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大忽悠 第226章

作者:抛开事实不谈

  迎春哪裏還能吐出半個字來?

  她暈頭轉向,被張雲逸半摟半抱,二人連體嬰似的,跌跌撞撞一路撞進了裏屋。

  待仰倒在臥室裏的拔步牀上,迎春喘着粗氣,艱難的睜開雙眼,方察覺自己身前,不知何時,已經豁然開朗。

  這種事,在清堂茅舍,已經經歷過數次,迎春對此早已駕輕就熟,自不可能破壞氣氛。

  只是,她正欲開口呼喚司棋,卻聽張雲逸一本正經道:“今日妹妹生辰,送別的都不足以表明我的心意,唯有把我自己送給妹妹,方能向妹妹表明心跡,妹妹喜歡嗎?”

  這話擱在現代,油膩十足,然而迎春顯然沒有經過,那些油膩電視劇的洗禮。

  甚至,對於如何收下張雲逸這個活人,她尚不能理解其中的含義,抬起頭,有些茫然的看向他。

  張雲逸見狀也是一個頭兩個大,不知如何解釋,乾脆假扮深情。

  他面露痛苦道:“不甘心也好,自欺欺人也罷,哪怕終究不能娶妹妹爲妻,也要讓妹妹先進這寧安堂,做幾日真正的主母,了卻我的心願,妹妹可願成全我這一點小小的要求?”

  既然,迎春已經被賈赦接回家過生日了,那麼,多住幾日又有何妨?

  所以,張雲逸壓根就沒打算過完這個生日,就放她回去。

  不過,他雖然是抱着金屋藏嬌,把這位榮國府的二姑娘盤熟了再說。

  可在迎春看來,這哪裏是成全他?

  分明是還在替她考慮,雖然察覺出,這次與以往的虛晃一槍有所不同,可情到濃時,叫迎春如何能夠忍心,拒絕他的這份好意?

  ……

第396章 金屋藏嬌

  春日的陽光灑在寧安堂外的桃樹上,喚醒了沉睡的花蕾。

  枝條輕輕搖曳,花瓣逐漸舒展,如同少女的臉頰,嬌嫩而羞澀。

  花瓣的顏色由淡粉漸變到深紅,宛如天邊升騰的雲霞,既溫柔又熱烈。

  每一片花瓣都是精心雕琢的藝術品,薄如蟬翼,又細軟如綢如緞,微微透光,晶瑩剔透。

  微風拂過,桃樹輕輕搖曳,桃花在風中翩翩起舞,空氣中瀰漫着既清新又甜美的淡淡花香,彷彿能驅散所有的憂愁和疲憊,讓人流連忘返。

  院中的桃樹下,張雲逸揮汗如雨。

  寧安堂前的迎春,笑靨如花,與對面的桃花交相輝映,構成了一幅美麗的春日畫卷。

  一套拳打完,張雲逸收了功,笑着向迎春走去。

  迎春一臉滿足的快步迎了上去,迫不及待的從懷裏掏出迮粒ば牟潦盟~上的汗漬。

  張雲逸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忽然一個橫抱,低頭在她的額頭上親了一口,方笑道:“既然要擦,不如陪我沐浴,去浴房裏慢慢擦!”

  說罷,他昂首闊步,抱着懷裏的羞不自抑的迎春,向着浴房走去。

  不一會,水浪聲,呻吟聲,此起彼伏。

  ……

  迎春這一住,就住了小半個月。

  這幾乎也是這小半個月的日常。

  之所以是幾乎……

  哪怕是身爲大婦,也不能專寵,迎春又是個懂事的性子,少不得要他雨露均霑。

  反正,有賈赦和邢夫人幫忙遮掩,他並不擔心事情敗露。

  至於賈母……

  別看張雲逸在迎春面前,說的委屈巴巴,擔心與榮府撕破臉,不能拒絕賈母的替代方案。

  實際上,面對手握賈赦賣女憑證的他,賈母只能投鼠忌器。

  更別提還有下藥的罪證了。

  迎春生日前,他還擔心賈母顧及顏面,不肯放人。

  畢竟,還要在金釵們面前樹立好人設,不可能上門搶人。

  這會子,生米煮成了熟飯,反而輪到賈母,打落牙齒和血吞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浴房內的聲浪,方漸漸平息了下來。

  少頃。

  兩腮生靨的迎春,頂着溼漉漉披散的烏髮,挽着張雲逸從浴房內款款走出。

  偏廳裏的司棋,早已備好了早飯,二人攜手來到桌邊,緊挨着坐下。

  “這是早上現摘的,才送到府裏,金釧剛剛送來。”

  張雲逸聽着司棋的介紹,一口含住迎春送到嘴邊的草莓,連着纖纖玉指一併包在嘴裏,嘟囔道:“委屈你整日悶在這院子裏,不能去會芳園散心!”

  會芳園與大觀園只一牆之隔,元春居住的大觀樓又居高臨下,與登仙閣高度彷彿。

  爲免被大觀園內的姐妹們窺見,迎春出現在自己府裏,也只能被金屋藏嬌在後院。

  迎春把頭埋在他的胸口,在胸膛拱了拱,道:“只要能陪在逸大哥身邊,妹妹在哪裏都可以!”

  張雲逸佯怒道:“怎麼還稱妹妹?”

  迎春難掩羞澀的抬起頭,眯着眸子,聲若蚊吶似的道:“夫君……妾身……已經很滿足了。”

  張雲逸捏了捏她的鼻尖,方纔滿意的點了點頭。

  這段時間,對迎春來說,可謂如夢似幻,讓她幾疑置身夢中,偏偏箇中滋味又真實無比。

  雖說沒有主持府裏的事務,可夫妻間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嘗試了個遍。

  以迎春的性格,自是不敢堂而皇之的住下。

  幸而,張雲逸早有準備,讓邢夫人配合,演了一場討價還價,最終拿銀子打發的戲碼,又以她行動不便,回去恐怕讓人看出爲由,才讓迎春稍稍放心。

  不過,饒是如此,迎春仍少不得膽戰心驚。

  可漸漸的,對於這假扮夫妻的戲碼,她卻怡然自得,甚至樂在其中。

  這陣子,她可謂既安心,又愜意,恨不能時間停滯,永遠這麼住下去。

  不過,這與張雲逸的想法,顯然有所衝突。

  雖說迎春的溫順與司棋的狂野,形成鮮明的對比,確實讓他流連忘返。

  哪怕金屋藏嬌,就此這般裝聾作啞下去,賈母和賈赦也未必會多說什麼。

  

  可常在河邊站哪有不溼鞋,十天半月還行,一旦住的久了,難保不被人察覺。

  尤其,等到尤氏做完月子回府,姐妹們還會上門探望。

  他心裏這般盤算,嘴上卻道:“前天大老爺又讓大太太來催了,我好說歹說才讓你多留一日。我想着,二姐兒快臨盆了,過兩天要去城外暫住些時日,你一個人在家,恐怕會悶得慌。”

  目的雖然相同,效果卻截然不同。

  先把黑鍋扣給賈赦,再提及等她離開,便要搬去城外,迎春心裏的落差也會小一些。

  果然,迎春聞言,神色雖有些黯然,卻十分懂事的點了點頭道:“能夠與夫君獨處這麼些時日,妾身已然知足了。”

  張雲逸摟住她的纖腰,將其攬進懷裏,溫聲細語道:“伱放心,等過些日子,我再想想辦法,說服大老爺和大太太,讓你時不時過來小住。”

  天地良心,他是實話實說,賈赦和邢夫人那邊,不過是一個招呼的事,並無任何誇大其詞的成分。

  然而,前戲做足,這番話,聽在迎春耳朵裏,卻是要付出不小的代價。

  若是擱在以前,迎春少不得替他肉疼,推辭幾句。

  如今卻非但沒有推辭,反而面露期許的點了點頭,默認了他的安排。

  張雲逸待會兒還要上衙,不能爲迎春送行,少不得又你儂我儂,說些不要臉的土味情話,耳鬢廝磨一番,方離開了偏廳。

  出了院門,他正欲到會芳園去找金釧,卻見她正站在內儀門前,翹首以盼。

  張雲逸回頭看了一眼,快步上前,一邊走,一邊吩咐道:“你在這裏正好!晚點就去東跨院,叫大太太過來,把二姑娘接回去!”

  賈赦來催,自然是子虛烏有,反正邢夫人只會配合,又不會拆穿,先後也沒什麼區別。

  “噯!~”金釧答應一聲,連忙快步追上,“奴婢待會兒就去。”

  見金釧答應一聲,並未離開,反而還緊隨其後,張雲逸問道:“怎麼?還有別的事?”

  “莊子上現摘的草莓,奴婢已經分好了,待會兒就給那邊送去,想問問大爺還有沒別的吩咐。”

  她看似多此一問,其實是小心無大錯。

  張雲逸用人不疑,捏了把金釧的面頰,點了點頭道:“你辦事我放心,別的你自己看着辦,林姑娘那裏記得照我的吩咐說!”

  金釧聞言,眼中閃過一抹異樣的神采,忙道:“大爺放心!”

  ……

第397章 未雨綢繆補庫存

  張雲逸是抱着用人不疑的態度,可聽在金釧耳朵裏,卻是對她的鼓勵。

  迎春回家並不着急,她看出張雲逸有意暗度陳倉,瞞天過海。

  前腳迎春回園子,後腳趕上自己去送草莓,這種瓜田李下之嫌,還是能免則免。

  故而,送走了張雲逸,她屁顛顛的叫上幾個粗使丫鬟,帶着數籃子草莓,進了大觀園,便直奔瀟湘館。

  被紫鵑迎入瀟湘館,她滿臉堆笑道:“姑娘!這是早上現摘的草莓,奴婢頭一個就給姑娘送來了。”

  原本,上回紫鵑代收了梳妝鏡,她已然默許並接受了。

  倘若金釧不提先後順序,她也樂得裝聾作啞。

  這會子,心下雖異常熨帖,卻不得不佯怒道:“上回不是跟你說了,先給大姐姐送去嗎?怎麼又先送到這來了?”

  “姑娘!”金釧誇張的跪倒在地,悽悽道,“不是奴婢自作主張,還望姑娘憐憫,否則,奴婢可就交不了差了……”

  林黛玉眼皮跳動了一下,忙追問道:“你怎麼沒把我的話,說給逸大哥聽?”

  “奴婢怎麼沒說?”金釧仰面看向林黛玉,道,“姑娘的話奴婢可是一字不落的告訴了大爺,說的再清楚不過,可大爺卻執意如此,還千叮萬囑,務必先送到姑娘這裏來。”

  林黛玉聞言,似乎鬆了口氣,忙起身把金釧拉起道:“罷了!既然逸大哥執意如此,總不能叫你難做。”

  “多謝姑娘體恤!”金釧半推半就的從地上起身,“尤姨娘快生了,大爺這幾天就要去城外了,怕是不能來探望姑娘,特意讓奴婢來跟姑娘說一聲,要姑娘多主意身子,倘若有什麼不舒服,便差人去請甄老爺過來看看,大爺已經打過招呼了。”

  處處以自己爲先,臨行前都不忘關懷備至,叫林黛玉心頭一陣恍惚。

  連茶水都忘了吩咐,幸而紫鵑見機行事,查漏補缺。

  與金釧說了些感謝的話,讓她代爲傳達。

  金釧一一答應,方起身告辭。

  林黛玉起身欲送,金釧連忙推辭道:“姑娘留步,莫要折煞奴婢!”

  紫鵑見狀,連忙道:“我去送送金釧姐姐!”

  待將金釧送出瀟湘館,紫鵑方滿臉期許,欲言又止道:“姐姐……大爺可有什麼吩咐奴婢?”

  金釧笑道:“大爺說了,只要伱用心伺候姑娘,以後必定不會虧待了你!”

  前面的話,都是金釧自行領會的說辭。

  張雲逸此前千叮萬囑,也只是這一句。

  雖說林黛玉不大可能讓紫鵑試探,可小心無大錯,張雲逸還是耳提面命,故而,教了這套說辭。

  這話說到哪裏,都挑不出毛病,聰明人無需把話說的太直白,心領神會便可。

  有了這個保證,紫鵑也終於鬆了口氣,忙不迭的感激不已。

  雖說迎春不在,又在寧國府嚐了鮮。

  可一來看出張雲逸對迎春頗爲照顧,身邊的下人自然也水漲船高,迎春不喫下也可以賞給下人;二來,做戲做全套,還是裝作不知道迎春去處的好。

  故而,離開瀟湘館,金釧按照上回的順序又走了一遍。

  說她勢利也好,市儈也罷。

  總之,張雲逸沒有特別吩咐的地方,她也是舉重若輕,輕描淡寫,一筆帶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