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抛开事实不谈
對着鏡子抹抹停停,也不知多了多久,方纔伸出小指頭,從胭脂盒裏,挑起一抹胭脂,塗抹在了脣上。
還未等抹勻,卻見房門忽然被推開,嚇得她手指一顫,差點沒塗花了。
卻見琥珀一進門,便催促道:“姐姐!時辰快到了,莫要叫逸大爺久等了!”
眼見着時辰將至,她外頭都安排好了,卻遲遲未見鴛鴦,只當她臨時怯場。
待看見鴛鴦坐在妝臺前,忙改口道:“原來姐姐還沒收拾好,可要妹妹幫忙?”
“就好了!”
雖被琥珀叫破了行跡,鴛鴦卻也顧不得羞澀,迅速的在脣邊抹了抹,慌忙起身。
來到琥珀身邊,略一猶豫道:“好妹妹,多謝你了!”
“姐姐只管放心,院子裏的人妹妹都替你支開了!”
鴛鴦不再遲疑,快步出了屋。
來到垂花門旁的假山前,沒看到張雲逸的身影,她心下一驚,慌忙抬頭看了看天上的月亮,方纔長出一口氣。
心下暗自慶幸,幸虧琥珀提醒,這纔沒有錯過時辰。
她看了眼不遠處的垂花門,又看了眼前面的假山,稍稍猶豫便撥開藤蔓,往假山後走了過去。
雖然琥珀打發了院子裏的下人,可這裏就靠着院門,杵在門口被人看見難免節外生枝。
不料,她剛來到假山之後,冷不丁暗處衝出一道黑影,一把她攔腰抱住。
鴛鴦不由渾身顫抖,冷汗直冒,正欲驚呼,卻聽一道沉悶的聲音響起。
“是我!”
她不由渾身一滯:“逸……”
可剛吐了一個字,雙脣便被堵了個結實,剛剛抹勻的胭脂,也被攪了個一塌糊塗。
而鴛鴦卻也顧不得這些,她只覺得氣短胸悶,卻又無法張口喘息,腦中頓時一片空白。
恍惚之間,只隱約察覺腰間一鬆,緊接着,身上的粘膩感消散了不少,隱約有陣陣涼意襲來。
可緊接着,心尖猶如被烙鐵灼燒一般,止不住的顫抖了起來。
張雲逸絲毫沒有拖泥帶水,乘着鴛鴦失魂落魄的機會,迅速卸去了她身上的束縛。
他本就做了兩手準備,自然不會連開口的機會都不給鴛鴦。
待到完成了手頭上的工作,方撤回了封堵住鴛鴦雙脣的口舌。
看着懷裏那一抹白膩在月光下,熠熠生輝,搖曳不止,甜言蜜語也張口就來:“好白!可真是想煞我也!”
說罷,他將鴛鴦抵在假山之上,湊到她的耳邊,沙啞着聲線道:“老太太恐怕隨時要找你,時間緊迫,只能先委屈你了!”
鴛鴦正六神無主,雙眸緊閉,聞得這話,才恢復了些許清明,她緩緩睜開眼眸,欲言又止。
卻恰好瞥見一道遒勁有力的曲線,嚇得她慌忙又把眼睛閉上,到嘴邊的話,也重新嚥了回去。
奈何,她雖然決定將錯就錯,把琥珀的安排隱瞞,張雲逸卻偏偏不明就裏。
湊到她的耳邊,吹着氣道:“待會兒若是憋得辛苦,也不必強忍着,若是叫人聽見,大不了我跟老太太要了伱,量她也不會反對!”
鴛鴦聞言愈發不敢回應,她還未來得及反應過來,爲何張雲逸剛剛還擔心賈母離不開自己,這會子卻似乎有恃無恐。
只覺得一陣撕心裂肺的充實感湧上心頭,情不自禁的叫出聲來:“啊呃!~”
……
月明星稀,皎潔的月光將整個院落鍍上了一層銀輝。
然假山背面被山體和樹木遮擋,從外面根本看不清裏面。
只有樹葉的沙沙聲,夾雜着誘人而延綿的喘息聲,隱隱傳出。
枝葉間隙中,隱約可見張雲逸雙臂平行,呈四十五度斜撐,眸中銀光閃爍,遒勁而流暢的肌肉線條,在月光的映射下,蘊含着驚人的爆發力,滿是雄性荷爾蒙的氣息。
鴛鴦的臉色嫣紅,光潔如玉的鎖骨上,隱隱有熒光閃爍,纖細的手掌,在月光中漫無目的的劃拉個不停。
也不知過了多久,喘息從低沉到越發急促,以滿足的嘆息聲告終。
……
第455章 人約黃昏後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回頭再說李紈。
剛在稻香村內用了晚飯,卻聽素雲來報:“奶奶,賴大娘來了!”
李紈倏然起身:“快請!”
雖然張雲逸上門的消息還未傳至大觀園,可賴家和他的關係,卻是兴苤�
這個時代,尤其是官宦世家的女眷,不能拋頭露面,男人才是主心骨。
李紈本就不受重視,榮國府又岌岌可危,除了把希望寄託在張雲逸身上,還能指望誰去?
“賴嫂子快快裏面請!”李紈站在門口,把賴大家的迎進了屋內。
賴大家的雖是下人,可因爲賴嬤嬤的關係,哪怕是王熙鳳也得尊稱一聲賴嫂子,更遑論沒什麼存在感的李紈了。
“奶奶快坐!”
賴大家的卻不敢託大,衝着李紈見了個禮道:“今兒爵爺過來……”
她三言兩語,把張雲逸進府的安排說了一遍,方道:“因府裏精簡人手,太太屋裏只留玉釧一個,爵爺發了話,餘下的幾個大丫鬟,各派兩個給蘭哥兒和環三爺聽用!”
“啊!~”李紈聞言不由攥緊了雙拳,她倒是沒懷疑過張雲逸與趙姨娘的關係,只當他爲了給照顧自家兒子,拿賈環掩人耳目。
心下熨帖至極,臉上卻不動聲色道:“多謝逸兄弟,老爺……”
終究沒好意思議論賈政的是非,轉而道:“難爲他還記得我們孤兒寡母,還請……”
她話還未說完,卻見賴大家的湊近了一步,道:“爵爺如今正住在夢坡齋,奶奶若是要謝,何不親自登門道謝?如今府裏這般光景,說不得哥兒以後,還得仰仗爵爺多多提攜!”
說到這,她瞥了眼屋外的素雲,湊近了一步,稍稍壓低了聲音道:“不過,爵爺不願給府裏添麻煩,也沒讓下人伺候,奶奶若是過去,記得帶上丫鬟,也免得叫人說閒話!”
賴大兩口子,雖不知道張雲逸和李紈的關係,可逸大爺葷素不忌,連賈政的人都不介意下了手,還在乎多李紈一個寡居之人?
也只有賈寶玉纔會覺得,這世上所有人都圍着他轉。
如賴大兩口子這樣的下人,卻深知,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更無緣無故的愛。
她這話看似提醒李紈,實則也不無暗示的意思,只是不知道李紈是否能夠聽得懂。
不過,李紈有句話說的不錯,她們孤兒寡母,不受重視。
李紈又一顆心都撲在賈蘭身上,爲了兒子,未必不會做出犧牲。
賴大家的這番話,卻叫李紈聽得,心驚肉跳。
因知道賴尚榮在張雲逸手底下做事,只當她是受命前來,暗通款曲。
有些心虛的瞥了眼門口的素雲,暗自埋怨賴大家的多此一舉。
可轉念一想,張雲逸恐怕不太可能告訴賴大家的這種隱私,故而纔有這麼一出。
她這一臉的糾結,卻叫賴大家的看了個通透,也不點破,只隱晦笑道:“不打擾奶奶了,我就先告辭了!”
李紈起身相送。
賴大家的忙道:“奶奶留步,不妨多想想!”
李紈聞言一滯,瞄了眼恭送賴大家的素雲,陷入了沉思。
她正疑神疑鬼,想要支開素雲,又恐夢坡齋沒有下人,叫素雲聽了去,引起她的懷疑。
卻聽去而復返的素雲,道:“奶奶還在猶豫什麼?賴大娘的話不無道理,如今老爺被罷了官,連老太太的誥命都被收了,以後哥兒還能指望誰去?”
李紈正猶豫要如何試探,她是否聽到夢坡齋內的情況,卻聽素雲催促道:“事不宜遲,奴婢這就陪您過去,好歹抓着機會,在逸大爺跟前露個臉!”
聽素雲自告奮勇要陪自己過去,李紈不敢再冒險行事。
她深深嘆了口氣,心下暗道,若沒有你礙事,別說臉了,哪裏不能露?
嘴上卻道:“那……那咱們這就過去,免得去晚了,他歇下了,不方便!”
素雲都明白的道理,她若是再推辭,反倒此地無銀了。
哪怕沒有機會尋求慰藉,好歹見上一面,一解相思,順便再看看能不能避開素雲,另約時間。
不過,既然有她陪同,李紈也知道沒有機會,便也懶得拾掇。
離開了稻香村,徑直出了大觀園,直奔夢坡齋而去。
可到了夢坡齋,卻見裏頭黑燈瞎火。
沒人有沒人的方便,卻也有沒人的不便,連個詢問的下人都沒。
二人只當張雲逸睡下了,也不好打擾,便又退了出來。
經過穿堂,剛準備從內儀門返回,卻見對面穿堂走出一個人來,不是張雲逸還有誰?
張雲逸看到李紈二人,也是一驚。
素雲卻驚喜出聲道:“逸大爺!我們奶奶剛去了夢坡齋,正尋您呢!”
“晚飯喫的遲,出來消消食,正好逛到了這裏!”
張雲逸看了素雲一眼,收斂了嘴角的得意,心下暗道僥倖。
他也不知身上的味兒散沒散乾淨,打了個哈哈,離着李紈三米距離停下,道:“嫂子找我?”
雖說以如今的情況,收個丫鬟,哪怕是賈母身邊人,也沒必要瞞着李紈,可把她荒廢了數月,加上今兒晚上本是給她預留的,哪怕以他的臉皮之厚,也難免覺得理虧。
素雲絲毫沒有電燈泡的覺悟,見李紈怔怔的出神,連忙拉了拉她的衣角。
李紈這才如夢方醒道:“多謝雲……雲逸兄弟,還記得我們孤兒寡母,給蘭兒屋裏添人照應。”
“蘭小子聰明懂事,我看着喜歡。”
他嘴裏說着喜歡,眼睛緊盯着李紈。
李紈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餘光掃見他身上隱隱掛着汗珠子,忍不住嚥了口唾沫,呼吸也跟着急促了起來。
她與張雲逸知根知底,知道他有鍛鍊的習慣,加上他又是從賈母院中出來,更不會懷疑什麼。
一旁的素雲見她怔怔出神,只當她不好意思開口,忙善解人意道:“大爺學識淵博,既然喜歡哥兒,可得多替奶奶指點指點哥兒!”
張雲逸點了點頭道:“這幾天我都住在夢坡齋,嫂子若是有空,可以帶蘭兒過來。不過,最好趕在晚飯前,晚飯後我習慣四處溜達,消消食。”
他頓了頓又道:“只是,後院這邊過門穿戶的,倒是不比會芳園那邊方便。”
“大爺既然覺得不方便,何不去園子裏溜達?”
張雲逸暗暗在心裏,給素雲點了個贊,不動聲色道:“園子裏確實不錯,上回在夢坡齋住下的時候,早上還去轉了兩趟,還在紅香圃那邊駐足看了會子,後來才知道嫂子就住在稻香村,幸而沒有衝撞到嫂子,如今知道了,總得避避嫌嘛!”
素雲沒聽出他話裏的玄機,李紈卻是心領神會,身子猛然一顫,一雙眸子都快滲出水來,緊緊盯着張雲逸。
她目的達到,也擔心留的久了,叫素雲看出端倪,連忙道:“天色已晚,就不打擾逸兄弟休息了!”
“嫂子慢走!”
張雲逸饒有深意的衝她點了點頭,方目送二人的背影,漸行漸遠。
……
第456章 重溫舊夢
待李紈主僕的背影,消失在內儀門之中,張雲逸趕忙伸手提溜着袍服後背,扭頭就走。
只是,卻不是往夢坡齋去,而是直奔榮府大門。
假山背面條件簡陋,他也只能把外裳反過來墊在身下。
沾染的塵土倒也罷了,無非回去洗個澡,可他爲了避免衣服外面留下痕跡,把貼身的中衣墊在了上面。
泥濘不堪不說,還有一片落梅。
只得回家處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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