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抛开事实不谈
說了一半的話,也嚥了回去,改口道:“你說的也是,她都不慌我慌什麼!”
她自然指的是王夫人。
雖說賈赦也沒少用昏招,可初心還是好的,且事態都侷限於府裏,不似賈政夥同外人,背後捅刀子。
她正準備離開,卻聽賈赦,喃喃自語道:“難怪近來他們總是旁敲側擊,打聽我與雲逸關係如何,我還覺得奇怪,原來是因爲老二而起。”
邢夫人停下腳步,好奇道:“誰跟你打聽?”
“嗨!上回你去山莊,雲逸不是說,求人不如求己,叫我自己辦個交換會嘛!就是來我這裏赴會的那起子老親故舊……”
說到這,他忽然一驚一乍,一拍桌子,喝罵道:“他奶奶的!我說近來赴會的怎麼越來越少,不是頭疼就是腦熱,原來癥結竟出在這,都是給老二攪合的!”
賈政的奏摺皇帝雖然丟給了張雲逸,可他的奏摺是與梅廉等人一起送入京城的,自有消息靈通人士。
剛纔得知張雲逸拒絕了賈母,他不曾惱怒,這會子卻惱羞成怒。
“不辦就不辦唄!~又不是什麼好事!”
交換會雖與邢夫人無關,可畢竟好說不好聽。
“那怎麼能行?”賈赦怒喝道,“老子費了多大的心力才攢了這麼個局?哪能叫人攪合了?”
他有氣沒處撒,正欲往邢夫人招呼。
卻見她臉一繃,叱道:“你跟誰吆五喝六的?”
賈赦不由一愣,邢夫人卻已經指着他的鼻子,罵道:“若不是老孃,在雲逸跟前伏低做小,你不被老二遷怒,就不錯了,還有心思在這裏想這些歪門邪道?”
剛纔賈赦的話,倒是給她提了個醒,故而有恃無恐。
賈赦也反應了過來,連忙點頭哈腰上前賠罪。
“您大人不計小人過,待回頭去東府跟雲逸說一聲,務必請他捧個場……”
“呸!~”邢夫人啐道,“要請你自己去,少叫我爲你這些下三濫的事費心!”
說罷,也不理賈赦,揚長而去。
賈赦看着她遠去的背影,齜牙咧嘴,把牙齒咬的嘎嘎作響,卻也無可奈何。
……
第435章 各論各的
榮國府,門房。
旁人還能四處走動,幾個門房卻只能聚在一處,竊竊私語。
“你們說,這回府裏的好日子,是不是真的到頭了?”
“大姑娘回家,我瞧着就有些不對勁,如今皇上又差人說了這樣重的話……”
“唉!原還能指望逸大爺幫襯,這下我看懸了……”
說曹操曹俚剑瑤兹苏f着,只見薛蟠點頭哈腰,招呼着張雲逸進了東角門。
幾人連忙收聲,自動忽略了薛蟠,跑出門房,上前行禮道:“逸……逸大爺!”
張雲逸點了點頭。
一旁的薛蟠,卻絲毫沒有被忽略的自覺,不耐煩的衝着他們擺了擺手道:“沒你們的事,是我要答謝逸兄弟,請他去家裏喫飯!”
說罷,便彎腰做了個請的姿勢。
眼見着二人離開。
幾個門子方面面相覷,其中一個年紀小點的,猶豫道:“要不要去跟老太太通報一聲?”
“啪!”年紀大的抬手在他頭上抽了一巴掌,喝道,“你什麼腦子?老太太前腳請他沒給面子,後腳蹬了薛家的門,你還上趕着去通報,是怕老太太臉丟的還不夠大?”
“要去你去!”
“呃……”剛纔開口的那人,脖子一縮,“那……那還是算了吧!我可不想觸這個黴頭。”
幾人回過身,正欲返回,正見着賴大負手而來。
“賴管家!”
賴大緩緩來到幾人面前,意味深長道:“爵爺素來重情重義,眼下還在氣頭上,待氣順了,未必沒有轉圜的餘地。咱們做下人的,也該有點眼力見,斷不能在這個時候拱火添亂,你們可聽懂了?”
幾人本就是這個打算,如今又有賴大背書,忙不迭的應聲道:“誒!誒!賴管家說的是!”
賴大擺了擺手,又補充道:“行了!以後爵爺願意過來,那是最好,你們就當沒看見,不必去裏頭通報了!”
這些門子不清楚,賴大心裏卻跟明鏡似的。
這榮國府看似姓賈,可實則卻如同張雲逸的外室,一大家子女眷,差不多都任他予取予求。
不看僧面看佛面,賈政固然可惡,總不能搭上那些太太、奶奶、姑娘們。
他的目光不自覺的看向了東北角。
做爲榮國府的管家,薛蟠久未歸家,他稍加打聽,不難得知原因。
這會子,剛剛回來,便上趕着請張雲逸過府答謝。
想到這,他不免暗自咋舌。
這府裏的水還真的深,沒想到薛家居然也搭上了張雲逸。
只是,不知道是那位姨太太的功勞,還是寶釵的臉面。
……
“伯母!”
“妹妹呢?”
一路把張雲逸請進薛家的薛蟠,衝偏廳張望了一圈,方有些不滿的看向薛姨媽。
“噯!~”
薛姨媽心虛的衝張雲逸點了點頭,乾嚥了一口唾沫,道:“你妹妹就別叫了,伱一喝酒就胡言亂語,沒個正形,她過來反而拘束!”
原本,薛蟠去請,張雲逸還有些擔心,薛家母女齊聚一堂,會不會彼此看出些端倪。
只是,薛蟠盛意拳拳,他推脫不過,只得硬着頭皮被拖拽了過來,聽了這話,倒是放心了不少。
忙道:“如此也好!咱們說話也少了些避諱!”
薛蟠原本是打算乘機撮合張雲逸跟寶釵,雖心下不滿,可轉念一想,倒也不必操之過急。
他知道薛姨媽一直和王夫人籌纸鹩窳季墸瑩慕兴溃炊鴫氖拢阋操绕煜⒐摹�
因擔心下人在場多有不便,待到酒菜上桌,薛姨媽便吩咐道:“你們都下去吧!難得蟠兒今兒高興,怕是早不了,你們早些歇息,這裏明兒再收拾,留同喜同貴在屋外候着便是!”
下人知道薛蟠,不鬧到深夜不肯罷休,聞言如蒙大赦。
薛蟠哪裏知道薛姨媽的良苦用心,有些不滿道:“沒個人伺候怎麼能行?”
薛姨媽略微尷尬道:“既要感謝,自然得咱們親自斟茶倒酒,方有找狻!�
薛蟠一拍腦門,憨笑道:“是是是!還是母親考慮周到。”
他抄起桌上的酒壺,正欲起身斟酒,薛姨媽卻搶過酒壺道:“還是我來吧!你好生坐着,也好陪雲逸多喝幾杯。”
她深知酒多亂事,需得保持清醒。
薛蟠本就大大咧咧,又以爲她爲了體現找猓阋蔡谷蛔隆�
他抄起桌上一個酒壺,自斟自飲了一杯,笑道:“痛快!痛快!那牢裏雖然不缺這個,可那酒卻淡出個鳥來,還是家裏的酒喝得夠勁!”
他心裏直呼痛快,卻不知薛姨媽特意選了易醉的酒。
幾杯酒下肚,他再度高高舉起酒杯道:“逸兄弟不計前嫌,出手相救,實在叫兄弟慚愧,見外的話,咱也不說了,打今兒起,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誒!~”張雲逸推辭道,“伯母還在,你怎麼又是兄弟又是父母,豈非亂了套……”
“對對對!”薛蟠似乎想到了什麼,連忙附和了一聲。
他一拍腦門,卻話鋒一轉道:“不過,話雖如此,可我薛蟠絕不是忘恩負義之輩,咱們還是各論各的!”
似乎是爲了增加說服力,他說到不是忘恩負義,把胸脯拍得山響。
張雲逸瞥了眼薛姨媽,把手中的酒杯舉起,語帶雙關道:“那今兒,我就先……妄自尊大?”
張雲逸本就十分靈活,既然薛蟠都主動提出要各論各的,他又怎麼會矯情?
“什麼妄自尊大?”薛蟠似有不滿道,“我心甘情願,你儘管坦然受着!”
說罷,便與張雲逸碰了個杯,脖子一揚,一飲而盡。
薛姨媽見傻兒子絲毫沒聽出張雲逸的言外之意,反倒跟着他胡言亂語,愈發沒個正形,只羞得面紅耳赤,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也虧得前面陪着喝了兩杯,倒也還能遮掩的過去。
偏偏張雲逸似乎有意爲難她似的,又端着酒杯,來到她的面前,抄起酒壺給自顧自的添滿酒。
低下頭,深深行了個注目禮,方意有所指道:“夫人勿怪!實在是文龍盛情難卻,只能得罪了!”
那一聲夫人,直叫薛姨媽的心,都快拎到嗓子眼了,心下暗自慶幸,虧得事先做了防範,瞞着寶釵。
否則,叫她聽了這些渾話,豈有不懷疑的道理?
只是,她卻不知,正是因爲寶釵不在,才讓張雲逸肆無忌憚。
……
第436章 引狼入室(終)
眼見着張雲逸把酒杯湊到面前。
薛姨媽只得硬着頭皮,端起酒杯。
不料,她正欲起身,卻被張雲逸一把按住了肩膀。
“文龍盛情難卻,已然得罪,卻不能再叫夫人站着陪酒了!”
他嘴裏滿是謙遜,搭在薛姨媽肩膀上的手,卻沿着肩膀滑落,在薛姨媽豐腴的後背上游走。
三人呈三角落座,有身體的遮掩,雖不至於被薛蟠看見。
可夏衫本就單薄,那火辣辣的大手,好似烙鐵一般,上下游走。
薛姨媽只覺得面頰滾燙,身子不由自主的顫抖了起來,端着酒杯的手,也拋灑滴漏了不少。
她心下暗道一聲冤家,顫顫巍巍的把酒杯湊到嘴邊,忙一飲而盡。
因指尖顫抖,喝得又急,一縷酒水沿着脣邊漫出,順着脖頸一路滑落。
酒入喉頭一線燒,烈酒入喉,薛姨媽臉上的紅霞愈發熾烈起來。
她只覺得心內攢起一團火苗,雙腿不自覺的緊緊併攏。
忽覺胸口一涼,那縷滴落的酒水帶起絲絲涼意,總算稍稍平息了胸中的火焰。
她這才如夢方醒,豐滿的碩臀,不安的在凳子上來回忸怩起來。
張雲逸也適時的撒手回座。
“別隻顧着喫菜……”
眼見着張雲逸行事愈發沒個遮掩,薛姨媽連忙又勸起了薛蟠。
豈料,薛蟠卻道:“母親也該還一杯纔是!”
薛蟠的要求合情合理,薛姨媽無奈的瞥了一眼張雲逸身前的酒杯,只得一手抓起酒壺,一手抓着自己的酒杯,起身來到張雲逸身旁。
豈料,剛抬手要給張雲逸斟酒,忽覺身下一緊,掩藏在桌面下的大腿,已經落入了張雲逸的魔爪。
剛纔雖有身體遮掩,到底還露出半截手臂,這會子藏在桌下,張雲逸也愈發肆無忌憚。
薛姨媽極力遮掩,卻又不敢鬧出動靜,只得一面雙腿併攏,雙膝微曲,阻止張雲逸得寸進尺。
好容易顫顫巍巍的給張雲逸和自己把酒斟滿。
原想着把這杯酒應付過去,也好儘快回座。
不成想,張雲逸單手抓着酒杯,倏然起身,不但又湊近了三分,那藏在桌面下的魔爪,也水漲船高,一下攥住了身後的贅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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