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大忽悠 第264章

作者:抛开事实不谈

  他既不能承認功德加身只是謊話,又不能讓太子誤信皇帝還有機會恢復,也只能把鍋甩給甄家一系。

  “罷了!”太子嘆了口氣,臉上不露絲毫痕跡道,“父皇命我儘快把這火車鋪設起來,依愛卿所見,該如何施行?”

  “不可啊殿下!”張雲逸連忙微微躬身,指着火車下方鋪設的鐵軌道,“殿下請看!這火車需以鐵軌引導,勞民傷財不說,倘若有人盜取鐵軌,還會遭至傾覆。雖說我大夏國泰民安,可難免有宵小之徒……還請殿下明鑑!”

  太子聞言,似乎有些爲難道:“可父皇的旨意,又不能不遵從,愛卿你說該怎麼辦?”

  因看出了太子的顧慮,張雲逸才故意說出這番話,並加了勞命傷財這樣的字眼。

  天工院是他的根本,倘若引起太子的忌憚,他的地位也會大打折扣。

  雖然未必會鬧到破鼓萬人捶的地步,可這種風險,他絕對不敢冒。

  把握到了太子話裏的玄機,連忙道:“依臣之見,如今不宜勞命傷財,還是先穩紮穩打,儲備人才,打好根基,待到時機成熟,再一鼓作氣!”

  說到這,他話鋒一轉道:“然而,皇命不可違,既然陛下有命,那也只能儘量減少影響,先鋪設一段,京城至津門的鐵路,並安排兵士,沿途防備偷盜……”

  太子既然有這方面的擔心,顯然,對於功德加身的說法,信以爲真,他也乾脆乘熱打鐵,

  所謂的時機成熟,想必太子能夠聽懂他的言下之意。

  另外,再順着他的話頭,先鋪設一段鐵路,好讓他安心。

  聽了這番話,太子眼中精光一閃,讚許道:“愛卿雖然年紀輕輕,卻老成持重……”

  說到這,他又追問道:“依愛卿所言,該如何穩紮穩打,儲備人才?”

  “我大夏物華天寶,人傑地靈,仙民能夠悟出的法門,民間未必沒有能人,只是,大多知其然不知其所然,倘若能夠在民間招募,必然可以網羅不少可用之才!”

  他侃侃而談道:“臣有一計,可將仙學所授的仙民基礎知識,如邸報一般,刊行全國,一來可以開啓民智,順便招攬人才,二來也可以讓那些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的人,茅塞頓開,觸類旁通。”

  ……

第458章 赴約

  “妙!難怪父皇對愛卿信任有加,不愧是國之棟樑!這事就交由你去籌備,待到萬壽節後,再推行開來吧!”

  “是,殿下!”

  張雲逸答應一聲,又道:“這報紙價格不宜過高,越便宜才越能夠吸引人購買,且要在全國刊行,花銷不說,只說來回的咚途褪且还P不小的支出。正好臣與閣老合作了書局生意,不如交由臣與閣老的書局來辦,既可以節約人手一舉兩得,也可以避免勞民傷財!”

  他沒想到太子對於功德加身的說法,也產生了興趣,讓他哭笑不得。

  太子如今不過四十不到,正值盛年,可不像正慶帝,糊弄幾年就可以了。

  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

  倒不如將錯就錯,先豐滿自己的羽翼。

  把報紙辦起來,掌握了輿論,也就有了一定的話語權,再唤j一批利益相關的新貴,方算真正有了一定的自保能力。

  至於帶上谷大壽,一來是避免引起懷疑,二來也是藉助他的影響力。

  相信以谷大壽的眼界,知道能討好太子,不可能在乎少賺那點銀子。

  “好!愛卿果然忠心可嘉!”太子沉吟道,“孤也不能讓你喫虧,以後那燒鹼的利潤,也不必再送來了,就拿來貼補這個報紙吧!”

  “能爲殿下辦事,臣就是砸鍋賣鐵,也在所不惜,臣又怎麼能……”

  “好了!”太子抬手打斷。

  張雲逸也不再堅持,轉而乘熱打鐵道:“殿下榮登大寶,臣還有一樣東西要獻與殿下。”

  “哦?什麼?”太子被勾起了興趣。

  “鐵船!”

  “嗯?”太子目光似乎饒有深意。

  張雲逸連忙解釋道:“這鐵船不似火車,需要鋪設鐵軌,只要造出來,便可以與水上通行無礙……”

  太子聞言目光灼灼,重重的點了點頭,讚許道:“好!此事愛卿先去籌備……”

  “臣必定竭盡所能,不叫殿下失望!回去就催促他們日夜趕工,好給殿下登基賀喜!”

  此前,他無法判斷太子是出於防範,還是真的動了心,故意避開了二聖臨朝,功德會加在誰的身上。

  這會,確信無疑了,所以,當機立斷,暗示太子,臨朝以後功德也盡歸於他。

  當然,最好能夠掌握兵權。

  王子騰是一個選擇,不過,按照原著上的脈絡,王家似乎也面臨倒臺的風險,他不能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裏。

  他一個奇淫技巧的倖臣,想要結交將領,掌握兵權,還要避免讓人起疑,唯有另闢蹊徑……組建海軍是一個不錯的思路。

  一來,可以藉着鐵甲艦與木船的不同,通過技術指導,結交一部分將領。

  二來,進可攻退可守,風頭不對,也可以帶着家眷遠遁。

  當然,能不到這一步最好,畢竟誰願意離鄉背井?

  他一直以爲,大夏得天獨厚。

  長江、黃河兩條母親河,養育了一方水土。

  西南的青藏高原,擋住了南方的副熱帶高壓,讓江南地界雨水充足。

  讀過地理的他知道,因地殼邉铀拢箨懠艿臇|側,往往島嶼林立,正因如此,大夏東南沿海遍佈島嶼。

  沒有海權的時候,這些島嶼是封鎖的島鏈,可一旦掌握了海權,這些島嶼則會讓大夏,拒敵於門外,佔盡地利,實是區域拒止的利器。

  離開西苑,他並未急着返回天工院,而是回了一趟家。

  寫了一封信,讓俞祿安排人去江南,送給甄士隱。

  信中自然不可能透露太多的隱祕,只說要興辦報社,讓他擴大招募的規模,最好抽空回來一趟。

  待回到天工院,方召來顧文暉和張成,讓他們着手準備,京津鐵路的準備工作。

  這可不是後世,從擴大鍊鐵產量,到沿途的路線選擇、施工,到鐵軌的鑄造等等,一系列事情,不一而足。

  待到把任務分配下去,天色已經黯淡下來,早已過了散衙的時間。

  他這纔想起,晚上還約了李紈,匆忙上了馬車,回到榮國府。

  “飯菜都準備好了嗎?”

  “都準備好了!大爺現在用飯?”

  “嗯!今兒晚上我去二嫂子那裏,你不必等我,待會兒早些歇息!”

  ……

  

  因爲在衙門耽誤了時辰,張雲逸回來的稍晚了一些,李紈卻是早早喫了晚飯。

  “素雲!你現在去哥兒那裏,晚上就不必回來伺候了,明兒一早給哥兒準備準備,我帶他去逸兄弟那裏一趟。”

  素雲非但不疑有它,反而驚喜道:“奶奶終於想通了?”

  昨夜撞見,李紈沒怎麼說話,素雲只當她抹不開面子,還想着怎麼勸說,這會子聽她要帶賈蘭去見張雲逸,又怎麼會反對?

  “奴婢這就過去,奶奶可還有什麼要叮囑哥兒的?”

  “叫他晚上早點睡,你好好看着,明兒可千萬別垂頭喪氣的!”

  在李紈看來,這些都是多餘的,畢竟,子憑母貴,賈蘭也算張雲逸的半個兒子,加上今兒晚上她又做足了功夫。

  叮囑這些,只不過是掩人耳目,走個過場,也是爲了把素雲支開。

  只是素雲問起,她也不得不稍加敷衍:“逸兄弟還要趕着上衙,也說不了幾句話,不過是去混個臉熟,精神些也就夠了。”

  “噯!~那奴婢這就去了!”

  素雲領命離開,李紈又等了片刻,方纔對院裏的丫鬟道:“我出去消消食,你們不必跟着了。”

  出了稻香村,忽聞大觀樓上飄來鼓樂聲,她不由面露些許喜色。

  雖說紅香圃附近地處偏僻,可未必沒人經過,有這鼓樂聲掩蓋,總歸多了一層保險。

  她左顧右盼,看見四下無人,一路向北,直奔紅香圃而去。

  張雲逸之所以選擇紅香圃,一來,清堂茅舍知道的人太多,不便再帶李紈過去,而這裏位於大觀園西北角,相對偏僻。

  二來,這裏離稻香村近,李紈不必招搖過市。

  只是,張雲逸卻忽略了,這裏既取名紅香圃,無非是培植花草的花圃,一般只在春秋二季,纔會有人。

  而如今,正是秋高氣爽,正是菊花盛開的時候,花圃內也有幾個看守的丫鬟、婆子,住下就近看顧。

  眼見着裏面透着微弱的燈光,李紈在門前來回轉了兩趟,見張雲逸遲遲未至,終究擔心被人看見,一頭扎進了紅香圃對面的葡萄架內。

  ……

第459章 葡萄架

  張雲逸走進大觀園,便聽到了大觀樓上的鼓樂聲,不由一怔。

  因爲要給賈母壓力,加上不清楚彈劾的案子什麼時候瞭解,他做了兩手準備。

  倘若未能及時解決榮國府,萬壽節他也不打算再讓戲子們出場,而是轉爲拿鐵甲艦獻禮。

  而今,既然賈母那邊都已經屈服,鐵甲艦又被他拿來討太子的歡心,自然要把這出戏重新拾起來。

  不過,事情要一件一件的辦,眼下倒也不急着上去,反倒是姐妹們都在大觀樓,倒是方便了他。

  因擔心離大觀樓太近,會驚動了樓上的姐妹,他並未經由沁芳亭前的甬道,而是從蜂腰橋一路向北,來到了紅香圃前。

  來此之前,他還有些慶幸,昨日有素雲在場,只定了大概的時間。

  可在花圃前沒看到人,瞥見屋內又有燈光透出,他正鬧不清李紈是被屋內的燈光驚走,還是沒到,卻聽身後隱隱傳來沙沙的聲響。

  張雲逸回身看去,只見對面的木架上,藤蔓交錯,手掌般寬大的綠葉,層層疊疊,好似一間藤蔓交織而成的屋子,縫隙間,隱約可見宛如珍珠一般的果實,羞澀的藏在葉間。

  他只當是風聲帶起的動靜,正欲回頭,卻見一個腦袋從藤蔓之間鑽出,不是李紈還能有誰?

  張雲逸心頭一喜,雖條件有限,不能一比一復刻,倒也可以憑添不少趣處。

  他快步來到葡萄架前,找了一處縫隙鑽了進去。

  剛鑽進葡萄架,李紈一個乳燕投懷,便扎進了他的懷裏,待到在他懷裏磨蹭了良久,待察覺到張雲逸的大手愈發得不安分起來,方艱難的雙掌撐着他的胸膛,抬起酡紅的面龐。

  “換……換個地方,這……這裏有人……”

  張雲逸一面雙手下探,一面循循善誘道:“我剛纔在外面看了,這裏嚴實的很,出去反而容易被人撞見,有鼓樂遮掩,嫂子只要聲音輕些,不至於被人發現。”

  李紈忽然身子一緊,雙腿緊緊併攏,在他懷裏繃得筆直,顫聲道:“這……這怎麼可能?便是外頭看不見裏頭,可咱們也看不見外頭,萬一有人經過,哪怕鼓樂嘈雜,也不可能……”

  “誒!~”

  張雲逸將懷裏的李紈掰了個個,抱住她的蜂腰,一個烏雲壓頂,俯身緩緩壓了下去。

  隨後,握住她無處安放的柔荑,撐在木架之上。

  他心下暗道可惜,事前沒有準備,不能把人吊起來。

  嘴上卻道:“這縫隙雖小,可嫂子只要把頭離近些,還是能看到外頭的情況!若是有人經過,你只要提醒我一下,咱們動靜小些,也不虞被人聽見!”

  今時不同往日,他有恃無恐,姐妹們估計正在大觀樓上,幫着排演,不虞被她們看到,哪怕被下人看見,也無傷大雅。

  底線這個東西,一旦被迫退讓,也就沒有了意義。

  大不了到賈母跟前,把事情擺上檯面。

  連邢夫人和王夫人賈母都忍氣吞聲,委屈求全了,難道還會因爲李紈,就跟他翻臉?

  並且,他可還記得,原著裏,王熙鳳潑醋的時候,賈母可是說過的:小孩子們年輕,饞嘴貓兒似的,那裏保得住不這麼着。從小兒世人都打這麼過的。

  做人可不能太雙標,自家孫子偷嘴可以,榮府的孫媳被偷,難道就不行了?

  李紈不似他這般有恃無恐,只是,她的臉已經湊到了葡萄藤邊,不自覺的按照張雲逸的吩咐,往外看去。

  只是這一瞬間的失察,便讓張雲逸乘虛而入,再也提不起反抗的心思。

  只得,一面極力壓抑噴湧而出的情緒,一面小心翼翼的觀察外面的狀況。

  ……

  鼓樂喧天的大觀樓,一薪忝脽o精打采。

  寶釵和迎春以及林黛玉,倒也看不出悲喜,而元春、探春和湘雲,卻是愁容滿面。

  張雲逸似乎是忘了一般,數月未曾踏足大觀樓,更沒有詢問排演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