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大忽悠 第256章

作者:抛开事实不谈

  如今榮國府自身難保,自家姐姐最擔心的恐怕就是寶玉了。

  此前,她之所以憂心忡忡,恐怕是擔心自己看出榮國府的處境,不願再與之結親,把寶釵往火坑裏推。

  時移世易,她身後有張雲逸頂着,一點也不擔心王夫人逼迫,更不必擔心薛家族人,強奪產業。

  哪怕張雲逸對寶釵無意,自己也只需把身段放低些,略微擺弄擺弄,張雲逸自會挺身而出。

  不過,想要徹底免除後顧之憂,讓自家更上一層樓,最好還是兒子那邊一切順利。

  薛蟠上回便上趕着要給寶釵撮合,今兒是再好不過的機會,只要他那邊一切順利,再跟這個姐姐稍稍透露口風,王夫人自然知難而退,也省得撕破臉皮。

  想到這,她不由回過頭,看向了前院的方向。

  心下暗暗祈叮祪鹤涌汕f別酒多誤事。

  ……

第445章 拒人千里

  薛蟠雖然貪杯,可這回卻記着正事。

  只是,廳內高朋滿座,張雲逸別說不可能與他同桌,連應酬他的功夫都沒有。

  只在中途繞場一週,各桌敬了一杯酒。

  心款ヮィ匆膊豢赡苓@個時候給寶釵撮合,只得與賈赦、賈璉一桌,眼巴巴的看着張雲逸與忠順王等人,推杯換盞。

  賈璉見他總是有意無意的看向張雲逸那桌,笑道:“對了!聽說這次是逸兄弟幫的忙?”

  “那可不是!”說起這個,薛蟠不無顯擺道,“若非逸兄弟求情,皇上又豈會過問?”

  薛家本是二房的親戚,如今賈政得罪了張雲逸,賈赦連帶着看薛蟠也不如之前順眼了。

  可聽了這話,卻不由側目道:“這還驚擾了聖駕?”

  “那是自然,連堂都沒過!”薛蟠衝着不遠處的李明遠努了努嘴道,“還是李大人專門派車送我回來的哩!”

  似乎是察覺到薛蟠的目光,李明遠居然端着酒杯,直奔而來。

  “薛公子,此前多有得罪!”

  說罷,揚起脖子,一飲而盡。

  薛蟠雖然渾,卻也知道對方是看在張雲逸的面子,連忙起身,挺直了腰板,舉杯道:“哪裏哪裏!有勞李大人照應!”

  待到李明遠離開,賈赦方眯着眼道:“看來你與雲逸交情匪湴。 �

  薛蟠不禁撓了撓頭,要說交情,他也不知從何說起。

  仔細想來,同張雲逸接觸不多,反倒是開罪過他,也只能認爲他大人大量了。

  他這般作態,被賈赦看在眼裏,好似另有隱情。

  賈赦若有所思,似乎想到了什麼,也不揭破,只笑道:“近來我辦了個交換會,文龍若是有興趣,不妨也過來湊個熱鬧!”

  雖說薛蟠的身份,還不足以讓他招攬,可既然張雲逸爲了撈他,還驚動了皇上,那麼可就奇貨可居了。

  畢竟,李明遠的態度擺在那兒,恐怕這事知道的人不少。

  倘若把他也拉進交換會,也可以從側面證明,自己與張雲逸的關係,沒有受到賈政的影響。

  薛蟠聞言,心領神會道:“莫非是那個……”

  賈赦笑道:“文龍果然一點就透!”

  “這事怎麼能少得了我?什麼時候只會我一聲!”

  “爽快!”賈赦舉杯笑道。

  二人碰了一杯,賈赦瞅了瞅一言不發的賈璉,訓斥道:“混賬東西,看看人家文龍,叫你給老子我捧個場,都推三阻四的!”

  萬事開頭難,剛剛起步的時候,他爲了壯大聲勢,也打過賈璉的主意。

  只是,賈璉有苦難言,哪裏敢參加這種聚會?

  故而,百般推脫,惹得賈赦一肚子不快。

  這會子又舊事重提,把他拿出來拉踩。

  似乎是覺得不夠解氣,賈赦又絮絮叨叨道:“你哪裏像老子的種!你屋裏有兩房妾室,還是從珍哥兒屋裏人倒騰過去的,怎麼到了你那,就成了鐵公雞,一毛不拔了?瞧你那小家子氣,老子又不是沒人跟你換,要白喫白佔你的!”

  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到。

  賈赦倒也不是單純想要賈璉給他撐場子,對於賈珍的妾室,他也眼饞了許久。

  只是,他也不好意思明着跟賈璉開口。

  原想着,藉機一舉兩得,跟兒子淘換淘換,奈何賈璉不爲所動。

  薛蟠憨笑着解圍道:“世伯又不是不知道,舍表妹管得嚴!”

  賈璉尷尬陪笑,這本也是他推脫的理由。

  只是,提到王熙鳳,賈赦更是氣不打一處來,罵罵咧咧道:“瞧伱那點出息!連個婆娘都降服不了,還有臉說!她不過是仗着有弟妹撐腰,如今你還怕她個卵!”

  賈璉心下暗道,哪裏是仗着王夫人給她撐腰,分明是張雲逸在她背後撐腰子。

  嘴上卻道:“這不是如今懷了孩子,兒子擔心動了胎氣,讓着些個罷了!”

  他這般一說,賈赦方平復一些怒氣,不再揪着他不放,轉而與薛蟠攀談了起來。

  二人推杯換盞,談興漸濃,薛蟠幾杯酒下肚,也忘了正事,待到酒席散場,方與賈赦晃晃悠悠,勾肩搭背,交頭接耳的離開了寧府。

  ……

  “你們先回去吧!我還要同逸哥兒說幾句話。”

  前院的酒宴散場,後院的賈母卻賴着不肯走。

  不過,雖說形勢比人強,不得不低頭服軟,可到底不能叫小輩們看見。

  故而待將人打發了回去,她方找到了尤氏:“珍哥兒媳婦,你也算是自己人,還得勞煩你幫忙去跟逸哥兒說一聲,好歹來見面談一談。”

  她雖然已經放低了姿態,奈何這句珍哥兒媳婦,卻叫尤氏頗爲不爽。

  她心下暗道,賈珍那短命鬼還在的時候,你從沒拿正眼看我,這會子死了,倒是會拿他說事了。

  嘴上道:“老太太還是請回吧!逸兄弟說了,現下談了也是白談,還是等到有了定論,老太太再來不遲,也免得又反覆無常。”

  倘若只是賓客盈門,還有反轉的可能,可皇帝也派人過來,賈母哪裏還敢奢望?

  她心裏暗自叫苦,嘴上卻道:“是非對錯都是明擺着的,本就是老二狗咬呂洞賓,還要等什麼定論?”

  

  雖說張雲逸已經俘獲了兩位太太,可想要從賈家脫困,賈母的態度,也尤爲關鍵,尤氏出了氣,也不願鬧得太僵,便道:“罷了!我去問問,不過,逸兄弟肯不肯見,我可說不準!”

  她出了偏廳,正見張雲逸從前院回來,她連忙上前把賈母的意思轉述了一遍。

  張雲逸擺了擺手道:“你去告訴老太太,當初我好話說盡,也不肯聽勸,她既然想等,就等到有了結果,到時候再登門,再見她不遲。”

  雖然賈母已然服了軟,甚至有些低聲下氣,可相較於他的盤算,顯然還有些不足。

  聽谷大壽的意思,甄家抄家都是輕的。

  相比甄家來說,榮國府顯然有所不足,只要這個消息傳到賈母耳朵裏,足以起到威懾的作用。

  到時候面對家族存亡,和寶貝孫子賈寶玉的命撸颤N臉面都是浮雲。

  尤氏轉身離去,張雲逸正欲邁步去花廳與尤二姐等人匯合。

  冷不丁看見嬌杏站在迴廊上,看着自己欲語還休。

  見張雲逸看向自己,嬌杏臉上浮現一抹紅霞,不自覺的乾嚥了一口,從懷裏掏出一枚長命鎖,伸手遞到身前,含羞帶怯道:“也不知道送什麼好,便打了個長命鎖!”

  嬌杏本就住在府裏,直接給孩子戴上便可,又何必繞個彎,非得交到張雲逸手裏?

  只是,前兒晚上張雲逸再度去了香菱房裏,嬌杏聽了大半個時辰的牆角,正待收拾心情。

  不料,她剛緩了口氣,那邊的動靜再度響起。

  張雲逸安撫好了香菱,又開始掉轉了槍頭,安撫起了金釧。

  這一下,讓她渾身止不住的顫抖,連內心幾近熄滅的火苗,也再度燃起。

  既然,香菱一個人承受不來,那也不存在搶了妹妹的。

  原本,對於沒能完成賈雨村的交代,她也是心懷忐忑,只因考慮到香菱的感受,這才偃旗息鼓。

  剛纔尤氏的話,她聽得清清楚楚,加上今日的所見所聞,終於明白賈雨村的深意。

  故而,又變着方的給張雲逸暗示。

  她這般捨近求遠,張雲逸又豈會看不出來?

  雖說谷大壽的話,也讓他側面瞭解了秦王和他,對賈雨村的態度,可他的話也不無道理。

  賈雨村這種人,善於審時度勢,用對了也可以恰到好處。

  眼下他又不缺女人,何必因爲嬌杏,無端樹敵?

  於是,接過尚有餘溫的金鎖,中規中矩道:“那就多謝嫂子了,我這就拿進去給孩子戴上!”

  他稍稍停頓道:“雨村兄在南面一切順利,嫂子不必掛念!”

  說罷,便轉身進了花廳。

  嬌杏聞言不由一顫,臉上頓時羞愧難當,她怔怔的看着張雲逸的背影,張口結舌,欲言又止。

  可猶豫了半晌,終究還是沒有開口解釋。

  ……

第446章 二度引狼入室

  七月初八。

  在江南欽差行轅住了七、八天的賈政,正在屋裏踱着步子。

  忽然,他衝出門外,來到院門處,衝着外面守着的兩個僕役道:“雨村回來了沒有?”

  “小的不知!”

  賈政略微糾結道:“罷了,回來告訴你們家大人,出來的太久,我就先回去了。”

  當初甄家派去請,他想也沒想便答應了下來。

  原以爲來回一趟,也不過七八日。

  可如今,算上路上的時間,他離浙江開學政衙門的時間,已經快半個月了。

  倘若再這麼耽擱下去,被有心之人彈劾,少說也是一個擅離職守。

  “大人吩咐,務必要照顧好您,待他回來!”

  “這……”賈政怒道,“這要等到什麼時候?我衙門還有一大堆事……”

  正說着,就見賈雨村帶着幾個侍衛走了進來。

  賈政連忙喊道:“雨村……”

  他這邊剛喊了一聲,那邊的賈雨村右手舉過肩膀,向前一揮。

  幾個侍衛快步上前,捉羊羔似的把賈政按住,隨後抽出繩索捆了個結實。

  “你……你這是做什麼?”

  賈雨村皮笑肉不笑道:“世叔也說了,食君之祿,擔君之憂,本官奉命南下徹查,你卻擅離職守,上門替甄家做起了說客,本官也只能大義滅親了!”

  “什……你說什麼?”

  他擺了擺手,幾個侍衛立即退開。

  賈雨村方彎腰湊到他的耳邊,道:“不過,看在咱們連了宗的份上,只要世叔一會兒跟逡滦l,如實交代來龍去脈,污衊陛下爲桀紂之事,我會幫世叔隱瞞一二的!”

  “原……原來你一直在騙我!”賈政如夢方醒。

  賈雨村啞然失笑,他原本還擔心賈政看出他蛇鼠兩端,打算拿助紂爲虐要挾,沒想到卻是自己多慮了。

  “世叔以爲呢?若非擔心打草驚蛇,叫他們有時間掩蓋證據,我又豈會與你這等不忠不孝之人虛與委蛇?”

  賈雨村衝着一旁的侍衛一抬手道:“去!把他押下去,交給逡滦l陸大人!”

  “濉衣衛?”賈政腿肚子一軟,若非被侍衛架住,差點沒癱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