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大忽悠 第279章

作者:抛开事实不谈

  不成想,賈寶玉卻道:“怎麼沒問?逸大哥可是說了,還等着看我一鳴驚人呢!”

  聽了這話,腥嗣嫔D時精彩了起來。

  迎春倒是沒什麼反應。

  林黛玉若有所思,薛寶釵眉頭微蹙,而一旁的元春,則臉上洋溢着滿足,頗爲欣慰的看向了自家弟弟。

  史湘雲有些尷尬道:“那……那咱們去看看?”

  探春看了看賈寶玉,又瞥了眼元春,抿了抿脣道:“畢竟不是府裏的戲班,咱們出去看多有不便,倒不如咱們也把白蛇傳改編一下,讓小戲子們排演,再讓逸大哥做個評委,評一評誰排得更好!”

  自打萬壽節那夜,張雲逸坦明心跡,探春便一直心有不甘。

  既然連大姐和二姐都收了,又何妨多她一個?

  只是,這樣的話叫她如何說得出口?

  加上,近來也不曾與張雲逸碰面,她正愁無法表明心跡,聽了賈寶玉的話頓時計上心頭。

  賈寶玉一蹦三尺高,笑道:“獨樂樂不如袠窐罚胰缃駚琢讼葯C,你們輸了可別抱怨!”

  探春挑頭,賈寶玉附和,倒也稱了史湘雲和林黛玉的心意,於是半推半就。

  而元春、迎春和寶釵,雖然不指望憑這個博張雲逸眼球,可她們並不清楚張雲逸贊同賈寶玉排演的目的,想到他既然極力促成,總歸有百利無一害。

  這邊正說着,忽見鴛鴦走了進來,邊走邊笑道:“跑了一圈都沒見着人,原來都在這裏呢!大太太的侄女兒和寶姑娘的弟弟、妹妹來了,正在老太太那裏,老太太叫我來請姑娘們過去呢!”

  寶釵聞言一愣,眼中閃過一抹急切道:“我們薛蝌和寶琴來了?我也好些年沒見了,我先走一步!”

  說罷,等不及腥耍銚屜认铝舜笥^樓。

  原本,寶琴與梅家的婚約她都差點忘了,聽聞來了京城,這纔想起,偏偏那梅翰林還是彈劾張雲逸的主帧�

  心下不免擔心泄露了風聲。

  她這一走,腥艘策B忙跟上。

  率先衝進屋內的寶釵,卻見邢夫人、王夫人和薛姨媽全都到了,正與邢家和薛家兩位嬸子閒談。

  她不無擔憂的看向薛姨媽,見她衝自己微微搖頭,不覺放心了不少。

  連忙上前,衝一虚L輩行了禮,方對薛蝌使了個眼色,並拉着薛寶琴來到一旁,敘起了離別之情。

  隨後趕至的腥耍采锨耙姸Y。

  邢岫煙頗爲寒酸,賈寶玉也未曾在意。

  待看見一旁的薛寶琴,不覺怔在了當場,愣了半晌,方抓耳撓腮道:“這個妹妹我似乎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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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黛玉只撇了撇嘴,看了看薛寶琴,倒也沒有說話。

  雖然這話聽了多少有些刺耳,可今非昔比,早已釋然的她,自然不會喫這個乾醋。

  反倒十分樂見他轉移注意力。

  

  薛寶琴卻不知道賈寶玉的習性,信以爲真道:“咦!~莫非真有與我相似之人?”

  此言一出,頓時引來一恤堂大笑。

  薛寶琴見狀愈發不明所以,見賈寶玉癡癡傻傻的盯着自己,她不免有些不自在,連忙閃到了薛蝌身後。

  賈寶玉目光隨之而動,這纔看見了一旁的薛蝌。

  “咦!~”他發出一聲驚歎,快步來到薛蝌身前,一把抓住他的手道,“薛大哥是那個樣子,他的叔伯兄弟,形容舉止竟是另一個樣子,倒像是……”

  說到這,他又瞥向了薛蝌身後的薛寶琴,讚歎道:“更奇的是,他還有這樣一個妹妹……老天,可知我竟然是個井底之蛙,成日只說家裏姐妹們獨一無二,誰知不必遠尋……”

  他只顧着誇讚薛蝌兄妹,把自家姐妹都得罪了一個遍。

  卻仍不肯罷休,又左顧右盼了一圈,道:“不是說大太太的侄女兒也來了嗎?怎麼沒見着?”

  見他犯渾,元春連忙拉着邢岫煙,幫着找補道:“怕是又發了癔症,妹妹別理他,過一會子就好了。”

  探春看了眼端着賈母下首的王夫人,也上前道:“二哥哥就是這樣,姐姐以後就知道了,千萬別在意。我看姐姐也是讀過書的,咱們剛纔還在說,要改編個戲文,這會子又添了兩員大將!”

  聽探春這麼一說,賈寶玉如夢方醒道:“對對對!我和琪官也在編排,還要跟姐妹們比一比孰優孰劣,薛蝌兄弟不妨也來湊合熱鬧!”

  薛蝌見他總拉着自己的手不放,心下不免有些膈應,連忙藉機縮回手,推脫道:“難得進京,還得跟大哥哥出去,多見見世面,怕是……”

  剛纔還撇開薛蟠不提的賈寶玉,連忙打斷道:“薛大哥也是跟咱們一起的!”

  薛蝌不由一怔,一時間也不知道如何推脫。

  那邊賈母卻不無顯擺的,笑着問道:“萬壽節都過了,戲也獻了,你們這又是鬧得哪一齣啊?”

  即便榮國府大不如前,可在親戚面前,賈母還是打腫臉充胖子。

  “就是逸大哥那個白蛇傳,剛纔同姐妹們說好了,咱們各自改編、排演,到時候請逸大哥給咱們評一評!”

  聽了這話,薛蝌忙問道:“可是天工院的那位張雲逸張大人?”

  那邊邢岫煙的母親,也扭過頭,靜等着賈寶玉的回答。

  ……

第484章 認親

  “哦?”賈母故作驚訝道,“你們也聽過逸哥兒的名頭?”

  薛蝌畢竟年輕,雖然也不是賈寶玉這樣的草包,可城府有限,突然把話題轉到張雲逸頭上,過於突兀,賈母又豈會看不出端倪?

  她嘴上說是聽過,實則在揣測薛家是有事相求。

  “張大人之名便是在江南也如雷貫耳!”

  薛蝌先拍了個不大不小的馬屁,方躬身回道:“江南如今流民四起,赴京的客船難尋,可巧咱們赴京時正趕上甄先生回京,捎帶了咱們,還未曾道謝!”

  “對對對!”邢忠妻子也連忙隨聲附和道,“何止是捎帶了咱們,連船資都不肯收哩!當家的也說,想要當面致謝!”

  “這算得了什麼?”賈母曬然一笑,轉而卻有榮焉道,“他如今都是做侯爺的人了,還能計較這幾個船資?”

  “候……侯爺?”薛家二太太和邢忠妻子,異口同聲,驚呼出聲。

  只是,二人雖同樣發出驚呼,心裏卻是各有一番光景。

  邢妻暗自驚歎,張雲逸前途無量。

  進了榮國府,她已經被國公府,雕樑畫棟,飛檐斗拱,粉牆黛瓦的景象晃花了眼。

  榮國府此等景象,隔壁的寧國府,自然也不會弱了氣勢。

  一想到,有望做侯爺的丈母孃,她不禁嚥了口唾沫。

  而薛家二太太,則是暗自心驚。

  她不比邢忠兩口子,只是道聽途說了一些隻言片語。

  一想到,當初梅廉在江南,鬧出那般陣仗,卻是雷聲大雨點小,張雲逸非但毫無損失,反而還升了侯爵,她心下不禁暗自打鼓,把目光看向了薛寶琴。

  越是上位者,威嚴越是不容觸犯,自家的事情,恐怕又添了難處。

  賈母見狀,若有所思,指着薛寶琴笑道:“這丫頭頗爲伶俐,我一見,便喜歡的緊,不如叫二太太認下做個乾女兒,結個乾親,不知意下如何?”

  她並不知道,王夫人和薛姨媽已經放棄了金玉良緣,又聽聞薛家是隨甄士隱進京,加上不知薛寶琴已有婚約,便先入爲主的認爲,薛姨媽退而求其次,要效仿自家,拿薛寶琴來攀上張雲逸這棵大樹。

  並且,賈寶玉一進門便目不轉睛的盯着薛寶琴,也讓她暗生警惕。

  讓王夫人認做乾女兒,不但可以絕了他的念想,免得觸怒了張雲逸,還能提前唤j,可謂一舉兩得。

  “這……”薛二太太聞言,不禁犯難。

  薛寶琴與梅家的婚約,已經讓她一個頭兩個大,若要再認王夫人這個乾孃,豈非愈發觸了張雲逸的黴頭?

  只是,賈母也是好意,她一時間,也不知道如何拒絕,只得一臉爲難,眼巴巴的看向薛姨媽。

  豈料,薛姨媽非但沒有反對,反而衝她做了個安心的眼色,笑道:“承蒙老太太和姐姐不棄,還真是這丫頭的福氣。”

  薛姨媽雖還沒問過他們爲何進京,可只看舉家進京,又趕在這個時候,心下便有了個大概。

  要麼是給梅家求情,請張雲逸高抬貴手,要麼打算託關係,逼梅家放棄這樁婚約。

  她與寶釵一樣,擔心自家與梅家有所牽連,會引得張雲逸不滿。

  雖說悔婚的可能性更大,可保險起見,她還是打算拉上王夫人,分擔一些火力。

  賈母和薛姨媽都開了口,王夫人卻仍舊躊躇不語。

  她餘光掃過一旁的林黛玉,見她早已沒了原先的病嬌,驚訝的同時,卻又搖了搖頭。

  如今榮國府這麼個形勢,金玉良緣又已經告吹,倘若沒有看出張雲逸對林黛玉的覬覦,她倒是不介意順水推舟,按照賈母的意思來。

  薛家二房不似大房,薛蝌雖只是初見,可看着舉止談吐,不像薛蟠那樣無事生非的主。

  賈寶玉又對薛寶琴讚歎不已,她不免動了撮合的心思。

  奈何,她雖然一心替兒子考慮,賈寶玉卻是個傻了吧唧,沒心沒肺的。

  見王夫人遲遲沒有回應,不耐煩道:“老太太和姨媽都說了,太太還猶豫什麼?”

  似乎是擔心王夫人不答應,賈寶玉連忙跑到王夫人面前,扯着她的胳膊,扭糖人似的,撒嬌賣萌道:“我又沒個親兄弟親妹妹,如今太太認下寶琴妹妹,兒子豈不憑白多了一個親妹妹?”

  這話賈寶玉不是第一次說了,他上回在林黛玉面前說說也就罷了,林黛玉也不至於嚼這個舌根。

  可這會子,他急於把這個妹妹敲定下來,倒是沒顧及到探春在場。

  林黛玉聞言不禁搖了搖頭,心下暗道,爲了個剛見面的妹妹,便把正經妹妹拋諸腦後,還真是心性涼薄。

  也虧得當初逸大哥提醒,否則,就被他這金玉其外的表象給矇蔽了。

  連林黛玉都如此想,一旁的探春更是五味雜陳。

  

  當初,若非王夫人爲了替元春留條後路,眼睜睜看着賈赦和邢夫人,忙着給迎春撮合,卻不爲所動,自己又何至於如今這般尷尬?

  自己不過是剃頭挑子一頭熱,哪怕表現的再恭敬,到底也不是親生的。

  看着絲毫沒有關注到自己,最終拗不過兒子,微微點頭的王夫人,和一旁歡呼雀躍的賈寶玉。

  她一對眸子在二人身上打了個轉,不自覺的緊咬下脣。

  那邊賈母已經當即拍板道:“擇日不如撞日,今兒就把這門乾親給認了!”

  “老太太說的極是!”薛姨媽也隨聲附和。

  薛家二太太雖然百般不情願,可她之所以舉家赴京,無非也是寄希望仰仗薛姨媽出手,自然不好拂了她的意思。

  認乾親也無需什麼生辰八字,只要看對眼便可,程序倒也不算複雜,無非是走一個過場儀式。

  賈母當即便吩咐鴛鴦,端來茶水,薛寶琴畢恭畢敬的跪在地上,雙手舉過頭頂,把茶水遞給王夫人,脆生生喊了一聲:“乾孃請用茶。”

  王夫人接過茶水,抿了一口,因操辦的急,加上也是被駕着的,她只掏了個紅包遞了過去,喊了聲:“乖女兒。”

  便算認下了薛寶琴這個乾女兒。

  可饒是如此,也叫賈寶玉歡天喜地,忙又乘熱打鐵,跑到賈母跟前,撒嬌賣萌道:“老太太既然這麼喜歡妹妹,不如把她留下來,一併住到園子裏,同姐妹們做個伴兒!”

  賈母眯着眼,笑得跟彌勒佛似的,瞥了眼自家大兒媳婦,點頭道:“好!好!就都留下來住吧!”

  賈寶玉不清楚,她心裏卻跟明鏡似的,雖然不怎麼喜歡這個大媳婦,對於稍顯寒酸的邢岫煙也不甚在意,可畢竟在張雲逸那裏也有一席之地。

  不看僧面看佛面,總不能太過厚此薄彼,怠慢了邢夫人的侄女兒。

  邢忠妻子聞言,頓時滿臉堆笑,扯了扯邢岫煙的衣袖,道:“還不快謝謝老太太!”

  ……

第485章 同仇敵愾

  得到賈母的應允,賈寶玉一蹦三尺高,擺出了哥哥的姿態,歡天喜地的給薛寶琴介紹起了自家姐妹。

  待介紹到探春的時候,薛寶琴不由一愣。

  她把賈寶玉的話當了真,這會子越發覺得他不靠譜。

  不過,伸手不打笑臉人,倒也沒表現出來,只衝着探春吐了吐舌頭,略微尷尬的與她見了禮。

  待介紹完畢,她方又拉過邢岫煙道:“邢姐姐見識不凡,也擅詩詞,我們一路上同喫同住,無話不談。”

  邢岫煙連忙謙虛道:“寶琴妹妹過譽了,不過讀過幾本書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