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大忽悠 第263章

作者:抛开事实不谈

  “這……這怎麼弄成這樣?”尤氏看着滿是泥濘的衣裳,一面把中衣上的落梅剪下,一面不無埋怨道,“那邊難道就沒個地方?非得……”

  說到這,面頰泛紅,雙眸含春的看向張雲逸,顯是想到了曾經花圃的遭遇。

  張雲逸看已經快三更天了,倏地一下從浴桶內竄出,隨手抓起浴巾往身上胡亂擦了一下,披上一件中衣,拉着尤氏直奔花圃而去。

  計劃趕不上變化,既然已經回來了,也沒必要來回奔波,再去榮府過夜。

  鴛鴦畢竟是大姑娘上轎頭一回,打個牙祭都還顯得不足,正好跟尤氏重溫舊夢。

  原打算一切照舊,可木屋內又悶又熱,還帶着一股木頭的腐爛氣。

  反正是在自己家裏,這會芳園只有他一個男人,也沒必要遮掩行跡,乾脆明目張膽的拉着尤氏來到木屋外。

  雙手撐住木屋外牆的尤氏,扭頭道:“該不會有人瞧見吧?”

  張雲逸不以爲然道:“怕什麼!又沒有外人!”

  “你莫不是忘了……香菱那乾姐姐還住在依山之榭……”

  “這都什麼時辰了?”張雲逸有些不耐煩的按在尤氏凹着的蜂腰,一邊來回摩挲,一邊嬉笑道,“嫂子生了子安,倒是愈發顯得豐腴了哩!麻煩嫂子把身段再放低些個!”

  說到身段放低,他不免有些拿腔拿調。

  這原是賈珍讓尤氏勾引他時的耳提面命,尤氏聞言,不免勾起了回憶,不覺想到了往日種種,頓時有些目馳神眩,也不再堅持,順從的拱起滿月,把腰肢深深凹了下去。

  一時間,鉛雲壓頂,遮住了皎潔的滿月,與天上掛着的上弦月交相輝映。

  花圃四周似乎也變得昏暗而深邃,星辰隱匿了光芒,只餘下一抹微弱的潔白光亮,在厚厚的雲層裏掙扎、搖曳,試圖穿透這壓抑的黑暗。

  在距離花圃不遠處的灌木叢下,半蹲着一道身影,探出半個腦袋,呼吸急促帶喘,目不轉睛的盯着花圃旁的木屋處。

  不是尤氏擔心的嬌杏,還能有誰?

  百日宴,她鼓足勇氣,滿心期盼的再度試探,沒想到,迎來的卻是張雲逸隱晦的暗示。

  她雖然有心解釋其中的曲折,可如此一來,無異於將賈雨村賣了。

  也只得啞巴喫黃連,默默把這口黑鍋扛了下來。

  可這樣一來,也讓她在面對張雲逸的時候,難以直視對方。

  張雲逸雖然好色成性,可相較於賈雨村的算計,卻顯得十分坦蕩。

  讓嬌杏對他的感官,也大大提升。

  只是,越是如此,她內心的某種衝動,越發難以自持,無數次想要搬的遠遠的,耳不聽爲淨,卻總是戀戀不捨,下不定決心。

  甚至,還愈發不可收拾的勢頭。

  今日,得知張雲逸要在榮國府小住,想到那骨酥筋麻的動靜,有些日子不能聽聞,她不免有些心煩意亂,躺在牀上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原想着出來散散心,待平復了情緒,回去也好睡覺。

  不想,竟然有意外收穫,看到了眼前的一幕。

  耳聽爲虛,眼見爲實,以往隔着牆壁,只能憑空幻想。

  而今,看着那蘊含着驚人的爆發力,遒勁而流暢的肌肉線條,在月光的映射下,鼓譟突進。

  這份視覺衝擊力,直叫嬌杏看得口乾舌燥,恨不能代替趴在牆上的尤氏,承受這份巨浪滔天,所帶來的沖刷、洗禮。

  ……

  “嗚……嗚……”

  在張雲逸讓尤氏和嬌杏這兩個嫂子,苦不堪言卻又欲罷不能的同時。

  假山中的鴛鴦,卻也是不遑多讓。

  張雲逸離去已有兩刻不止,她卻遲遲不能起身。

  倒不是張雲逸不懂得憐香惜玉,把她一個人丟在這裏。

  相反,試探出並非賈母搗鬼,他倒是直言不諱,要帶着鴛鴦去找賈母要人。

  奈何鴛鴦跟隨賈母多年,實在不忍心在這個時候,給賈母憑添感傷。

  提議過一陣子,待到時過境遷,再跟張雲逸去寧府。

  能夠在賈母身邊安插一個自己人,又不必讓鴛鴦爲難,張雲逸也就順水推舟。

  原以爲,一時半刻便可以偷偷摸摸回屋,這才拒絕了張雲逸送她回去。

  

  豈料,竟然耽擱了這麼久。

  她扶着假山,剛剛艱難的站起身,忽聞假山外頭傳來琥珀的低聲呼喚:“鴛鴦姐姐!鴛鴦姐姐!”

  鴛鴦腿一軟,重新跌坐在地上,因擔心琥珀會驚動了旁人,只得硬着頭皮道:“別……快別叫了!”

  琥珀循聲來到假山背面,看見跌坐在地上的鴛鴦,頓時爲之一驚:“怎……怎麼回事?逸大爺呢?”

  “沒……沒事,大爺走了,不過是站久了腿麻了,你快扶我回去!”

  琥珀聞言頓時鬆了口氣,一面彎腰攙扶鴛鴦,一面就着昏暗的月光,打眼審視周遭的環境。

  看見地上一片狼藉,草樹被壓得斷的斷,折得折,又瞥見鴛鴦身上的塵土,不免暗自咋舌。

  鴛鴦正做傩奶摰目醋潘瑢⑺樕系谋砬楸M收眼底。

  忙道:“大爺說了,今兒他沒什麼準備,叫你明兒去賴管家那裏,有東西賞你。”

  張雲逸雖大概猜出琥珀的想法,可還沒等他告訴鴛鴦。

  鴛鴦卻擔心琥珀會把約會的事情說出去,搶先幫她討了個賞,藉機封住琥珀的嘴。

  張雲逸原本也懷疑過,是她們姐妹打的配合。

  這倒越發助長了他這方面的懷疑,爲免鴛鴦難堪,乾脆裝聾作啞,把琥珀之前的話,瞞了下來。

  鴛鴦雖說的隱晦,琥珀卻聽懂了話裏的意思。

  倘若私下賞賜或許還會鬧出誤會,可讓賴大轉交,這意思再明顯不過。

  琥珀這時才反應過來,鴛鴦的稱呼大爺時,少了前綴。

  她心下暗自竊喜,自己這步棋算是走對了,非但沒了被精簡的後顧之憂,還意外得了賞賜。

  不過,轉念一想,逸大爺連自己這個媒人都沒忘了賞賜,鴛鴦恐怕收穫頗豐,也深合逸大爺心意。

  嘴上卻道:“妹妹恭喜姐姐得償所願,不知逸大爺何時向老太太討姐姐過去伺候?”

  鴛鴦面頰飛紅,卻默認了琥珀的話,順勢道:“這個不急,如今府裏這般光景,我若是這個時候去東府,徒增老太太傷感,還是待過些日子,老太太情緒穩定了再說不遲。”

  說到這,她看向琥珀道:“這事,還得麻煩妹妹幫忙保密!”

  “噯!~姐姐放心!以後姐姐若是抽不開身,儘管吩咐妹妹,妹妹給你遮掩!”

  鴛鴦聞言,終於放下心事,在琥珀的攙扶下,趔趔趄趄回了屋。

  ……

第457章 未雨綢繆

  翌日。

  張雲逸早上起來神清氣爽,打了兩套拳,洗了澡,換了身乾淨官服,方帶着晴雯,移步來到了依山之榭。

  香菱正和嬌杏面對面坐着喫早飯,看到他進屋,不由一愣:“大爺怎麼……這會子回來了?”

  嬌杏低着頭,從凳子上起身,有些手足無措道:“妹……妹夫來了?”

  “嫂子快快請坐,昨日忘了帶衣服,晚上回來便沒告訴你了!”

  張雲逸打了個哈哈,道:“這兩天叫晴雯先跟着你,讓金釧去榮國府伺候,也方便她們姐妹多說說話。”

  昨晚李紈突襲,給他也提了個醒,夢坡齋內無人伺候,方便雖然方便,可沒人照應也容易出岔子。

  晴雯不似金釧,雖然嘴上不說,可內心對於這種事,卻極爲排斥,柳五兒又調去了尤二姐身邊,也只能暫時調換一下了。

  他大馬金刀的二人中間的位置坐下,接過金釧遞來的早飯。

  瞄了眼身側睡眼惺忪,似乎有些出神,夾着腿,仍舊半蹲半站的嬌杏,笑着問道:“嫂子昨夜沒睡好?”

  嬌杏聞言,這才驚覺自己剛纔走了神,頓覺面紅耳赤。

  昨夜雖然把往日的幻想呈現眼前,也讓她泄了個底掉,可只能遠觀,如何能夠緩解心中的情緒?

  反倒是回屋之後,那巨浪滔天的衝擊感,總是浮現腦海,讓她徹夜難眠。

  她慌忙甩了甩腦袋,甩開不合時宜的情緒,站直了身子道:“你……你們喫,我回屋去了!”

  “姐姐這是怎麼了?剛纔喫的好好的,怎麼這就要回屋了?”香菱看了眼張雲逸,疑惑道,“莫不是大爺哪裏衝撞了姐姐?”

  聽到衝撞二字,嬌杏身形一滯,隨即三步並作兩步,飛也似的逃回了屋。

  張雲逸也大感詫異,雖然自打百日宴,嬌杏看見自己,總是含羞帶怯,可至少不似今日這般失態。

  他這兩日光顧着拿捏榮國府,也沒來依山之榭,更沒有見過嬌杏,一時間也有些莫名其妙。

  他自認沒有見過嬌杏,更遑論衝撞,見嬌杏回了屋,湊到香菱耳邊,笑道:“未必是我的原因,許是嫂子來了親戚,有些情緒也未可知。”

  他不過是隨口一說,香菱卻當真道:“不對!姐姐月事才走沒幾天,怎麼會……”

  張雲逸不等她說完,抬手在她腦門上彈了一下。

  香菱滿眼委屈的看着他,卻也不再較真。

  張雲逸埋頭喫完早飯,方纔起身來到前院,上了馬車,趕往天工院。

  榮國府只是私事,不可能因私廢公。

  正因如此,他晚上住在榮國府,方便賴大等人請示,才更加顯得名正言順。

  下了馬車,卻見一個有些眼熟的太監,站在不遠處,正看向自己。

  他連忙上前道:“不知公公高姓大名?可是皇上傳喚?”

  那太監聞言,似乎鬆了口氣道:“雜家夏守忠,是奉太子殿下之命,來請張大人去西苑一趟!”

  如今秦王已經被封爲太子,夏守忠的稱呼也改了。

  他與夏守忠雖然也見過兩三面,可都是在私下面見秦王時候見的,當然不能讓人看出彼此認識。

  聽得是秦王召見,張雲逸忙按下心頭疑惑,道:“不知殿下傳喚,有何吩咐?”

  “皇上讓殿下去西苑觀摩火車,聽聞是張大人的手筆,殿下特命雜家來請大人!”

  “公公請!”張雲逸這才恍然大悟,難怪秦王毫不避嫌,派人前來,原來是藉着皇帝的旨意,他只得又轉身重新上了馬車。

  跟着夏守忠一路來到西苑,只聽裏面傳來陣陣轟鳴聲和汽笛聲。

  夏守忠扯着嗓子喊道:“張雲逸張大人覲見!”

  “臣張雲逸參見太子殿下!”

  正目不轉睛盯着奔馳火車的太子秦王,立即回身衝他招手,笑道:“張愛卿快快免禮!”

  張雲逸並未就此停下,而是待到行了禮,方纔起身上前。

  “父皇說了,待到萬壽節後,便要退位!”

  雖然不遠處站着兩班侍衛,然轟鳴的汽笛聲,掩蓋了太子話裏的石破天驚。

  張雲逸連忙躬身道:“恭喜殿下!”

  太子抬手對着火車指指點點,嘴上卻道:“此事我只告訴了愛卿,莫要多禮,叫人看出來了!”

  張雲逸也有樣學樣,一邊指着奔馳的火車,一邊道:“請恕臣一時激動,有些魯莽了!”

  “哈哈哈!”太子笑得頗爲爽朗,隨即看向張雲逸道,“父皇龍體反覆,若是大力發展天工院,能否稍稍緩解?”

  白糖和玻璃,他早已見識,但並不覺得有多驚奇。

  唤j張雲逸,更多的是出於張常卿,和他自身在正慶帝眼裏的分量考慮。

  

  可這火車雖然皇帝和張雲逸也曾有過介紹,可真的見到實物,卻還是給了他不小的震撼。

  對於原本嗤之以鼻,功德加身的說法,也不免有了些改變。

  張雲逸聞言一驚,不動聲色道:“不敢欺瞞殿下,天之道損有餘而補不足……”

  把對皇帝說的車軲轆話,又重新說了一遍,張雲逸方小心翼翼道:“陛下服食丹藥多年,日積月累已然有損龍體,若無甄家等人爲禍,還能慢慢調理……如今,請恕臣無能爲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