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抛开事实不谈
這邊剛介紹完畢,賈寶玉已然迫不及待道:“對了!妹妹還沒安排住處,如今園子裏剩餘的院子不多,不如我這就帶妹妹們過去選一處,也好提前安排。”
聽薛寶琴說邢岫煙擅長詩詞,賈寶玉總算帶上了她。
邢岫煙推辭道:“我就不必了。”
她看向迎春道:“表姐那裏若還有空房,不嫌妹妹麻煩,收拾一間空房給妹妹容身便好!”
她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不過是捎帶着的添頭,也不願給主人家添麻煩。
邢夫人畢竟是迎春嫡母,算是自家表姐。
“不!不麻煩!”迎春抿了抿脣,言不由衷道,“待會兒叫司棋回去收拾一下。”
雖然紫菱洲多了個表妹,張雲逸進出不便,可她不懂拒絕,加上曾經也不受重視,對邢岫煙感同身受,便答應了下來。
聽邢岫煙這麼一說,薛寶琴也不好意思憑添麻煩,忙看向薛寶釵道:“那我也……”
薛寶釵笑着打斷道:“可別!就你那鬧騰的性子,咱們遠些,還能距離產生美,若是住在一起,便是我受得了,你怕是受不了!”
她說着,看向腥耍忉尩溃骸澳銈兪遣恢溃疫@個妹妹自幼跟着二叔走南闖北,最是調皮跳脫,蘅蕪苑本就偏遠,恐怕我不趕她,她自己都待不住,與其到時候她嫌棄,嚷嚷着要搬出來,倒不如省得來回折騰。”
迎春不懂得拒絕,薛寶釵卻不是迎春那樣的性格。
與薛寶琴同住,不但張雲逸進出不便,還有泄露的風險,她自然不可能同意。
只是,她雖然是在拒絕,可話說的卻十分周全,非但沒讓人覺得不妥,反倒惹得腥搜谧於Α�
“對對對!”賈寶玉一旁附和道,“我看妹妹就不必推辭了,寶姐姐住的遠,且地方又小,倒不如我帶妹妹去挑個地方。”
不得不說,賈寶玉還真會踩雷。
史湘雲聞言,不禁嘴角抽動了一下。
心下暗自腹誹,當初,自己與薛寶釵擠在一處,也沒聽他說過這話,這會子倒是面面俱到了。
怎麼說,她也是正兒八經的賈母孃家人,倒是不如薛寶琴這個才認下的乾妹妹。
她不會拐彎抹角,想到這,當即便別過頭去,發出一聲悶哼,冷嘲熱諷道:“哼!~認了妹妹就是不一樣,二哥哥想的倒是周全!”
說到這,她瞥了眼探春,又看了眼元春道:“不過,寶琴妹妹可不止你一個哥哥,還有大姐姐和三姐姐呢!”
薛寶琴雖不明就裏,可前有對探春這個妹妹視若無睹,後有史湘雲針鋒相對,她已然看出賈寶玉行事無狀。
當即便順着湘雲的話,眨巴着一對漆黑的眸子,楚楚可憐的看向了元春和探春。
探春心中本就不舒服,原打算視而不見,可瞥見元春一臉糾結,反而笑道:“有大姐姐在,倒也輪不到我越俎代庖!”
元春見狀也只得硬着頭皮道:“那……寶琴妹妹若無意見……”
她與薛寶釵有着一樣的顧慮,只是被架到了火上,不得不開口。
可到底是被逼無奈,故而又把球踢到了薛寶琴那裏。
原本只是抱着試一試的態度,盼着薛寶琴自己開口拒絕。
不成想,寶釵卻忽然開口道:“叫我說,倒不如跟林妹妹同住!”
見腥四抗舛伎聪蜃约海瑢氣O方開口解釋道:“我這個妹妹,與林妹妹性子倒是有些相像,最是調皮,我倒是好奇,她們住到一處,誰能壓過誰一籌!”
“這……”
薛寶琴有些不解的看向了寶釵,見她眼中似乎饒有深意,一時間也有些舉棋不定。
幸而,薛寶釵及時解惑道:“況且,咱們姐妹之中,逸大哥對林妹妹最是與胁煌厝昭Y水果什麼的,也比旁人多一份,你素來嘴饞,倒也不擔心不夠你喫……”
她與薛姨媽一樣,雖不清楚寶琴進京的目的,可思來想去,也無非就是退婚、求情。
繞來繞去,也繞不開張雲逸,故而有此提醒。
與薛姨媽要王夫人分擔火力,殊途同歸。
若是擱在別的事情上,薛寶釵未必會拿張雲逸對林黛玉的不同說事。
而今,卻是好風憑藉力。
聽寶釵這麼一說,寶琴頓時心領神會,忙拽着林黛玉的胳膊,順杆爬道:“好姐姐!我保證不會多喫!”
元春見狀,幾乎要喜極而泣,連忙道:“沒事!沒事!大不了我那兒的水果,也送一半過去!”
林黛玉並沒有元春和寶釵的顧慮,見瓷娃娃似的薛寶琴,滿臉祈求的看向自己,於是伸出手指,在粉嘟嘟的面頰上劃了一下,打趣道:“我倒要看看,你這孫猴子,能不能翻得出我的五指山!”
一時間,薪忝贸颂酱簺]能遂願,全都皆大歡喜。
而一旁的賈寶玉,卻是面露難色。
他抓耳撓腮半天,卻忽然轉憂爲喜道:“妹妹既然在瀟湘館那裏住下,那……那往後我過去,林妹妹可不能再把我拒之門外了……”
自打紫鵑被罰以後,賈寶玉每每要去瀟湘館,總是被各種理由拒之門外。
原本聽說薛寶琴住進了瀟湘館,還有些犯難。
可隨即便想到,這是個再好不過的理由。
“二哥哥不是已經搬去了外書房?”
探春剛纔沒能遂願,早已憋了一肚子火,聞言也不等林黛玉說話,便搶先開口道:“二哥哥可別忘了,咱們如今還打着擂臺呢!莫非你見咱們多了邢姐姐和寶琴妹妹兩員大將,失了心氣,想要藉口過來偷師?”
她雖有心給賈寶玉使絆子,卻也不好流於表面,只得藉着排演白蛇傳說事。
“怎麼可能!我豈是那樣的小人?”
俗話說請將不如激將,賈寶玉頓時漲的臉紅脖子粗,忿忿不平道:“況且,伱們有邢姐姐和寶琴妹妹,我那邊不是也有薛蝌兄弟?”
林黛玉也順勢拱火道:“那誰知道呢!想要彼此都沒話說,最好還是避避嫌!”
“林姐姐說的是!”
“林妹妹說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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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嫌就避嫌!”賈寶玉氣得直跺腳。
一旁的元春暗自搖頭,她這個做姐姐的,雖於心不忍,可薪忝猛饠硱鳎仓荒茈S波逐流了。
……
第486章 話分兩頭
“先生回來的正好,首版報紙已經分發各地,十月初一統一刊行,目前採取合作模式,合作伙伴都是谷閣老介紹的……”
寧國府內,張雲逸將前期的準備工作,大致向甄士隱介紹了一遍,方接着道:“防人之心不可無,後續組建咱們自己的網絡,還得先生多多費心了!”
甄士隱沉吟道:“咱們自己替代,會不會有過河拆橋之嫌,強龍不壓地頭蛇,倘若讓閣老和合作方誤會……”
“這方面先生不必擔心,當時跟閣老談的時候,我也留了一手,拿改良的造紙技術作爲籌碼,印刷和銷售上他們無利可圖,所以咱們取代,非但不會有絲毫問題,恐怕他們高興還來不及呢!”
“那就好!你信上說是皇上的意思,我便讓張德輝留在南面,查賬的同時也在招募人手。”
“嗯!”
有了萬隆帝的首肯,確實不需要遮遮掩掩,張雲逸點了點頭道:“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裏,薛家那邊的安排還是得繼續,報紙這邊的網絡並非一蹴而就,倒是可以雙管齊下,在江南把兩邊都鋪開,屆時報社用的都是江南人,也不至於惹人生疑。”
“那我這幾天先去見一見谷廣善,問清楚江南那邊的合作方再趕回去。”
“辛苦先生來回奔波了!”
“坐船往返有什麼累的?”甄士隱蹙眉道,“如今江南流民四起,走陸路不甚太平,我也不想節外生枝,耽誤了正事。”
“流民四起?不是將抄家所得就地賑災了嗎?”
甄士隱苦笑道:“那不過是杯水車薪,且太上皇雖然殺雞儆猴,可處置的罪名卻非兼併土地,而是走私鳥糞和污衊。”
張雲逸確實有些先入爲主了,認爲抄了甄家和江南幾個豪族,足夠殺雞儆猴,卻忽略了罪名。
且土地兼併,並非大夏朝獨有,而是歷朝歷代的沉痾舊疾。
古代,皇權不下鄉,朝廷必須要仰仗地方鄉賢治理民間,即便是皇帝都未必動得了這一塊利益。
如張居正的一條鞭法,不過是治標不治本。
縱觀古今,也唯有教員那樣魄力,才能徹底根除這一弊病。
對弱者揮刀很容易,對強者揮刀也只需一腔孤勇,或者是一時衝動,而刀刃向內的改革,則必須理性兼顧勇氣。
張雲逸如今雖然算是有些權勢,也希望改變這一弊病,力所能及的造福百姓,可無論是權勢還是勇氣,他都還沒有做好準備。
一時間,陷入了沉默。
甄士隱不無感慨道:“連隔壁大太太的弟弟一家,都難以爲繼,不得已來京城投奔,可見一斑吶!”
“哦?”張雲逸隨口問道,“先生如何得知?”
“如今陸路難行,回京之時,恰巧遇上薛家二房和邢家赴京,便捎帶了他們,剛纔回來的時候,把他們丟在榮國府了。”
張雲逸心下暗道,改變了原著的走向,邢岫煙居然還是和薛寶琴同時進京。
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
他聞言頓時把百姓疾苦拋諸腦後,一面心下腦補,邢岫煙和薛寶琴的長相。
一面嘴上卻道:“既然南面流民四起,我看先生還是暫緩……”
“沒事!我到了金陵便居中協調,只要不出去亂跑,小股流民亂不到城裏。”
甄士隱起身道:“雲逸先去忙吧!我去看看承嗣和香菱。”
“走吧!我陪先生一起!”
張雲逸與甄士隱一道,來到依山之榭,陪着說了會話,方纔離開。
他轉而來到逗蜂軒,對尤氏道:“多挑幾匹料子,回頭分別送去大太太和姨太太那裏。”
待交代完畢,方纔經過大觀園的東角門,來到了榮國府。
稍一打聽,得知邢岫煙和薛寶琴正在賈母處,便直奔榮慶堂而去。
……
榮慶堂。
薪忝媚阋谎晕乙徽Z,給邢岫煙和薛寶琴,大概講述了一遍白蛇傳的劇情。
薛寶琴不無好奇道:“對了!逸大哥多大年紀了?居然能編出這樣的志怪故事。”
薛寶釵笑道:“逸大哥嘛!與哥哥年紀相仿!”
“這麼年輕?”薛寶琴吐了吐舌頭,不無驚訝道,“我還以爲只是輩分小,沒有五、六十歲至少也是三、四十了呢……”
林黛玉掩嘴笑道:“這天下奇人異事多了去了,你不是走南闖北,見多識廣,就沒遇上一兩個?”
她雖然在打趣薛寶琴大驚小怪,言語間,卻把張雲逸歸結於奇人異事的行列。
腥松钜誀懭唬挂矝]人反駁。
薛寶琴更是誇張的笑道:“奇人異事倒是見了些,可大多都是鬚髮皆白,哪有這麼年輕的奇人異事?且術業有專攻,若只編個故事倒也不算稀罕,不是說那白糖、玻璃還有……”
說到這,她方察覺自己口快,擔心提及鳥糞,話題被引到彈劾的事情上,忙打住了話頭。
薛寶釵連忙接過話頭,解圍道:“何止!你是不知道,逸大哥莊子上的水果,不分季節,比之素日裏喫的還要香甜可口,只怕你這個小饞貓喫慣了,捨不得走了哩!”
史湘雲笑道:“我倒是好奇寶琴妹妹到底是有多饞,竟讓寶姐姐念念不忘。”
腥艘荒樚骄康目聪蜓毲伲龂擦丝诳谒媛缎唪龅牡拖铝祟^。
因她是故意岔開話題,那份羞澀,多少有些裝模作樣。
可邢岫煙卻當了真,忙打岔道:“說到奇人異事,寶琴妹妹與我說的那個真真國的女孩子,雖是番邦蠻夷,卻會講五經,能作詩填詞,倒也算得上半個奇人……”
她當下將從薛寶琴那裏聽來的說了一遍。
腥寺勓悦Υ叽俚溃骸翱彀阉龅脑娕c我們說說!”
薛寶琴便念道:
昨夜朱樓夢,今宵水國吟。
島雲蒸大海,嵐氣接叢林。
月本無今古,情緣自溕睢�
漢南春歷歷,焉得不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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