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抛开事实不谈
一道與薛寶釵六七分相似的聲音響起:“逸大哥!妹妹怕羞,能不能不要點燈?”
這……
張雲逸沒想到金釧居然有這等口技,一時間大喜過望,連忙將人從懷裏掰開。
就着透過窗戶的昏暗月光,仔細打量起來,雖然月光昏暗,只能看出個大概輪廓。
可霧裏看花,反倒愈發顯得與寶釵相似。
他哪裏還顧得上點燈,一把將金釧打橫抱起,昂首闊步,來到牀前,往牀上一丟,便一個猛虎撲食。
牀幔搖曳的‘吱呀’聲,伴隨着,‘撕拉撕拉’的撕扯聲。
隨即,便在屋內盪漾了開來。
……
第394章 縫縫補補還能用
雖說原味衣裳,撕一件少一件。
可畢竟是頭一回,他難免興致頗高。
況且,眼下離皇商複覈的三年之期,也不過一年不到,哪怕王夫人那邊依舊沒有動作。
薛家上門求助,也要不了太久。
正因爲如此,他才特意把金釧叫來了臨水之軒,掩人耳目,以便隨心所欲。
畢竟,自己屋裏還有晴雯和柳五兒,當着她們的面,張雲逸還抹不開面,不好意思暴露本性。
而金釧,則蝨子多了不怕癢,債多了不愁。
張雲逸的那些齷齪事,她基本都瞭然於胸,在她面前,也沒必要擺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樣,立什麼人設。
當然,秉持着細水長流的原則,還是得儘量節約着撕,以免損耗太快,後續會青黃不接。
只是,金釧卻不清楚他的想法。
做爲丫鬟,又是被張雲逸從生死邊緣挽救回來的,金釧一點都沒有被當做替身的不滿,反倒是張雲逸擇人而噬的表現,讓她產生了報復的快感,並收穫了身體和心理的雙重滿足感。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不論是林黛玉也好,薛寶釵也罷,雖在賈寶玉心裏的位置不低,可終究不是寶二奶奶。
也只能讓賈寶玉感受到失去的苦澀,卻沒有那種被人在頭上拉屎的噁心。
不過,饒是如此,已經足夠她喜出望外了。
史湘云爲妾已經板上釘釘,林黛玉又明顯疏遠,唯一模棱兩可的薛寶釵,張雲逸又毫不掩飾內心的覬覦。
能夠讓賈寶玉眼睜睜看着,姐妹們一個個離他遠去,想想金釧都覺得暢快無比。
故而,張雲逸有這個興致,她十分樂意配合。
只是,畢竟是李代桃僵,烘托氣氛的道具,卻會越用越少。
昨夜,從臨水之軒回來前,她便把被撕的四分五裂的破衣爛裳,偷偷收了起來。
待到早上伺候香菱梳洗完畢,她方找了個由頭,將被撕毀的衣裳包好,夾着包裹,來到了登仙閣。
瞅了個柳五兒出門探母的機會,拉着晴雯來到樓下的儲物間,把包袱裏的破衣裳展開道:“你快幫我看看,這個還能補嗎?”
以她的針黹手藝,雖然也勉強能夠修復,可難免留下痕跡,也只得求助於晴雯了。
晴雯乜了金釧手裏的破布,嗤笑道:“家裏的好料子多得是,別說都扯成這樣了,就算沒壞,丟了也就丟了,也值當拿來補?”
“這不是穿慣了嘛!”金釧陪笑道。
晴雯輕蔑一笑,嗤之以鼻道:“穿慣了?我怎麼瞧着眼生的很?”
破成這個樣子,不用想也不是穿壞的。
張雲逸素日裏就有撕衣裳的習慣,甚至還要她拿輕紗做了好些包到大腿的長襪,分發出去。
此刻,金釧巴巴的拿來修補,原因已經呼之欲出了。
只是,她心下有些疑惑,剛纔粗略的看了一眼,這衣裳不過是尋常的樣式,並非大爺喜愛的新奇款式,弄不懂爲何卻被金釧視若珍寶。
金釧見她質疑,只得硬着頭皮搪塞道:“這都是以前的,有些年沒穿過了。”
雖說找晴雯修補,也是爲了滿足逸大爺,算是公務,沒什麼不好說的,可信任是相互的。
昨晚,從逸大爺的言談舉止,無疑也印證了她的某些猜測。
以己度人,自己能演寶釵,難道還能攔着別人扮黛玉?
有了這個想法,再看晴雯和柳五兒,頓時又有了另一番感悟。
晴雯和柳五兒,不但容貌與林黛玉有幾分相似,這性格舉止更是隱隱契合。
一個酸言酸語,一個弱柳扶風,湊在一處,豈非……
也就是金釧不知道低配這個詞,否則,也不至於用省略號代替。
晴雯蔑笑道:“少拿這些話來誆我,當我不知道呢?正經能穿成這樣?大爺想一出是一出,那些舊衣裳家裏多得是,何必非得盯着這一件撕?你哄着他也就罷了,偏偏還給我找這費時費力的活,有補這一件的功夫,重新做兩身都夠了!”
金釧有些尷尬道:“那……這外頭這身不補也就罷了,這裏頭的褻衣、褻褲壞的不多,你幫我看看唄!當日伱剛剛過來,在府里人生地不熟,我雖沒幫什麼大忙,可到底也好意提醒過你。”
外裳倒也罷了,褻衣攏共只有兩套,經不起逸大爺的消耗。
見晴雯不爲所動,金釧又不想暴露這身衣裳的來歷,也只得退而求其次。
一面降低了要求,一面打起了感情牌。
當初晴雯剛剛進府,金釧確實曾經現身說法,晴雯本就是個刀子嘴豆腐心。
聽她這般一說,又見褻衣、褻褲損毀並不嚴重,雖褻褲中間開了道口子,褻衣的繩兒也都斷了,卻主要是扯斷了線,最多也就是接頭處被扯爛了,倒也花不了多少功夫。
便道:“罷了!就先丟在這裏,我有空幫你補吧!”
她想了想又補充道:“不過,我手上還有些別的事,這個怕是要耽擱幾天。”
金釧見她鬆口,哪裏還敢奢求,口不應心道:“噯!~不急不急!”
她眼下還有的週轉,倒也不等着這一身。
只是,這次都費了這麼大功夫,下回怕是就算自己好意思開口,晴雯也未必願意再出手幫忙了。
想要從根本上解決問題,怕是還得從寶釵那裏想辦法。
這兩身送到她的手上已有兩年了,逸大爺都有那樣的興致,倘若能淘到新的,甚至還未來得及漿洗的,豈非效果更好?
想到這,對於這一身的不捨,也淡了不少。
轉而告辭離開,回去尋思如何不動聲色的向寶釵開口。
待金釧離開,晴雯伸出兩根手指,捏起褻衣、褻褲,仔細打量了一圈,倒也沒看出什麼特別。
其實,這點活她都要不了一個下午。
只是,她哪裏知道,這衣裳的特別之處,並非在於款式,而在穿過的人。
只當,張雲逸膩歪了新奇的款式,這才叫金釧找了從前的樣式,換一換胃口。
因樣式上沒看出什麼特別,無非是前後略微寬大一些。
便尋思着依葫蘆畫瓢,照着金釧送來的這身,再做一件,這才故意虛報了幾天。
只是,她沒有想到,緊趕慢趕終於完工,待晚上將一身行頭穿上。
非但沒能引起張雲逸的興致,反倒催促她換了素日的行頭。
……
第395章 億點點禮物
對於晴雯和金釧的心思,張雲逸並未過分關注。
甚至都沒察覺,晴雯的‘舊款’褻衣與寶釵同款。
乘着離迎春生日還有幾天的時間,他從工部交割了一批提前定製的滑輪、槓桿、天平等教學用具。
來到城外的仙學,並順勢來到了溫泉山莊,陪着養胎的尤氏,以及秦可卿尤二姐小住了幾日。
待到二月初一,方返回城中,請好了休沐,趕回家中。
許是,一月未見,這幾日秦可卿和尤二姐太過磨人,亦或是,盤算着多給迎春億點點禮物。
總之,他早早睡去,一夜無話。
翌日。
他按部就班的起牀、打拳,喫了早飯。
好整以暇的來到裝修一新的寧安堂,等到邢夫人和金釧,將迎春主僕送進院中,方大步流星,快步迎了上去,衝着金釧使了個眼色。
待到她拉着邢夫人離開,才一把抓住迎春的雙手,猛然往懷裏一帶,將個凹凸有致的身子,與自己貼了個嚴絲合縫,一雙不安分的大手,自上而下,摩挲着迎春微豐的後背。
良久……
他方抓住她的雙肩,微微推開了少許,低下頭,深情款款道:“二妹妹不會怪我這麼多天沒去找你吧?”
迎春本就有些自卑,自打從邢夫人口中得知賈母的安排,她便已然認命,只盼着,張雲逸心裏能夠有她一席之地,便已經知足了。
怎奈張雲逸一直沒有消息,讓她本就不安的內心,愈發惶惶不安。
前陣子,從金釧口中得知,張雲逸要單獨給自己過生日,她方轉憂爲喜,喜極而泣。
剛纔已被張雲逸摩挲的芳心大亂,哪裏還有心思埋怨他,這麼多天不聯絡自己?
“妹妹不是不明事理的,知道逸大哥事情多……”
“唉!~並非我抽不出時間,而是情非得已。”
張雲逸一聲嘆息,打斷了迎春,搖了搖頭道:“妹妹怕是還不知道,老太太給了大老爺一大筆銀子,讓妹妹把正妻的位置讓與大姑娘,我雖據理力爭,奈何老太太心意已決,大老爺又是個見錢眼開的,非但不肯幫忙,甚至還助紂爲虐。
當時爭執不下,倘若叫老太太他們知道,我與妹妹私下相見,只怕會遷怒於妹妹,無奈之下,只得按捺心中的思念,還望妹妹千萬不要怪我!”
雖然讓邢夫人帶話,卻也得講究策略,倘若從她的嘴,說出所謂的據理力爭,難免痕跡過重。
所以,迎春知道賈母的安排,卻不知道其中的‘曲折’。
當然,張雲逸也不全是謊話,據理力爭確有其事,只是目的只有他心裏清楚。
面對這麼一個有情有義,爲自己據理力爭的張雲逸,本就已經認命的迎春,又怎麼忍心埋怨?
心下激動不已,語無倫次道:“妹妹……逸大哥……妹妹竟不知道你爲我做了這麼多!”
張雲逸一臉的無奈道:“可惜!終究只是徒勞,沒能給妹妹爭取來什麼,大老爺揚言倘若不答應,便要一拍兩散,贖回當初的契約,我也是被逼無奈,擔心鬧得太僵,只得……”
說到這,他搖了搖頭,有些哽咽道:“自打皇上把府邸賜給我,我便沒一刻不盼着今日,原打算重新修葺一新,好迎妹妹過門,奈何……妹妹不會怪我吧?”
賈母既然有意讓元春頂替,有無當初那張賣女的契約,已然不重要了。
不過,張雲逸還是捎帶着提了一嘴,把這個漏洞補上。
迎春早已被他哄得五迷三道,又聽了這番話,更是情難自抑。
她已經弄不清,這是張雲逸第幾次讓自己不要怪他,聽着他這般不厭其煩的唸叨,迎春非但不覺得囉嗦,反倒心裏湧起一股暖流,烘得全身暖洋洋的。
她聲音有些顫抖道:“逸大哥……你爲妹妹做的已經夠多了,妹妹怎麼會怪伱?”
“妹妹放心,我只是暫時虛與委蛇,再好好想一想,未必沒有別的辦法。”
他頓了頓,鄭重其事道:“還請妹妹相信我,必然不會違背對妹妹的承諾。”
“不……不必了,能跟着逸大哥,哪怕是給逸大哥做妾,小妹也心甘情願,只要逸大哥心裏能有妹妹一席之地,妹妹就已經心滿意足了。”
面對如此爲自己考慮的張雲逸,從未被人如此重視、寵溺的迎春,又怎麼忍心得隴望蜀,要求更多讓他爲難?
她幾乎是喊出了自己的心聲。
張雲逸卻並未露出什麼喜色,反倒搖了搖頭,態度堅決道:“總歸要盡力爭取,若不努力便輕易放棄,我也不能原諒自己。”
他頓了頓道:“我假意答應他們,爭取到給妹妹單獨過生日的機會,便是想借此破局,哪怕最終沒能如願,也必然不會叫她越過你去。”
同樣的話,他也對探春說過。
只是,迎春卻不是探春,她生怕惹惱了賈母和賈赦,節外生枝,連忙勸說道:“妹妹不敢奢求,能夠知道逸大哥心裏有我,便已經知足了,逸大哥實在不必,還望逸大哥莫要……”
話還未說完,出聲筒已經被張雲逸堵了個結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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