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大忽悠 第218章

作者:抛开事实不谈

  六人之中,禮部尚書算是情理和意料之中。

  畢竟,秦王是先皇后所生,又是皇帝嫡長子,禮部尚書坐在這個位置上,支持他再合理不過。

  兵部尚書倒是讓張雲逸頗爲意外,不過,轉念一想,卻又理所應當。

  工部貪腐案不難看出,寧王與武將一系交從過密,兵部尚書雖不是帶兵的武將,卻統領糧草調度,兵器甲冑,後勤供給。

  秦王倘若連一點制衡的手段都沒有,那還不如乘早退出。

  至於慶國公,之所以現在還能做國公,並非他活得久,沒有世襲遞降。

  而是因爲他是義忠親王平叛的首功。

  忠順王就不必說了,算得上秦王的錢袋子。

  六人之中,張雲逸和周顯祖的品級最低。

  張雲逸有其獨到之處,周顯祖也是一樣。

  他的身份恰好夠得上夥,而他的女兒早年侍選,恰好分在了秦王府裏。

  話題引向了梅廉,便順勢談及了私販鳥糞的事情。

  慶國公率先開口道:“據舊部傳回的消息,此次是甄家主導,只要能捅到皇上跟前,哪怕無法引向寧王,也必然可以叫他喫不了兜着走。”

  如果說四王八公一系,算是老牌勳貴,那麼慶國公則是新貴。

  雖然不及這些老牌勳貴的底蘊,各有一片勢力範圍,但平叛之後論功行賞,手下舊部也是盤根錯節。

  禮部尚書谷大壽接過話頭道:“可惜這梅廉看着難堪大用,只怕得做兩手準備,安排一兩個挑頭的人選了。”

  這年頭掌握話語權的是讀書人,能夠做到禮部尚書,至少在士林之中需要有一定的聲望。

  且禮部尚書也算是科舉主考官的有力競爭者,稱一句桃李滿天下也不爲過。

  周顯祖接話道:“閣老放心,便是遭到那邊的排擠、報復,大不了暫時安排避避風頭,待過陣子小弟再安排回來。”

  周顯祖與賈雨村同爲吏部侍郎,賈雨村掌管的是驗封、稽勳二司,而周顯祖則是文選、考功。

  他也確實有說這個話的權利。

  忠順王做爲組織着,見張雲逸一言不發,便道:“雲逸有什麼想法?”

  “下官見識湵。鮼碚У剑得多向各位前輩學習!”

  張雲逸一直覺得,這種場合還是多聽少說,尤其是他這種剛剛入局的新人。

  圈子都是排外的,不可能願意看着一個新人指手畫腳,谷大壽頗爲讚許的點了點頭。

  “年輕人謙虛些是好事,卻也不可妄自菲薄,老夫看過你那家書局出版的白蛇傳,就寫的就不錯嘛!”

  他頓了頓,笑着道:“只是,你那間書局怎麼只賣那一本書?可是有什麼難處?老夫也有幾家書坊,若是有需要,回頭老夫可以指點一二。”

  古人對於科舉的參考資料,大多敝帚自珍。

  經史子集,甚至於註解都可以買到,可好的文章範本,前人的應試文章卻十分難得。

  所謂的詩書傳家,便是前輩的經驗累積。

  從應試詩賦,策論範本,甚至於考官的喜好,這些卻不是尋常百姓可以知道的。

  也是這些大家族的根本所在。

  谷大壽做爲禮部尚書,本身在士林又頗有名望,自然不缺這方面的資源。

  有舍必有求,張雲逸自然不會認爲,他是看了白蛇傳,就對他另眼相看。

  “原來閣老家裏也有書局,晚輩不過是附庸風雅,鬧着玩罷了。”

  他話鋒一轉接着道:“不過,晚輩開了書局,方纔體會到寒門子弟讀書的艱難,便潛心改良竹紙,總算略有所成。”

  

  竹紙並非他首創,只是質量遠不如改進的。

  “哦?”谷大壽來了興趣。

  “晚輩改進過的竹紙,雖比不上宣紙柔軟,吸墨性好,可用於排版印刷卻猶有過之,且造價不及宣紙一成。閣老乃士林大家,又有書坊店鋪,倘若能夠參與推行,必然可以事半功倍,也是功在千秋。”

  谷大壽也好,餘者也罷,全都客客氣氣,顯然不只是因爲秦王。

  與其等着他們開口,不如主動一些。

  另外,主動開口也能掌握主動權,拿竹紙堵了他們的嘴,也免得爲難。

  畢竟,工部貪腐案前車之鑑,眼下秦王雖未必會說什麼,可倘若登基,立場就不同了,必然不會坐視他分潤天工院的利益。

  竹紙則不同,本就是改良的技術,又是他自己的產業,且這種惠利天下讀書人的事,由他一個人做,風頭太盛,倒不如拉上這些人,一舉兩得。

  那打到骨折的成本造價,就足夠吸引人了,又有造福天下讀書人的名。

  這種名利雙收的事,在場除了忠順王,沒有不動心的。

  倒不是忠順王不在乎,只是,有了皇家的身份,再試圖博取天下讀書人的好感,顯然就不理智了。

  忠順王府倒是離書局不遠,張雲逸差人去了一趟脂硯齋。

  待看到了實驗印刷的成品,谷大壽頭一個不淡定了。

  張雲逸也乘熱打鐵,權當是提前投資了,將竹紙的股份平分。

  待談妥了相關事宜,除了忠順王這個見證人,各個面露紅光,嚷嚷着喜聞樂見的消遣活動。

  談論正事的時候,自然不可能讓那些侍妾參與,張雲逸初出茅廬,又沒按套路出牌,卻不知道這幾位帶來的侍妾,被安排在了何處。

  只見忠順王高舉手掌‘啪啪’拍了兩掌。

  伴隨着琴音嫋嫋,偏殿內一道粉色的輕紗落下,將整個偏殿一分爲二。

  隨即,對面的輕紗幔帳內,幾道窈窕的身影,若隱若現,隨着琴音搖曳起來。

  這……

  張雲逸不禁搖了搖頭,好好的交換會居然沒一點情節,被辦成了選妃。

  ……

第382章 時間衝突

  忠順王這個組織者雖然調子定的不好,可這些人卻也有了心得。

  雖霧裏看花,但對於自家的侍妾,卻也能夠分辨的出。

  許是因爲分了竹紙的股份,十分熱情的向張雲逸推銷起了自家侍妾。

  值得一提的是,他拒絕了忠順王給他安排的處子,而選擇了谷大壽口中:蜂柔蝶嫩總堪憐——名喚玉蝶的姑娘。

  這本就有投名狀的意思,又做不得假,他又不願始亂終棄,乾脆來段露水情緣,他心裏也能過得去。

  箇中的情形不便贅述。

  只是,他不想讓腥苏`會他虛應了事,耽擱的時間久了一些。

  卻不知道閒着無聊,忠順王乘着這個機會,把他喜歡白嫖的事情宣揚了一遍。

  待他從房間裏出來,幾人已經哈欠連天,早已等候多時。

  忠順王倒也熱情,命人端上提前準備好的滋補夜宵。

  期間,腥擞终務撈鹆颂媲赝鹾Y選可用之人。

  “可惜如海走的早,否則又何須安排那個梅廉!”

  說到這,谷大壽沉吟道:“老夫記得那賈化與如海乃是同窗,亦是受他舉薦,周老弟你與他同在吏部,覺得此人如何?”

  聽聞林如海和賈雨村的名字,張雲逸不禁側耳傾聽。

  豈料,周顯祖卻指着他笑道:“閣老怕是問錯人了,雲逸小兄弟與他乃是半個連襟。”

  “怎麼還是半個?”谷大壽有些狐疑。

  張雲逸連忙將香菱的身世,以及與嬌杏的關係,大致講述了一遍。

  方道:“雖說有這層關係在,可小子爲官時日尚湥c他認識也不過一年多,又不在一起供職,倒也談不上有多瞭解。”

  賈雨村這個人,不確定性太多,他也不敢胡亂作保。

  “哈哈哈!怪道小友不肯帶侍妾前來赴約,原來還是個多情種子!”

  見他有意推脫,周顯祖打了個哈哈。

  倒是谷大壽放下筷子,沉吟道:“你們畢竟有這層關係在,比咱們方便,有空不妨多瞭解一些。”

  他猶豫了一下,接着道:“當年如海舉薦他,也跟老夫打過招呼,倘若你抽不開身,或是有意避嫌,不妨把他引薦給老夫。”

  “那可真是多謝閣老了!小子年幼無知,哪有什麼識人之明?”

  倘若沒這層關係還好,有了這層關係,拉攏賈雨村萬一再出什麼問題,可就真的說不清楚了。

  “行!那二十一那天老夫正好休沐,伱把他帶去老夫府裏。”

  “二十一?”張雲逸皺了皺眉。

  “怎麼?小友莫非有事?”

  張雲逸連忙矢口否認:“沒有!只是覺得時間太緊了一些。”

  “這種事宜早不宜遲,總得多些時日,方能下判斷不是?”

  似乎是有意提點,谷大壽又解釋道:“他在吏部統領驗封、稽勳二司,倘若能拉攏爲殿下所用,從文那邊的擔子也會輕一些。”

  約定好了時間,腥烁髯曰丶摇�

  因時間緊,翌日散衙之後,張雲逸便來到興隆大街,賈雨村的府邸。

  “賢弟快快裏面請!才還說過兩天要去看看二老,賢弟倒是先來了。”

  雖然春節纔有過走動,賈雨村卻沒有絲毫的訝異,一面熱情的將張雲逸迎入府內,一面衝着下人吩咐道:“快去叫夫人備下酒菜,我要與賢弟痛飲一番。”

  張雲逸也不好一見面就道明來意,便隨着他步入後院。

  東拉西扯了幾句,待酒菜上桌,方在賈雨村的招呼下上了桌。

  酒過三巡,張雲逸將話題引向了谷大壽:“前陣子去忠順王府,恰好遇到谷閣老,談及林如海林大人,閣老好一番唏噓,方知道雨村兄與他乃是同窗。”

  賈雨村聞言,肅然起敬道:“賢弟果然談笑有鴻儒,竟能與谷閣老把酒言歡。”

  說到這,他略一沉吟,道:“不瞞賢弟,兄弟當年多虧了林兄多方舉薦,其中便有谷閣老,只是當時官卑言輕,不能向閣老當面致謝!”

  聽他在當時二字上加重了語氣,張雲逸暗歎一句賈雨村果然是個人精。

  恐怕他雖不清楚自己的真實來意,也有意順杆爬,搭上谷大壽這條線。

  當下便笑道:“原來雨村兄與閣老還有這層關係,這有何難,後天閣老休沐,約我去府中宴飲,雨村兄若是有空,不妨同去,也好當面向閣老致謝。”

  “哎喲!那可真是多謝賢弟了!”

  賈雨村躬身致謝,方假意遲疑道:“只是,會不會太唐突了些?”

  “無妨!我與閣老乃是忘年之交,咱們既不是外人,又有當年的情誼,想必閣老也不會介意。”

  

  雖說賈雨村官拜吏部侍郎,可入京只有一年出頭,且在京中並無人脈,與谷大壽這樣入閣十多年的老臣,還是沒法比的。

  張雲逸雖然聖眷一時無兩,可終究不屬於文臣一脈。

  倘若能夠攀上谷大壽這樣的大樹,更進一步絕非難事。

  少不得千恩萬謝。

  待到酒足飯飽,賈雨村攜嬌杏,一直將他送出大門。

  待回到家,張雲逸下了馬車,略一猶豫,開門進了庫房。

  從博古架上挑了一串御賜的紅麝香珠串,來到依山之榭。

  用胡茬在兒子的嫩臉上戳了戳,他本就喝了酒,酒氣燻得小承嗣別過頭去,一雙小手,在他臉上亂抓亂撓。

  惹得一旁的封氏心疼不已,卻敢怒不敢言。

  幸而香菱也看不下去了,連忙上前搶過兒子,交給母親帶了出去。

  張雲逸方哈哈一笑,攬住香菱,從懷裏將珠串掏出,遞給她道:“後天寶姑娘生辰,我抽不開身,你替我帶上這個賀禮,去一趟吧!”

  香菱有些遲疑道:“雖說咱們也蠲了壽宴的酒資,可我去會不會太輕慢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