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大忽悠 第261章

作者:抛开事实不谈

  唯有賈環仗着趙姨娘與張雲逸的交情,自詡張雲逸的便宜兒子,與他分庭抗禮。

  聽到了賈政罷官的消息,讓吳啓覺得機會到了,打算拋了賈環的根。

  賈環漲了個臉紅脖子粗,憤然道:“他是他我是我!我娘跟誰我自然跟誰,別忘了上回跟江南那些學子對峙,是誰衝在前頭!”

  江南學子在城外鬧得沸沸揚揚,仙學裏少不得要替張雲逸出頭。

  吳啓畢竟是書香門第,在面對讀書人的時候,氣勢上弱了三分,比不得賈環這種勳貴紈絝,慣會調皮搗蛋。

  他這邊弱了氣勢,賈環卻氣焰高漲,沾沾自喜道:“別忘了前兒乾爹還拍着我的腦袋,褒獎了一番!”

  實驗大多分組進行,說來也巧,賈環恰巧是冶煉出鐵皮的團隊一員。

  張雲逸爲他們團隊請功的同時,少不得對這個便宜兒子褒獎一番。

  倒也不是賈環單純的攀龍附鳳,有了野爹忘了親爹。

  只是,素日裏,賈政對他橫挑鼻子豎挑眼,而張雲逸非但另眼相待,還頗爲讚賞。

  加上,在仙學裏學的越多,越是對張雲逸驚爲天人,這也是理念和價值觀之爭,賈環有這種反應,也不難理解。

  ……

第453章 八仙過海

  在賈環佔盡上風,沾沾自喜的同時。

  夢坡齋內的趙姨娘,喫幹抹盡,又抹了抹脣角,把指頭含在嘴裏吮吸了上面的殘留。

  方氣喘吁吁,大着舌頭道:“老爺!~彩霞和彩雲兩個,能不能放在妾身屋裏,叫她們跟着妾身?”

  對於賈環所學,她聽不懂,也壓根不怎麼關心。

  畢竟,見識有限,元素週期表、槓桿原理,對她而言太過晦澀難懂。

  加上又不是科舉所需的四書五經,便覺得學得再好也是雞肋。

  只不過是討張雲逸歡心罷了。

  正因如此,她才覺得,與其讓兒子埋頭苦學,博張雲逸青睞,還不如自己賣弄一下口舌,來的簡單,也更容易博得張雲逸歡心。

  她一面緩緩從地上起身,坐在了張雲逸的懷裏,一面抓住張雲逸的大手,塞進了衣襟。

  “這兩個丫頭素來向着我們母子,也與我們母子親厚,妾身早就相好了,要給環兒留着,還請老爺恩准!”

  張雲逸遣散了王夫人屋裏的丫鬟,做爲當事人的彩霞等人,自然是立即得到了消息。

  雖說與張雲逸的交情,不好告訴彩霞二人,可賈環在仙學上學,卻是不爭的事實。

  趙姨娘爲了顯擺,也爲了唤j二人,沒少藉此說事。

  故而,彩霞和彩雲聽到消息,便抱着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求到了她的頭上。

  原以爲趙姨娘即便答應,多半也要瞻前顧後,沒成想她一聽到消息,還沒等二人求助,便拍着胸脯叫二人放心,立即趕到了夢坡齋。

  張雲逸啞然失笑,怪道趙姨娘上趕着過來伏低做小,原來是因爲這個。

  他倒是記得,彩霞和彩雲確實與趙姨娘母子關係匪湥踔粒因爲賈環,偷過王夫人的玫瑰露,鬧出不小的動靜。

  說實話,僧多肉少,以他今時今日的地位,對於榮國府內那些不在金釵之列的丫鬟,他也沒什麼想法。

  原本,他精簡榮國府的下人,只是減少開支,並填補自家莊子上用人的缺口。

  至於遣散王夫人屋裏的丫鬟,也只是單純圖個方便。

  對於這些丫鬟如何安置,她並未考慮。

  畢竟,這些丫鬟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爲了自己的方便,讓她們去莊子上受苦,也過意不去。

  於是拍了拍趙姨娘忸怩不安的翹臀,點頭道:“正好!環兒此次也算立了大功,便把這兩個丫鬟賞給他吧!”

  “多謝老爺恩典!”趙姨娘在他的懷裏,扭動水蛇腰,軟磨硬泡起來。

  “行了!”張雲逸在她的臉上捏了一把,拍了拍她的翹臀,道,“那兩個丫頭,應該還在等着你的消息吧?”

  “對了!”趙姨娘一拍腦門,連忙從張雲逸懷裏起身。

  “那妾身就先去了!老爺若是沒人伺候,妾身晚點再來!”

  雖說拿榮國府的丫鬟做人情,趙姨娘還得感恩戴德,想想都覺得暢快。

  可趙姨娘卻也給他提供了一個思路。

  王夫人屋裏除了玉釧和這兩個丫鬟以外,還有兩個丫鬟,既然同爲便宜兒子,賈蘭那邊也不能厚此薄彼。

  想到熱情似火的李紈感恩戴德,剛剛纔被趙姨娘悉心伺候過的張雲逸,也只能忍痛拒絕她的好意了。

  “行了!今兒就免了吧!待會兒賴大他們還要過來!”

  打發走了趙姨娘,張雲逸撫平了襟擺上的褶皺,方邁步離開了夢坡齋。

  來到前院,衝賴大吩咐道:“我剛纔與趙姨娘說了,二太太屋裏的彩霞、彩雲就叫她們去賈環屋裏,另外兩個派給蘭小子吧!”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記得!派人去稻香村一趟,好歹要告訴大嫂子一聲。”

  “誒!小的這就安排!”賴大不敢多問,連忙答應一聲。

  回到後院,張雲逸略一猶豫,回到了夢坡齋。

  這幾個月他來榮國府蹬的也是薛家的門,欠的債太多。

  這會子賴大怕是正差人報訊,再去王熙鳳院裏,晚點未必抽的開身。

  可剛到夢坡齋前,卻發現一個丫鬟在門口探頭探腦。

  張雲逸還以爲是哪個熟人,躡手躡腳的走了過去,原打算突然襲擊,可走過去一看,卻發現是賈母屋裏的琥珀。

  他不由板起臉道:“你來做什麼?莫非是老太太叫你來的?”

  琥珀與他並無多少交集,又是賈母屋裏的丫鬟,張雲逸頭一時間就以爲是賈母使壞。

  他身居高位,不怒自威,又板着個臉,琥珀被嚇得驚若寒蟬。

  ‘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求饒道:“大爺饒命!不是老太太讓奴婢來的,是……是……”

  “說!”張雲逸不爲所動,厲聲喝道。

  琥珀慌忙脫口而出道:“是鴛鴦姐姐……”

  可話說了一半,似乎不知從何說起,戛然而止。

  

  嗯?

  張雲逸倒是頗爲詫異,臉上卻不露絲毫痕跡,眯着眸子,瞪着匍匐在地的琥珀,冷哼道:“怎麼不說了?”

  琥珀不敢抬頭,只得硬着頭皮道:“是……是鴛鴦姐姐仰慕大爺已久,卻一直不好意思開口,奴婢見鴛鴦姐姐心中悽苦,這才……這才擅自做主,還請大爺明鑑!”

  倒也不是琥珀沒想過毛遂自薦,自己上位。

  只是,她還算有自知之明,知道張雲逸屋裏的通房丫鬟,各個不俗。

  自覺沒什麼希望,反倒是鴛鴦……

  雖說,如今跟家賈母身邊大不如前,可總好過被打發到莊子上。

  且不說他將鴛鴦收房,賈母身邊少了競爭,只要撮合成功,在張雲逸面前也算立了一功,哪怕要裁撤也不會裁掉自己。

  這倒是出乎張雲逸的預料。

  雖說早在接林黛玉回京,便曾與鴛鴦眉來眼去,可一時間也無從判斷琥珀話裏的真假。

  不過,他這對他而言已經不再重要,倒是可以試探一下,賈母是否還有什麼詭計。

  於是沉聲道:“起來吧!既然如此,你就回去告訴鴛鴦,大爺約她,今兒晚上戌正,在老太太院門處的,假山旁見面。”

  他有恃無恐,倘若賈母敬酒不喫喫罰酒,還敢背地裏搞什麼小動作,他也不介意讓她求錘得錘。

  琥珀原本還心懷惴惴,聽了這話,頓時喜極而泣。

  磕頭如搗蒜道:“噯!~噯!~奴婢這就去給大爺傳話!”

  說着,從地上爬起,飛也似的逃開。

  看着琥珀遠去的背影,張雲逸暗自冷笑。

  那假山還是有一次與李紈會面時,偶然得知,正好拿來一用。

  賈母不耍花樣,在她的院子裏收了鴛鴦,不但別有一番,作威作福的滋味,還能順勢在賈母身邊安插一顆釘子。

  若是敢耍什麼花樣,無非就是撕破臉皮,他對此有恃無恐。

  反倒是在賈母的院子裏,鬧出這樣的風波,倒要看看她是否好意思傳出去。

  不過,被這麼一耽誤,李紈那邊也只能往後順延了。

  張雲逸搖了搖頭,邁步進了夢坡齋。

  ……

第454章 月黑風高

  “鴛鴦姐姐……”

  回到賈母院中的琥珀,拉着鴛鴦來到無人之處,方衝她盈盈一禮:“恭喜鴛鴦姐姐得償所願了!”

  鴛鴦一頭霧水:“你這丫頭,什麼得償所願?”

  “逸大爺叫奴婢給姐姐傳個話,約姐姐晚上戌正,在垂花門旁的假山處見面哩!”

  鴛鴦並不知道琥珀與張雲逸的對話,聽琥珀又是得償所願,張雲逸約的又是夜深人靜,不覺面紅耳赤,待聽到在垂花門旁的假山處,不免又添了幾分失落。

  抿了抿脣道:“逸大爺想必有什麼事情要交代,怎麼到了你這丫頭嘴裏,就變了味道,老太太近來心情不好,若是叫她聽了這話,豈不鬧出誤會?”

  雖然賈母並未明說,可這兩天總是把趨炎附勢,見風使舵掛在嘴邊,鴛鴦自然能夠看出她心態上的變化。

  “我的好姐姐,這都什麼時候了?雖說精簡也精簡不到姐姐頭上,可姐姐還能服侍老太太幾年?姐姐的心意妹妹最是清楚,機會難得,到時候妹妹將人都支開,姐姐也好跟逸大爺互訴衷腸!”

  琥珀生怕鴛鴦抹不開面子,又擔心告訴她實情會節外生枝,採取了迂迴戰術。

  “老太太快用飯了,沒功夫跟你扯這些閒篇!”

  鴛鴦不置可否,卻也並未出言阻止琥珀,轉而走向榮慶堂。

  琥珀快步跟上,還不忘低聲叮囑道:“姐姐可別什麼話都跟老太太說啊!”

  鴛鴦看出賈母心態上的轉變,琥珀也不傻,倘若鴛鴦露了口風,少不得要落下個喫裏爬外的罪名。

  鴛鴦微微點了點頭,與琥珀一道,邁進了榮慶堂。

  她人雖然回來了,可魂卻丟了。

  剛纔琥珀的話算是擊中了她的軟肋,她雖然不擔心會精簡到她的頭上。

  可她年紀擺在那兒,即便賈母長命百歲,她又怎麼可能伺候她一輩子?

  原本,還能指望跟着元春陪嫁,可賈政畢竟做出那樣親者痛,仇者快的事來,張雲逸雖然看似既往不咎,可婚事,大概率沒了指望。

  “鴛鴦!鴛鴦!你在發什麼呆呢?”

  她這邊正胡思亂想,沒在意飯菜已經上桌,聽到賈母的質問,這才緩過神來。

  她正不知如何解釋,卻聽琥珀解圍道:“回老太太!姐姐累了,這幾天她擔心的覺都沒有睡好,這會子懸着的心鬆了下來,怕是撐不住了,要麼奴婢替姐姐伺候老太太,讓她回去歇息歇息?”

  聽琥珀這麼一說,賈母也不忍心埋怨,擺了擺手道:“罷了!既然累了,就回屋歇着去吧!”

  鴛鴦聞言,感激的看向琥珀,見她衝自己眨了眨眼,知道她在暗示自己什麼,臉上不禁浮現一抹紅霞。

  回到屋內,她略一猶豫,還是坐在了妝臺前。

  看着鏡子中的自己,顧盼自憐,忽的瞥見掩在花領子下,露出一抹白膩的脖頸,略一猶豫,扯下了衣領上的花領子。

  這花領子雖有些類似蕾絲,也不算嚴實,可這個時節,戴着卻有些悶熱。

  原本,這個時節,她也不會帶着這個累贅,只是,剛入夏那會子,她在屋裏做針線,偏生寶玉過來給賈母請安,盯着她的脖頸,眼饞肚餓的,又誇讚其白膩不在襲人之下,嚇得她連忙躲開。

  自此,便戴了這個,以做遮掩。

  她確實有些厚此薄彼,只是當時,並不知道賈政會上書彈劾張雲逸,想到可能隨元春陪嫁,故而對賈寶玉避之不及。

  如今,將這累贅扯下,也是因爲張雲逸,其中的意味不言自明。

  旁人雖未必清楚,她自己卻是心中瞭然,不免又添了幾分羞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