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大忽悠 第28章

作者:抛开事实不谈

  賈蓉推開門,探頭探腦的走了進來。

  “嬸子找侄兒有事?”

  “哼!~”王熙鳳悶哼一聲,夾槍帶棒道,“素日裏吹噓自己一片孝心,我不叫伱,你就不知道過來請安了?”

  “哪能呢!”賈蓉傺壑樽右晦D,舔着臉笑道,“上回捱了嬸子一頓訓斥,侄兒也不敢再再來添堵。”

  他清楚王熙鳳生性多疑,看出她動了心,知道若是上趕着攛掇,反而會心生提防,故而一直按兵不動。

  今日聽聞派人來找,知道她終於按捺不住了,故而以退爲進。

  “呵!~”王熙鳳兩彎吊梢眉微微抖動了兩下,冷笑一聲,戲謔道,“這倒也是,嬸子終究比不上親孃,如今能從珍大嫂子那邊撈着好處,自然不稀罕來我這頭獻殷勤咯。”

  她雖心急如焚,卻不願主動開口,讓賈蓉看出虛實,篤定尤氏那一成白糖利潤,必然沒有他的份,所以故意拿話擠兌。

  聽出她話裏有話,賈蓉忙道:“嬸子這是何意?”

  他近來避着王熙鳳,也沒往榮府跑,雖常與薛蟠廝混,可薛蟠卻不理正事。

  榮府這頭薛家有意顯擺,而尤氏本就擔心賈珍覬覦,所以並未張揚。

  就連賈珍也是最近才聽到風聲,所以賈蓉還一直矇在鼓裏。

  王熙鳳見他有些茫然,不似作僞,瞥了眼平兒,吩咐道:“你去外頭守着!”

  平兒神情一滯,失聲道:“奶奶……”

  “想什麼呢!”王熙鳳鳳眼圓睜,喝斥道,“把門開着,我跟蓉哥兒有話要說,你在外頭守着,別叫人偷聽了就成。”

  平兒這才放下心中石頭,走了出去。

  見王熙鳳神神祕祕,又提及尤氏,賈蓉心知必與張雲逸有關,頓時心癢難耐,抓耳撓腮道:“嬸子可是聽說了什麼?快別吊侄兒胃口了。”

  王熙鳳嗤笑道:“怎麼?姨媽家那一成雪花綿糖的利潤,可都落到珍大嫂子手裏了,竟沒賞你這個好兒子一些?”

  “這……”賈蓉愕然,隨即兩眼放光看向王熙鳳,恬不知恥道,“嬸子說笑了,太太又不是侄兒親孃,哪能想到侄兒?別說賞賜了,侄兒聽都沒有聽說,倒是嬸子,卻是侄兒的親嬸子,有好處會給侄兒留一份。”

  他一面極力討好王熙鳳,一面暗自咋舌。

  心道,逸叔出手還真是大方,在繼母身上都肯下這麼大本錢,若是助其得到這宛若神仙妃子,煊赫張揚的二嬸子,又豈會虧待於他?

  “少在我這兒溜鬚拍馬!”王熙鳳一臉不屑道,“招都給你支好了,還不快到珍大嫂子面前奉承去。”

  她揮了揮手,頗有些不耐煩道:“該說的也告訴你了,你也別在這兒耽擱了。”

  賈蓉愕然,隨即醒悟王熙鳳雖然心動,卻還是放不開,死皮賴臉道:“哎喲!侄兒的情況嬸子您最清楚,爹不疼,娘不愛,也只有嬸子憐貧惜弱,還記得有我這麼個侄兒。”

  他往炕上偷瞄了一眼,低聲試探道:“嬸子何不好人做到底,拉侄兒一把,侄兒若是得了好處,必定拿嬸子當親孃一樣孝敬!”

  王熙鳳瞥了他一眼,意味聲長道:“我一個婦道人家,既不能拋頭露面,又不能做一番事業,便是有心拉你一把,又能如何幫你?”

  “瞧嬸子說的,您不方便出面,不是還有侄兒嗎?”賈蓉一臉諂媚道,“到時候嬸子喫肉,侄兒能跟着有口湯喝就感激不盡了。”

  他低着頭,一雙傺蹍s悄沒聲息的拼命往上翻,一直飄向王熙鳳嬌豔的雙脣。

  暗自腹誹,這二嬸子素來能說會道,倘若真的叼住了逸叔給的肥肉,想必別有一番滋味。

  到時候逸叔一高興,別說喝湯,未必就比老爺和繼母分的少。

  

  王熙鳳卻不知他滿腦子齷齪心思,只當在跟自己談利益分配,一臉傲嬌道:“什麼喫肉喝湯的?說得好像誰稀罕似的。”

  “是是是!嬸子自然不會稀罕,只是想拉扯侄兒一把!”

  “罷了!”王熙鳳一擺手道,“他若不招惹我也就罷了,若是真的不知死活,就當是小懲大誡,順手拉你一把也並無不可。”

  說到這,她話鋒一轉,嗤笑道:“不過,這府裏到處都是人,諒他有傩囊矝]那個倌憽!�

  賈蓉聞言,頓時喜笑顏開,壞笑道:“這點小事,嬸子儘管交給侄兒去辦,等過些日子侄兒請他在院裏喝酒,嬸子到時候探望秦氏,有事順道吩咐侄兒,豈不正好試他一試?”

  “行吧!”王熙鳳雲淡風輕道,“念你素日還算孝順,我就幫你試一試他。”

  賈蓉喜不自禁道:“那侄兒這就回去安排,一有消息就來通知嬸子。”

  王熙鳳也不說話,只點了點頭。

  賈蓉見狀點頭哈腰的告辭離開,行至門口,卻聽炕上的王熙鳳突然厲聲道:“說好了,這回我只是幫你,若是敢耍什麼花樣,可仔細你的皮!”

  賈蓉忙回過身,叫屈道:“嬸子這話說的,侄兒哪裏敢?上回瑞叔那事,侄兒和薔兄弟白忙活一場,都沒透一點口風,您還信不過我?”

  他臉上畢恭畢敬,心裏卻忍不住譏笑,賈瑞連百兩銀子都掏不出,自然沒必要因小失大,得罪眼前這個二嬸子。

  而今,卻是形勢調了個,便是得罪王熙鳳,也是值得的。

  ……

第49章 知足常樂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登仙閣的窗紗,打在屋內的牀上。

  張雲逸緩緩睜開眼,低頭看了眼偎依懷中的香菱和瑞珠,無奈的搖了搖頭。

  四月已是初夏,漸漸有了暑氣,雖換了輕紗薄被,可三人擠作一團,多少還是有些燥熱。

  香菱幼年不幸,嚴重缺乏安全感,自打收房之後,夜夜都要摟着他才能睡得安分。

  瑞珠雖然沒有爭寵的心思,可日久生情,也頗爲眷戀那寬厚的胸膛,故而也有樣學樣。

  只是苦了張雲逸,他不願厚此薄彼,只能被當成道具,躺平了睡。

  當然,也並非全是煎熬。

  兩個丫鬟一左一右,側身而睡,少女緊緻的秀腿彎曲着分別搭在兩側的肚子上,一對嫩菱似的蓮足左右夾雞,少不得磕磕碰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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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享受着這份旖旎,張雲逸嘴角不禁微微上揚。

  相較於寧榮二府忙碌的腥耍@段時間卻頗爲清閒。

  香菱呆萌,瑞珠懂事,兩個丫鬟相得益彰,偶爾還與尤氏尋些野趣,倒也樂在其中。

  薛家不愧爲世代皇商,還是有些底子的,庫布其鹽湖竟也有人去過。

  說來也算熟人,就是薛蟠學着經商時跟隨的張德輝。

  這個人,張雲逸倒是抽空見了一面。

  一來考察其業務能力,二來也有從薛家挖人的想法。

  人才,不論處於哪個時代,都是稀缺資源。

  勞務分包那是對沒什麼技術含量的邊緣人,給有能力的人轉正,纔是正常操作。

  因二人同姓,本就天然帶了幾分親切感,而張雲逸又並無這個時代土著,對商人骨子裏的輕視,讓張德輝受寵若驚。

  因詢問了張德輝,往來庫布其鹽湖所需的時間,張雲逸也加快了製造玻璃的準備工作。

  玻璃不似白糖,隨便一間小作坊就可以製造,古代的城池比不得現代,城內寸土寸金,加上還有防火的風險,所以張雲逸選擇了城外東南方向。

  考慮到以後生產出的玻璃還要銷往全國,這裏臨近京杭大吆樱葬嵫b船會節約許多人力。

  古代沒有現代的交通條件,哪怕是往來卸嗟墓俚酪嗍强涌痈D窪,玻璃這種易碎品,走水路會減少許多損耗。

  當然,這在張雲逸看來是不可接受的損失,可對於沿途的各級官員來說,卻是實打實的肥肉。

  瞞報、虛報是不可能杜絕的。

  不但是玻璃,就是每年的稅銀,火耗也是必不可少的。

  其中,民間碎銀不純只是一個原因,更多的還是進了各級官員的口袋。

  想要徹底解決這種現象,也只有真正做到貨幣統一。

  自秦統一六國,確實統一了貨幣,但那只是銅錢,而金銀,各朝態度不一。

  如唐朝就強制要求銅錢結算,之後便漸漸放開。

  主要有兩個原因,其一,國內銅的產量不足,滿足不了日益發展的工商業;其二,大宗商品或是高價值貨品,往往需要銅錢數十乃至百萬貫,咚汀⒈4娑继^麻煩。

  近來張雲逸也會考慮這方面的問題,倒不是他想在古代搞金融,而是若真的能將制定的規劃一一付諸行動,也會需要大量的銅。

  當然,現在他只是想想,這不是搞出個白糖,說破天也就擠垮了原本的製糖作坊,其中牽扯的利益太大,稍有不慎,皇帝都未必保得住他。

  付諸實施甚至會不會實施都在兩說。

  所以,做人還得學會知足,穿越半年都不到,他十分享受現在的一切。

  “大……大爺醒啦!”似是感激到腳上傳來的炙熱,瑞珠從夢中驚醒,羞紅着臉道,“奴婢伺候大爺更衣!”

  睡懶覺似乎也會傳染,自打進屋伺候逸大爺,她便不似往日那般警醒,睡得格外香沉。

  不過,較之香菱,還是頗爲稱職。

  被瑞珠的聲音驚醒,她才睡眼惺忪的揉了揉眼,待看見天光大亮,還戀戀不捨的將頭往張雲逸的脖頸處拱了拱。

  這份慵懶與眷戀,讓本就嬌豔的臉上,憑添一層嫵媚春情。

  對面的瑞珠看在眼裏。

  她與寶珠一樣,自幼跟隨秦可卿,對於這種無意間散發的嫵媚春情,再熟悉不過。

  不過,眼前的這一幕,她早已見怪不怪。

  如果說此時的香菱有秦可卿五六分神態,那麼夜間窗幔搖曳,湷鸵鲿r的她,則幾乎讓瑞珠懷疑置身另一個時空。

  而那個時空的自己,雖然還是這間屋子裏的丫鬟,可香菱卻成了自幼服侍的小姐。

  

  她心下暗自計較,香菱雖與小姐有七八分相似,可只在那種特殊情況下,而自家小姐若是也有那種遭遇,屆時流露出的神態,香菱恐怕再難企及了吧?

  只是,可惜……

  想到這,她猛然咬了下舌頭,從臆想中驚醒。

  “怎麼了?”

  感覺到瑞珠輕‘嘶’了一聲,張雲逸扭過頭,一臉關切道。

  “沒……沒什麼!”瑞珠心頭髮虛,忙掩飾道,“奴婢不小心咬着舌頭了。”

  “讓我看看!”

  感覺到張雲逸的關切,瑞珠羞不自抑的吐出丁香似的翹舌。

  “還好沒有破皮。”張雲逸勾住她的下巴,裝模作樣看了看,一口噙了上去。

  數分鐘後……

  才恬不知恥道:“現在感覺好些了嗎?”

  瑞珠臉上的紅霞愈發濃郁,喘着粗氣,顫聲道:“好……好多了。”

  “咦!”一旁的香菱若有所思道,“怪道大爺每回這般對奴婢,奴婢都覺得酥酥麻麻,原來還能療傷啊!”

  此言一出,張雲逸多少有些汗顏,而瑞珠更是羞得頭都抬不起來了。

  這話若非出自香菱之口,她必定懷疑是對自己的冷嘲熱諷。

  而這段時間的相處,她發覺香菱雖與自己年歲相仿,卻毫無這個年紀該有的心機,依舊是那麼天真爛漫。

  不過,終究是心裏發虛,張雲逸的懷裏再也呆不住了,忙從牀邊的櫃子上撈了一件輕紗披上,翻身下牀,道:“時候不早了,奴婢伺候大爺更衣吧!”

  張雲逸點了點頭,拍了拍懷中的香菱,後者也從自己一側的櫃上拿起一件輕紗披上,起身來到牀下。

  張雲逸一個翻身下牀,張開雙手,吊兒郎當的站在屋內。

  而兩個丫鬟,則圍着他穿花蝴蝶似的忙碌了起來。

  ……

第50章 相約兩天後

  洗漱完畢,張雲逸照例出了登仙閣,在會芳園內晨練了半個時辰,才轉而回去。

  因出了一身臭汗,他又衝了一把,方喫過早飯趕去前院,準備上衙。

  剛到前院,卻見賈蓉點頭哈腰,一臉諂媚的迎了上來。

  “逸叔!”

  張雲逸瞥了他一眼,眉頭微皺道:“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