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抛开事实不谈
賈母不耐煩的擺了擺手,哀嘆一聲:“罷了!我累了,你們都下去吧!”
……
第433章 引狼入室
“周公公慢走!”
順天府衙,李明遠一路把周賢貴送至衙門口。
待到周賢貴上馬離開,方轉過身,快步跑回了衙門。
賈母懷疑是順天府上報了人蔘的隱祕,李明遠心裏卻跟明鏡似的。
薛家算哪根蔥?也值得皇帝特別吩咐?
只可能是張雲逸的緣故。
故而他片刻不敢耽誤,到了衙中,連忙吩咐道:“快!快把薛公子請出來!”
薛蟠在牢裏雖衣食無憂,可終究憋悶,一連住了十來日,也消瘦了不少。
雖說張雲逸打了招呼,可入獄至今,連堂都沒過,他只當是詢問案情。
來到堂上正欲做做樣子,不成想,李明遠一把拉住他,滿臉堆笑道:“薛公子受苦了!”
薛蟠大大咧咧道:“有酒有肉,可惜就是悶得慌!”
“委屈薛公子了!我這就安排,送你回去!”
“啊?”薛蟠愕然道,“不審了?”
李明遠尷尬一笑道:“薛公子言重了,張大人都已經向皇上奏明瞭,陛下都傳了話,還有什麼可審的?”
薛蟠眨了眨眼睛,難以置信道:“照着麼說我可以走了?”
“那是自然!”
薛蟠也是憋壞了,聽聞可以離開,便迫不及待。
他剛轉過身,卻被李明遠拽住了衣袖:“公子且慢!旨意來的匆忙,本官還沒來得及通知府裏,不如坐衙門的車子回去!”
“逑阍海 毖催@陣子憋壞了,上了車,大手一揮。
卻聽李明遠叮囑道:“勞煩薛公子回去,務必抽空跟張大人說一聲。”
他這麼一說,倒是提醒了薛蟠,尋花問柳不急在一時。
倒是張雲逸那邊,需要儘快道謝。
他衝着李明遠點了點頭,抓了抓腦袋,改口道:“算了!去榮國府吧!”
……
與此同時。
薛家小院內。
薛姨媽卻搓着手,沒頭蒼蠅似的,在堂屋裏踱着步。
皇帝派人上門傳達口諭,大觀園內的姑娘們消息閉塞,一時不得而知。
但住在後院的薛家,卻是得到了消息。
她的心情頗爲複雜。
一方面,賈母故意挖坑,連累薛蟠入獄,能夠報復一下,也出了薛姨媽心裏的惡氣。
另一方面,雖說大概率是張雲逸的手筆,可一旦上達天聽,就難以控制了,皇帝會如何處置自己家,可就難說了。
正擔心會不會拔出蘿蔔帶出泥,猶豫要不要去東府一趟,向張雲逸打聽內情。
卻聽屋外傳來稟報道:“太太!太太!大爺回來了!”
聽了這話,薛姨媽頓時一顆石頭落了地,連忙衝出了堂屋。
來到院中,正見薛蟠衝着自己傻笑。
薛姨媽連忙抹了抹眼角,上前拉住兒子。
當下,又是跨火盆,又是柳條拂身,待到一通去晦的操作過後。
方拉着薛蟠進屋,將兒子按在炕上,方上下打量了一番,嘴裏喃喃自語道:“回來就好,回來就好!怎麼沒給家裏報個訊?也好派車去接你!”
薛蟠傻笑道:“兒子是坐順天府的車子回來的,這回可多虧了逸兄弟……”
他當下把李明遠的話重複了一遍,又道:“娘,你是不知道,兒子好大的威風……皇上親自派人給順天府傳了話,兒子連堂都沒過,就被放了出來!”
他東一榔頭,西一棒子,說了半天,放下了心事的薛姨媽,也在炕桌另一側盤坐下來,仔細傾聽。
聽薛蟠說完,薛姨媽頓時百感交集,緊貼在炕上愈發顯得飽脹的臀兒,不自覺的在炕上蠕動了兩下。
伸手在膝蓋上摸了摸,只覺得伏低做小,承受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正尋思着如何向張雲逸緻謝,卻聽薛蟠的聲音響起:“母親,咱們這回可得好好謝謝逸兄弟,您這就讓下人準備酒菜,兒子親自去東府請人,非得與他不醉不歸!”
聽了這話,薛姨媽不由一愣。
腦中不由自主的浮現,去順天府探望兒子,回來之後被張雲逸按在臨水之軒桌子上的一幕,本就盤在一處,嚴絲合縫的豐腴雙腿,不自覺的緊緊絞在一處。
她心虛的瞥了眼自家的傻兒子,忙道:“你……你才剛回來,會……會不會太急了些!”
上次,張雲逸便絲毫沒有遮掩心裏的盤算,不但坦言要在自己家裏,讓她穿上那身黑紗,還要當着亡夫的畫像,意圖不軌……
雖說張雲逸沒有食言,不但把兒子撈了出來,還上達天聽,可謂用心至極。
可一想到,要當着亡夫的畫像,被張雲逸折騰的翻來覆去,叫她怎麼抹得開臉面?
倘若這會子薛蟠上門邀請,萬一叫他誤會,是自己應承了他的提議,屆時,乘興而來,又如何好意思叫他敗興而歸?
豈非作繭自縛?
薛蟠哪裏知道她的難處,嚷嚷道:“知恩圖報這種事怎麼能夠耽擱?況且,咱們以前得罪了人家,他卻不計前嫌,出手相助,再沒有表示,叫他如何看待咱們?”
說到這,他倏然起身道:“母親這回也別端着,把妹妹一併叫來,並把話說開了,再好生給他陪個罪,消除隔閡方爲妥當!”
說罷,他腳一蹬,邁步出了屋。
薛姨媽暗自叫苦,要說賠罪,她身段都快丟到了地下,早已把那些疏漏堵嚴實了,哪裏還有一絲隔閡可言?
只是,薛蟠說風是雨,走得太急。
加上她此前腿盤得太緊,一時間沒來得及鬆開,叫又叫不住,只得眼睜睜看着薛蟠離開。
眼見着木已成舟,總不能等張雲逸上門赴宴,再把人往外推。
也只能,一面硬着頭皮吩咐下人準備酒菜,一面有備無患,偷偷準備了一身黑紗,在房裏收好。
不過,她雖沒來得及阻止薛蟠登門請人,卻也不能事事依着他的話行事。
非但沒按照薛蟠所說,去通知薛寶釵回家,反倒藉口男女有別,嚴令下人,不許前去蘅蕪苑,通報薛蟠回家的消息。
知子莫若母,傻兒子倒也罷了,本就貪杯,又對張雲逸感恩戴德,真要遮掩,倒也不難。
只是,要苦了他,剛回來就被灌醉。
她心下哀嘆一聲,只能怪這傻兒子咎由自取,非得上趕着引狼入室。
可女兒薛寶釵,卻是個心細的。
且不說她是否會留下來與自己同睡,叫自己抽不開身,萬一張雲逸喝多了沒個防範,席間一時上了頭,手上忘了避諱,舉止輕浮,叫寶釵看出什麼端倪,可就真的沒臉面對女兒了。
……
第434章 各掃門前雪
幾家歡喜幾家愁。
因皇帝的旨意是當袀鬟_,消息傳得飛快。
不到半天,便在府裏的下人中,傳揚了開來。
賈母的反應和張雲逸的態度,也落在這羣下人眼中。
幾番打聽,拔出蘿蔔帶出泥,連張雲逸此前上門興師問罪,也一併傳揚了開來。
賴家、白家,以及秦家一性缗c張雲逸搭上關係的,各個喜不自禁。
沒能搭上關係的,則紛紛懊悔不迭。
樹倒猢猻散,有路子的忙不迭去攀關係,沒路子的只能暗暗叫苦。
病急亂投醫,連身在梨香院,柳嫂子的冷竈,都跟着熱乎了不少。
而林之孝兩口子,也來到了王熙鳳的院子。
拉着林紅玉來到屋外,着急忙慌道:“你不是說在這裏走個過場,就要去東府,跟逸大爺?怎麼這麼久了,還沒個動靜?”
“急什麼?”林紅玉不以爲然道,“這不是奶奶有了身孕嗎?”
雖然對尤氏等人返回寧府有所耳聞,可王熙鳳肚子裏是誰的種,林紅玉瞭然於胸。
眼下,離着王熙鳳臨盆,也不過兩三個月。
故而,在她看來,張雲逸沒有急着把她要過去,也在情理之中。
“哎喲!宜早不宜遲,這可等不得了,今兒皇上派人傳話,嚇得老太太連忙讓鴛鴦去東府請人,逸大爺卻不曾搭理……”
“是啊!這邊怕是大廈將傾,你能過去,還是儘快過去,也好給家裏留條後路。”
她們只當女兒對於剛剛發生的事,還矇在鼓裏,你一言我一語的勸道。
卻不知道,林紅玉雖只是在王熙鳳院裏走個過場,名爲主僕,卻也是一起扛過槍的交情。
非但清楚早前的事,來龍去脈,更有金釧通風報信。
畢竟,王熙鳳肚子裏是張雲逸的種,倘若嚇到了她,動了胎氣,可就追悔莫及。
張雲逸人雖不曾親至,卻也安排金釧前來。
“放心吧!待奶奶臨盆過後,女兒自然過去。眼下,女兒怎麼好意思開口?”
“有什麼不好意思的?逸大爺的態度那是禿子頭上的蝨子,明擺着了,這會子,避嫌還來不及……”
見父母着急忙慌的,林紅玉略一猶豫,四下張望了一圈,壓低聲音道:“你們哪裏知道,二奶奶肚子裏是大爺的娃,就算不管這府裏,難道還能不管二奶奶和孩子?快些回去,莫要瞎操心!”
“這……”林之孝兩口子聽了,不驚反喜道,“真的?”
“那還能有假?這事本就是璉二爺撮合的!”
林紅玉語不驚人誓不休,倒叫林之孝兩口子張口結舌。
“放心吧!有女兒在,你們只管安心便是,大爺早就跟咱們通了氣,叫不要擔心。況且,得罪大爺的是二房,關大房什麼事?”
想了想又補充道:“對了,二姑娘早就許給大爺做妾了,你們就別瞎忙活,更不要看人下菜碟,免得得罪了不該得罪的,還不自知!”
對張雲逸瞭解的越深,越是覺得這府裏的水深。
她之所以沒瞞着林之孝,王熙鳳這層關係,便是聽見他們說要避嫌,擔心亂中出錯,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林之孝兩口聞言,不禁面面相覷。
原以爲大房不着調,如今看來,倒是慧眼識珠,反倒是二房,一手好牌,打得稀爛。
……
“好!好啊!這回可算叫二房竹籃打水一場空,看老太太還偏不偏心,搶了二丫頭的姻緣,一手好牌,卻叫老二給攪合了!”
消息傳回東跨院,賈赦不憂反喜,拍手稱快。
邢夫人不無擔憂道:“都這個時候了,再說那些有什麼用?還是考慮怎麼才能不被老二連累……”
賈赦不以爲然道:“你也說了,是老二乾的好事,與咱們有何相干?”
“可是打斷骨頭連着筋,到底也是一家人,萬一連累了咱們……”
“屁的!”賈赦喝斥道,“雲逸又不是外人,難道還不清楚咱們兩邊不對付?況且,有你和二丫頭在,他難道會眼睜睜看着咱們被二房連累?”
“可是弟妹……”
邢夫人心下暗道,伱以爲只有你婆娘……
可轉念一想也是,當初與王夫人同去溫泉山莊道賀,張雲逸雖往王夫人身上招呼的更多,卻明顯更信任自己,又多了迎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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