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抛开事实不谈
“看在咱們連了宗的份上,我再奉勸世叔一句,甄家如今自身難保,陸大人已經派逡滦l圍了甄家,只等把罪狀釐清,聽候皇上發落,莫要替他們扛事,把府上給搭進去了!”
說罷,他也懶得再理會賈政,待回到書房,趴在書案上,寫了一封書信。
方召來一個下人,吩咐道:“快馬加鞭,把這封信送到寧國府……”
……
榮國府,薛家小院,偏廳。
薛蟠紅頭脹臉,舉着酒杯道:“上回招待不周,還麻煩恩公抬我回去,我先自罰一杯!”
百日宴上,薛蟠沒能找到機會,回來後,便以上次招待不周爲由,提出要再請張雲逸過府。
薛姨媽便也半推半就。
有了上次的經驗,張雲逸這回可謂是輕車熟路,半開玩笑道:“一杯可不成,要罰就罰三杯!”
說話間,一臉油膩的上下打量身側坐立不安的薛姨媽,直看得她心驚肉跳,不自覺的併攏雙腿,餘光不住的瞥向薛蟠。
“對對對!”薛蟠也不含糊,將三杯酒一飲而盡。
他這邊起了個頭,張雲逸便乘熱打鐵,又與他碰了兩杯。
酒過三巡,待到幾杯酒下肚,薛蟠感覺到有些上頭,便對薛姨媽道:“上回母親沒怎麼喝,倒叫兒子多有失禮,這回也該替兒子分擔分擔,多陪恩公幾杯!”
因擔心薛姨媽會從中阻撓,薛蟠便想着先將自家母親灌醉,以便給寶釵撮合。
別的方面,薛姨媽願意赴湯蹈火,酒卻是不願給兒子分擔。
她正欲推辭,不料,張雲逸卻已經端着酒杯,走到了近前。
語帶雙關道:“都是自己人,誰陪誰都是一樣的,還是我陪夫人吧!”
薛蟠她還能夠拒絕,張雲逸卻是不容她推辭。
連忙端起酒杯,因擔心張雲逸故技重施,藉着阻止起身,在自己身上摸摸索索,也不敢起身。
可剛把酒杯湊到脣邊,薛蟠卻不滿道:“恩公不計較,主動來陪母親,母親怎麼還坐着喝酒?豈不在恩公面前拿大?”
薛姨媽只得硬着頭皮,無奈作勢起身。
不成想,這回張雲逸卻並未阻撓,十分順利。
她這邊剛放鬆緊惕,忽覺身後一緊,不知何時張雲逸的一隻大手已經藉着身體遮掩,繞到了自己身後,單手端着酒杯,看向自己,似笑非笑道:“本來就大嘛!”
感覺到張雲逸的魔爪,揉麪團似的手拿把攥,薛姨媽臉上頓時火辣辣的。
她趕忙舉杯一飲而盡,爲了掩飾臉上的異樣,她一面吐出舌頭,抬手在嘴邊扇了扇,一面吐着氣道:“這酒好烈!”
她倒也不完全是裝的,與上回不同,這回的酒卻是薛蟠準備的。
不過,母子二人雖打的一樣的主意,可薛蟠的酒顯然比她準備的更難入口。
薛蟠口沒遮攔道:“這酒就跟女人一樣,自然是越烈的才越過癮!”
“呸!~”薛姨媽厲聲喝道,“渾說什麼呢!”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她一面喝斥兒子,一面心虛的瞥了眼張雲逸,身子也不自覺的忸怩了兩下,擺脫了張雲逸的魔爪。
待重新落了座,方又衝着薛蟠道:“在哪裏學的這些渾話,也不看看場合?還不給雲逸賠罪!”
薛蟠自知理虧,只得認罰端起酒杯。
可喝完酒,他卻又給自己斟了一杯,道:“兒子口沒遮攔,陪母親一杯,就當謝罪!”
薛姨媽正欲拒絕,薛蟠又補充道:“母親若是不肯喝,兒子可就真的無地自容了……”
無奈之下,她也只得又喝了一杯。
不成想,這杯酒剛剛下肚,薛蟠又道:“剛纔恩公陪了母親,母親也該過去,陪一陪恩公纔是!”
這接二連三的勸酒,薛姨媽也看出來問題來了。
知子莫若母,她略一沉吟,便猜出了薛蟠的想法,便將計就計。
端着酒杯來到張雲逸面前,待到與張雲逸碰了一杯。
她一面雙腿微曲,阻止張雲逸桌下的魔爪,得寸進尺,一面一手撐着桌子,一手按着腦門道:“不行了,這酒太烈,我這頭昏昏的,就叫文龍在這裏陪你,我先回去了!”
這正好遂了薛蟠的意,忙道:“母親儘管回去休息,這裏有我!”
張雲逸只當她吸取了上回的教訓,要提前回去準備,也沒有阻止,收回手,隱晦道:“夫人先去,我與文龍再喝幾杯!”
薛姨媽聽出了弦外之意,臉上的紅霞愈發熾烈。
待到打開門,她方衝着外頭的同喜、同貴,吩咐道:“我這就回去睡下了,伱們待會兒就不必回去伺候了,跟上回一樣,守好哥兒!”
“知道了!太太!”二人連忙答應。
……
第447章 螳螂捕蟬
待到薛姨媽離開,還沒等薛蟠開口,張雲逸便舉杯道:“來!咱們不醉不歸!”
上回不過撒泡尿的時間,薛姨媽就準備停當,他當然不願意跟薛蟠在這裏浪費時間。
薛蟠只得把到嘴的話又咽了回去。
這一打岔,他也把準備好的詞忘了,轉而笑道:“前陣子聽大老爺說,他那交換會還是你給出的主意?”
他似乎沒打算向張雲逸確認,自顧自道:“怪道你從來不去青樓,原來是好這一口!不過,這倒也是,青樓裏的那些姐兒,都掉錢眼裏了,只知道一昧奉承,哪有那些良家欲拒還迎,來的有意思!”
張雲逸看他搖頭晃腦,說的津津有味,不免想到薛姨媽面對遺像,欲拒還迎的模樣,愈發心癢難耐。
卻面不改色道:“你可別聽他胡說,是他想去忠順王府,奈何身份不夠,我纔給他出了這麼個主意!”
說到這,他舉起酒杯道:“咱們喝酒!”
他雖想拿酒堵住薛蟠的嘴,奈何他卻意猶未盡。
推杯換盞的同時,還不忘刨根問底道:“他身份不夠,你卻是忠順王府的座上賓,聽說那忠順王府裏的有個叫琪官的戲子,倒是男生女相,有機會可得幫忙引薦引薦!”
張雲逸敷衍道:“有機會再說吧!”
薛蟠大喜過望,連忙又喝了一杯。
“那我先行謝……”
話還未說完,卻已經趴在了桌子上。
張雲逸這才走到他的面前,推搡了幾下,見他鼾聲四起,死豬一般,便如同上回一般,將其扛在了背上。
出了偏廳,他對門外的同喜、同貴點了點頭道:“文龍醉了,我把他送回去,你們跟過去,好生照應着吧!”
這回他不必引路,揹着薛蟠直奔房間而去,卻沒注意薛家院門前,探出一個腦袋,正看着他遠去的背影,躡手躡腳的跟進了二門。
張雲逸哪裏會想到,身後還跟着黃雀。
他剛纔雖對薛蟠嗤之以鼻,卻也勾起了他的惡趣味,因尋思着薛姨媽喝了不少酒,枯等半晌,說不定半睡半醒,便玩心大起。
悄沒聲息的把門掩上,方躡手躡腳的進了裏屋。
果然,看見一襲黑衣裝扮整齊的薛姨媽,懷裏抱着畫像,平躺在牀上。
他扯開衣襟,輕手輕腳摸了上去。
……
自打上次百日宴回來,王夫人便對薛家留了心。
薛姨媽本就有心顯擺自家與張雲逸走得近,而薛蟠也是個大嘴巴。
有心算無心,倒是叫她提前得知了,張雲逸登門赴宴的消息。
於是,便早早的喫了晚飯,在薛家院門前徘徊,守株待兔。
一來,畢竟只是捕風捉影的猜測,二來,也擔心薛姨媽抹不開臉面,亦或是不願與人分潤,讓自己搭這個便車。
便尋思着另闢蹊徑,讓她無法拒絕。
反正,即便判斷有誤,被張雲逸撞見,也可以私下見上一面,好在他跟前賣弄一番,掙些情面。
不過,趴在二門處,看着空無一人的薛家後院,她心下愈發篤定,自己的猜測八九不離十。
果然,只見張雲逸甩着膀子,從薛蟠屋裏出來,並未往二門來,而是一頭扎進了自家妹妹的屋子。
王夫人稍等了片刻,方進了二門,小心翼翼的來到薛姨媽房間的窗下,。
“啊!”剛剛在窗下蹲好,忽聞一聲急促的驚呼。
這聲音短暫而急促,明顯是被捂住了嘴,才戛然而止。
她正疑神疑鬼,卻聽張雲逸的聲音響起:“別慌!是我!快抱好,別摔壞了!”
她聽得一頭霧水,卻又似懂非懂。
待到裏頭的喘息聲逐漸急促,方緩緩直起身,揉了揉有些麻了的雙腿,向着堂屋摸了過去。
原本抱着試一試的心態,沒想到堂屋的大門居然輕輕一推,便開了一道縫。
王夫人不禁大喜過望,緩緩將門打開一道堪堪可以通過的縫隙,側着身子小心翼翼的進到屋內。
隨後又緩緩將門掩上,她在心裏暗自啐了一口,果然所料不差,這猴急的樣兒,連門都來不及栓了。
略微猶豫了一下,她並未去把門栓拴好,而是直接邁步來到裏屋門前。
站在門前側耳聽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方深吸了一口氣,略微平復了情緒,又退後了幾步,忽然開口道:“這院子裏,怎麼一個下人都沒?妹妹可在屋裏?我找你說個事!”
這一聲,猶如炸雷一般,在薛姨媽耳邊響起。
她一面瘋狂掙扎,卻又不敢鬧出動靜,一面駭然看向張雲逸。
奈何,無論她怎麼掙扎,張雲逸卻絲毫沒有撒手的意思,反倒愈發不依不饒。
薛姨媽見狀,想死的心都有了,她倒沒想到別的可能。
卻忽然想起了薛蟠酒桌上的胡言亂語,心中哀嘆一聲,果然叫兒子說中了,越是掙扎……
她連忙放棄了可能激起反效果的多餘動作,儘量放緩語氣道:“姐……姐姐稍等!我這就給你……”
原想着,能拖延一刻是一刻,可開門二字還未說出口,卻見房門忽然洞開,她猝不及防,頓時呆若木雞,怔怔的看着走進屋內的王夫人。
薛姨媽聽出了王夫人的聲音,張雲逸自然也分辨的出,且能夠稱呼她一聲妹妹,也就只有王夫人了。
原還想着何時激活這個羈絆,既然王夫人送上門,反倒省事了。
薛姨媽哪裏知道他有恃無恐,腦中一片空白,不知如何應對,卻見王夫人臉上並無羞惱,只略微有些尷尬道:“雲……雲逸也在啊!~哎喲!怎麼連個門也不關!”
薛姨媽還未反應過來,卻聽張雲逸冷哼道:“那你還不去把門關上?”
她心頭一顫,卻見王夫人居然一言不發,快步出了房間。
隨即,就聽到栓門的聲音傳來。
“這……”
她有些茫然的看向哼哧哼哧,卻一臉淡然的張雲逸,稍稍定了定神。
冷不丁,卻瞥見手中的畫像,聽聞腳步聲逼近,也顧不得會否引起張雲逸的不滿,連忙將畫像塞進了被子裏。
剛把畫像藏好,就聽身後傳來王夫人的聲音:“早知妹妹也是自己人……上回去溫泉山莊,咱們還能互相遮掩,做個伴兒……也不至於鬧出那樣的誤會……”
聽了這話,薛姨媽不禁長舒一口氣。
五十步笑百步,她還沒來得及辯解,自己沒王夫人說的那麼早,卻聽張雲逸語氣急促道:“那伱還在等什麼?”
她這才驚覺王夫人口中,互相遮掩,做個伴兒的言下之意。
正疑惑王夫人是否會抹不開面子,卻聽她‘噯’的答應了一聲。
便迫不及待的扯開了腰間的束縛,貼到了張雲逸的身上。
見自家姐姐尚且不顧臉面,她拎着的心,終於徹底放下,只心虛的瞥了眼拔步牀內側的被子。
……
第448章 塑料姐妹同舟共濟
“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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