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大忽悠 第268章

作者:抛开事实不谈

  衙門全體休沐,京城大小官員,世家勳貴,但凡有個一官半職的,家家戶戶無不張燈結綵。

  張雲逸也不能免俗,一面吩咐尤氏着手安排,一面讓柳五兒去把小戲子們帶來。

  他雖沒參與過彩排,可有柳五兒這個眼線,倒也不是兩眼一抹黑。

  雖正慶帝哪怕退位,也還是太上皇,不能說人走茶涼,可他也沒想過憑藉這出戏,就能博得正慶帝的聖眷。

  喫了午飯,他來到前院。

  衝着小戲子們,雲淡風輕道:“去了宮裏,也不必緊張,只要按照素日裏的去演,不犯錯就行!”

  十二個小戲子外加樂手,分別乘坐三輛馬車,加上張雲逸單獨乘坐的一輛。

  一行浩浩蕩蕩,趕在午正十分,來到了宮門之前。

  皇宮禁衛森嚴,少不得嚴加盤查。

  不過,這一切自有宮人負責,將小戲子們交給負責安排太監、宮女,張雲逸在周賢貴的引路下,來到了大明宮。

  與相熟的官員好一通寒暄,約莫到了未時,只聽得一聲高呼:“皇上駕到!”

  “皇上萬歲萬萬歲!”

  百官口呼萬歲,烏泱泱跪了一地。

  “星淦缴恚 �

  張雲逸隨着腥似鹕恚灰娬龖c帝端坐龍椅,下首坐着太子秦王。

  雖是萬壽節,但禮不可廢,皇宮夜裏還需落鎖,說是晚宴,其實從中午就開始。

  喫過晚飯,安排的慶賀節目,大約也就結束了。

  經過一套繁瑣的歌功頌德,隨着正慶的大手一揮,舞臺上的節目也正式拉開了帷幕。

  與前世的晚會並無不同,無非是一些歌舞,戲曲之類的表演。

  雖說國風也有國風的美,可張雲逸欣賞能力有限,還是更喜歡前世那種穿着清涼,搔首弄姿的舞蹈。

  對於戲劇,更是聽不出唱腔中的區別,只隨大流,濫竽充數跟着叫上幾句好。

  熬到酉時將近,宮人們端上飯菜,他才終於不再無聊,對着桌上的酒菜一通招呼,時不時與谷大壽等相熟之人,遙遙舉杯。

  許是正慶帝對於他另眼相待,他獻的節目被安排在了最後一個。

  “求神求神,求親又求求媒人……”

  隨着快板聲響起,芳官一副玩世不恭的,唱着荒腔走板,經過改編後的求神,出了場。

  看到自己安排的節目上臺,張雲逸也不由抬起頭,收斂了大快朵頤,開始留意中央的舞臺。

  明顯是沒有上過這麼大的舞臺,芳官和被調戲的齡官,開始還有些放不開,唱詞明顯帶着顫音。

  不過,與此前的那些,在場腥硕炷茉數年愒~濫調,只能在唱腔上深挖不同,這出唐伯虎點秋香是一出全新的曲目,又是才子佳人這類喜聞樂見的戲碼,加上着重在故事性上。

  哪怕唱腔稍顯不足,聲音也透着些稚氣,卻也引得皇帝和一泄賳T看得津津有味。

  而經過了最初的緊張,小戲子們也漸入佳境。

  

  馬馬虎虎的經過了前面劇情,待到唐伯虎與對穿腸,對對子的劇情出現,方纔達到了高潮。

  畢竟,在場的以文臣居多,少不得要賣弄點評一下。

  “十口心思,思君思國死社稷!”

  “八目共賞,賞花賞月賞……”

  芳官的下聯還未對完,只見龍椅上的正慶帝,猛然一拍龍椅的把手,豁然起身,指向了舞臺之上。

  這突如其來的狀況,臺上的一行蜃宇D時被唬了一跳,嚇得大氣都不敢出,匍匐在了地上,篩糠似的顫抖了起來。

  張雲逸也是一愣,卻聽正慶帝高聲道:“十口心思,思君思國死社稷,看到沒!這纔是忠臣!”

  他環顧了四周一圈,最終將目光停在了張雲逸的身上,厲聲道:“有的人還說朕過於嚴厲!江南遭了蟲災,那些奸臣不知反躬自省,反而一個個急着跳出來,污衊朕,污衊張愛卿,實在是其心可誅!”

  “皇上息怒!”

  皇帝盛怒,在場的滿朝文武,哪裏還坐得住?

  頓時驚若寒蟬,跪滿了一地。

  反倒是,此前跪倒在臺上的小戲子們,全部鬆了口氣,甚至還面露驚喜之色。

  耳聽爲虛,眼見爲實。

  哪怕她們不懂朝堂之事,也聽出皇帝對張雲逸的信任。

  正慶帝也是借題發揮,江南那些地頭蛇倒也罷了,寧王和甄家的關係卻是盤根錯節。

  雖不便明着與皇帝唱對臺,卻也不乏上書勸諫,皇帝當以寬仁治天下的。

  正因爲憋了一肚子的氣,正慶帝這才借題發揮。

  “如今京城周邊,畝產增加了多少,你們莫非眼睛都瞎了不成?張愛卿一心爲國,卻被污衊成妖言惑校切┑擉迹吭诔⑸砩衔M能輕饒!”

  餘怒未消的正慶帝,繼續道:“朕知道你們心裏在想什麼!明兒一早,全部給朕去西苑,好好觀摩觀摩,看看到底是你們見識有限,還是張愛卿妖言惑校 �

  “臣等謹遵聖喻!”

  “好了!都起來吧!”

  正慶帝發泄了心中的不滿,可臺上的小戲子們卻面面相覷。

  雖說,誤會已經解除,可被這麼一嚇,她們也不知道該如何繼續。

  幸而,正慶帝並沒有繼續的意思,一抬手道:“這出戏朕十分喜歡,來人吶,賞!”

  兒女情長哪裏比得上家國情懷,更符合他的心意?

  在正慶帝看來,這出戏,在這裏結束,反倒更加合適,做爲皇帝,他說戲唱完了,沒完也結束了。

  這也是在彰顯皇帝的權威。

  待賞賜了小戲子們,正慶帝方擺了擺手道:“朕乏了,時辰也不早了,星渚痛松⒘税桑 �

  ……

第465章 攤牌了

  大觀園內。

  探春獨自站在清堂茅舍前,怔怔的看着東角門。

  今日是萬壽節,雖然今時不同往日,可她對於當初的約定,仍舊念念不忘,心中亦隱隱有所期待。

  只是,如今大觀園的門禁,已經不再掌握在她的手中,雖有心去東府詢問究竟,卻只得在門前,望洋興嘆。

  正胡思亂想之際,忽聞一陣雜亂的腳步聲,伴隨着歡聲笑語。

  “早知道還不如去扮對穿腸,倒是叫豆官討了個便宜,就數她的賞賜最多。”

  “得了吧!少在這裏馬後炮,那小花面可是丑角,你願意?”

  “就是,就是!雖說皇上的賞賜比不得豆官,大爺卻給你和齡官補上了,少在這得了便宜還賣乖!”

  “大爺大爺!咱們今兒沒給您丟人吧?皇上發怒那會子,可是嚇死咱們了,還以爲是衝着咱們發火呢!”

  探春正側耳傾聽,忽然傳來那聲讓她魂牽夢繞的渾厚聲音:“若是丟了大爺的臉,還會論功行賞?”

  她略一猶豫,忙快步鑽進了清堂茅舍,蹲在籬笆牆下,探出半個腦袋偷偷觀望。

  只見張雲逸在一行蜃拥拇負硐拢瑥臇|角門走了進來。

  而芳官和齡官一左一右,挽着他的胳膊。

  芳官更是有意無意的把張雲逸的胳膊,在胸前來回磨蹭,搖晃着道:“大爺!聽說府裏精簡人手,萬壽節如今也過了,該不會……”

  偏偏張雲逸並未察覺,芳官這個小浪蹄子居心不良,反而在二人的後背拍了拍,安慰道:“放心吧!大爺又豈是過河拆橋之人?”

  芳官乘着張雲逸手拍向後背之際,把身子往他的腋下一鑽,順勢扛起胳膊,掛在柔軟的肩膀上。

  並不忘衝着另一側的齡官道:“大爺晚上喝了酒,你也扶着些!”

  齡官抿了抿脣,雖紅着臉,卻也只得有樣學樣。

  芳官抓住張雲逸搭在身前的手,往懷裏拽了拽,酥聲酥氣道:“大爺對奴婢們恩重如山,若不嫌棄奴婢們住處簡陋,不如去梨香院,也好讓奴婢們伺候大爺……喝杯茶,聊表心意!”

  做爲箇中老手,張雲逸又豈會聽不出芳官話裏有話?

  察覺到手上的柔軟,他不免也有些,心馳神蕩。

  不過,芳官的提議雖然誘人,可戲子本是賤籍,以他今時今日的地位,說句招之則來也不爲過,並不急在一時,他今天晚上還另有安排,只得婉拒道:“改日吧!回頭叫五兒帶你們去會芳園!”

  籬笆牆內的探春聞言,臉上閃過一抹驚喜。

  可還沒等她的笑容綻放開來,卻聽張雲逸道:“大爺還要去一趟大觀樓,你們不必跟着了,先回吧!”

  聽了這話,探春不覺一呆,眼看着張雲逸已經挽着小戲子上了沁芳閘橋,正要登上大觀樓,她再也顧不得遮掩,慌忙從清堂茅舍內跑了出來。

  “逸大哥留步!”

  張雲逸也沒想到探春會突然躥出來,略一愣神,便想到了探春爲何會出現在此。

  他大大方方的在芳官和齡官身後的挺翹上拍了拍,衝一行蜃臃愿赖溃骸澳銈兿然厝グ桑 �

  芳官等人也沒想到會被探春撞見,聞言頓時如釋重負。

  待到小戲子們離開,張雲逸方一臉坦然的轉過身,面向探春,神色木然道:“三姑娘有話要說?”

  探春見他面無表情,不由心中一痛,怔怔的看着他,忽然臉上綻開一抹笑容,明知故問道:“逸大哥,今日可還順利?”

  她雖極力掩飾心中的情緒,可笑容裏卻帶着一絲苦澀,語帶顫聲。

  張雲逸深吸了一口氣道:“大丈夫頂天立地,當快意恩仇!以德報怨,何以報德?不是我出爾反爾,實在是世叔……做出這樣親者痛,仇者快的事來,我不還以顏色也就罷了,若反而與貴府結親,以後朝中,誰還會忌憚於我?”

  他前半句擲地有聲,傲然睥睨。

  說到後半句,又恰到好處的露出一抹糾結,搖了搖頭道:“實在是造化弄人……還望三姑娘以後好生珍重吧!”

  “小妹知道不是逸大哥的錯!”說到這,探春堅定的抬起頭,盯着他的眼睛,嘴上卻話鋒一轉道,“逸大哥是要去看大姐?”

  探春也是糾結了好久,才問出這句疑惑。

  “不錯!”

  張雲逸毫不掩飾,鄭重其事的點了點頭。

  探春突然出現,又是在不遠處的清堂茅舍,張雲逸早就猜到剛纔的話,落在她的耳朵裏。

  他正有意把話題引向這裏,原以爲還要來點彎彎繞繞,沒想到,探春倒是直言不諱。

  “原本,看在妹妹的面子上,我雖不欲落井下石,卻也不打算以德報怨!奈何終究還是心軟,不願看到妹妹如甄家一般被抄了家……”

  張雲逸頓了頓,哂笑道:“架不住老太太百般哀求,終究還是同意納大姑娘、二姑娘爲妾,如此,府上雖丟了面子,卻護住了裏子,亦可以保住三妹妹不至於遭到連累,且能夠讓心懷不軌之徒,有所忌憚,總算兩全其美!”

  

  堵不如疏,與其遮遮掩掩,落個出爾反爾,裏外不是人,還不如乘機把責任全部推給賈政。

  並擺出一切都是爲了她的態度。

  張雲逸並不擔心探春會去求證,這種事,她必然不好去向賈母等人求證。

  待到元春和迎春被他收房,自然不會再懷疑自己話裏的真實性。

  至於探春,連元春賈母都被迫妥協,還會在乎多一個庶女?

  且婚姻大事,本就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搞定了王夫人和趙姨娘,探春自然也飛不出他的五指山。

  探春也沒想到,他居然會給出這麼一個解釋,一時間,張口結舌,愣在了當場。

  她並未懷疑張雲逸話裏的真假,尤其,在聽聞甄家被抄家之後。

  雖然並不清楚甄家與此次彈劾有何關係,可張雲逸如此信誓旦旦,明顯不似做僞。

  並且,說這種一戳就破謊話,也不符合張雲逸給她留下的印象。

  如果說,連甄家都被抄家,對於自家的處置明顯算是輕的了。

  張雲逸的話合情合理,堂堂榮國府的嫡女做妾,確實顏面掃地。

  而賈母走投無路,能夠保全不被抄家,哪裏還顧得上顏面?

  至於迎春,以自家那個大伯性格,唯恐受到牽連,上趕着把她賣了也說得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