖之。

  既品嚐了梅夫人這等熟媚婦人,也滿足了自己的惡趣味,還能把薛寶琴的婚約退了。

  一舉三得,即便花上萬餘兩銀子,也不算太虧。

  他心裏打着如意算盤,梅夫人卻會錯了意,身子微微顫抖,嬌軟無力的點了點頭,顫聲道:“能不能晚上,去我屋裏……”

  聽了這話,張雲逸知道她會錯了意,不過,他雖樂得常來常往,卻也不乏擔心。

  摟在梅夫人盈盈一握纖腰上的大手,一巴掌拍在她的臀上,不置可否道:“這個不急……”

  說着,再度勾起她的下巴,大拇指按在嬌豔欲滴的櫻桃小口上,來回摩挲道:“總不能光憑夫人空口白牙,輕描淡寫這麼幾句,就套出了本侯萬餘兩銀子,總要多費些脣舌纔是!”

  他本就不是什麼好人,原本只是心存疑慮,擔心梅夫人魚死網破,不敢授人以柄,落人口實。

  而今,知道梅丕還欠着外債,梅夫人既然爲了兒子被迫妥協,也就不再有這方面的顧慮了。

  ……

  餘暉落幕。

  靈堂內的張雲逸,繫好蟒袍上的玉帶,撫摸着被嗆得涕淚橫流,乾嘔不止的梅夫人後背。

  待到她終於緩過勁來,仰着梨花帶雨的面龐,悽聲道:“這……這下你滿意了?”

  張雲逸輕輕在她的背上拍了兩下,點了點頭道:“夫人真的不要我幫着收拾?”

  此前便已經討過饒,沒成想,張雲逸卻另闢蹊徑,梅夫人哪裏還敢留他?

  “不必了,天黑了,你快走吧!”

  

  張雲逸不再逗留,轉身來到門前。

  梅夫人連忙抓起孝服披在身上,躲在了門後,待到張雲逸推門而出,她方迅速將門關上,把門栓拴好,方背靠大門,面向滿地狼藉的靈堂。

  正看着靈堂,怔怔出神,忽聞外頭傳來兒子諂媚的聲音:“侯爺!侯爺對家母可還滿意?”

  梅夫人頓覺雙腿一軟,靠着大門緩緩滑落,癱軟在了地上。

  看着卑躬屈膝的梅丕,張雲逸沉聲道:“欠了多少銀子?”

  梅丕腳步一滯,連忙低下頭,一對眼珠子滴溜溜亂轉,試探道:“母親跟侯爺說了?”

  張雲逸停下腳步,道:“說吧!到底欠了多少,債主是誰?怎麼欠的?”

  倒不是他關心這個便宜兒子,只是,他深知這種人一慣嘴裏沒一句實話,擔心他有所欺瞞,把自己這點爛事牽扯出來。

  豈料,梅丕聞言卻‘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侄兒不敢欺瞞侯爺……”

  原本,見張雲逸詢問欠款,他倒是有心撈上一筆。

  可聽聞他詢問債主和欠款的經過,趕忙又收起了小心思。

  聽完梅丕講述的經過,張雲逸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