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大忽悠 第217章

作者:抛开事实不谈

  有他起了個好頭,下面也開始伱來我往。

  當然,也有那笨嘴笨舌,放不下身段的,如王夫人一般,乾脆認罰自飲一杯了事。

  張雲逸本就是席間的焦點,賈家的七大姑、八大姨,沒少上前奉承、湊趣的,加上酒令、笑話,兩場下來,着實喝了不少酒。

  眼見着時辰不早,就要散場。

  王夫人想到入席前的一幕,連忙笑道:“雖說兩邊離得不遠,可到底天寒地凍,我看雲逸也喝了不少,若是吹了風,感染了風寒,耽誤了明兒早朝大有不妥,夢坡齋那邊他上回便住過,也都是現成的,不如照例湊合一晚。”

  王熙鳳聞言,不禁看向了自家姑母,腦中不自覺的浮現她跪在交椅上的一幕,見其面頰泛紅,也不知是酒氣燻得,還是別的緣故。

  賈母見這個兒媳一反常態,只當她轉了性,更沒理由反對,當即便拍板道:“還是太太考慮周全,晚上就別回去了!”

  哪裏睡不是睡?

  距離上回小住已經過去兩個月了,既然王夫人這般熱情,他也沒理由拒絕。

  “那就卻之不恭了!”張雲逸點頭道,“正好金釧也在,就不必麻煩府裏再安排人了!”

  上回暫住,他便是從東府調的人手,賈母也沒堅持。

  待到腥松觯瑥堧呉莘浇杈迫肿恚诮疴A的攙扶下,緩緩出了榮慶堂。

  他一路出了賈母院子的垂花門,連過內儀門前的東西兩道穿堂,卻聽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他只當是王夫人亦或是三春追來,回身定睛一看,卻驚訝的發現,居然是趙姨娘。

  

  趙姨娘做偎频念櫯瘟艘蝗Γ揭荒樥~媚道:“難爲大爺還記得妾身,妾身粉身碎骨,無以爲報!”

  見金釧在旁,她倒也沒敢表現的太過

  張雲逸眼前一亮,他一直尋思着享受一下齊人之福,原本今日有些晚了,不方便去找趙姨娘,沒想到好巧不巧,她居然送上門來。

  見四下無人,又離夢坡齋不遠,他一把搭在趙姨娘的肩膀上,將半個身子壓了上去,湊到她的頸邊,笑道:“粉身碎骨就不必了,大爺今兒晚上喝了不少酒,你就留下來,幫大爺散散酒勁吧!”

  說罷,半推半摟着趙姨娘,跌跌撞撞,輕車熟路的進了夢坡齋。

  推開書房的門,他一把將趙姨娘推進了屋,方回過身,對金釧道:“記得在外頭守好,待會兒把二太太帶過來!”

  說完,方進了黑漆漆的屋內。

  見識過邢夫人和王夫人,對於趙姨娘金釧已是見怪不怪。

  聽聞他吩咐將王夫人引去屋裏,眼中閃過一抹戲謔。

  她這邊剛領命來到大門前,正見王夫人探頭探腦。

  她不由分說,上前一把扯住王夫人的胳膊,笑道:“二太太快進來吧!莫要叫大爺等急了!”

  王夫人看見是她,頓時鬆了口氣。

  連忙三步並作兩步,跟着金釧來到屋前。

  看着漆黑的屋子,正欲詢問爲何不點燈,卻聽金釧已然開口稟報道:“大爺,人到了!”

  話音剛落,只見房門打開,王夫人只來得及就着月光,看見張雲逸衣襟半敞,卻已經被他打橫了抱進了屋。

  隨即,只覺得一陣暈頭轉向,感覺到腳尖觸碰到了房門,‘砰’的一聲,眼前一黑,房門已然關了個嚴嚴實實。

  她心下又羞又喜,暗道張雲逸竟然這般猴急,知道自己會來居然一刻都等不及。

  連忙抬起耷拉在外側的胳膊,準備攬住張雲逸的脖頸,冷不丁卻碰到一團軟綿綿的什麼東西。

  王夫人心下一驚,脫口道:“什麼東西!”

  她不開口還好,一開口,對方也發出一聲驚呼:“怎麼是你!”

  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王夫人只覺得五雷轟頂。

  隨即,趙姨娘的聲音再度響起:“我當太太是什麼貞潔烈女,沒想到居然……”

  “啪!”

  話音未落,一聲清脆的巴掌聲響起,張雲逸不怒自威的聲音響起:“一家子就該和和氣氣,說什麼渾話!”

  要麼說榮府的和諧全靠他呢!

  只這一句,原本水火不容的二人,都消停了下來。

  ……

第380章 心口不一

  自打正慶帝沉迷修仙,便少有朝會,但每年的正月十六,卻是個例外。

  去年,這個時候,張雲逸還不需要參加,今年卻有了這份殊榮。

  不過,站在人羣中的他,卻哈欠連天,神遊物外。

  王夫人和趙姨娘可謂是環肥燕瘦,特點鮮明,一個有身份加持,一個善於迎逢,手段層出不窮,直叫張雲逸流連忘返。

  趙姨娘本就對他心懷感激,又見他毫不避諱與王夫人的關係,只當他有意爲之,好叫王夫人以後不敢暗下黑手。

  更是感恩戴德,施展出了渾身解數。

  起初,王夫人還羞於與趙姨娘爲伍,也放不下身份,奈何已經落入張雲逸彀中,叫趙姨娘知悉了內情。

  在趙姨娘的賣弄和張雲逸的盤弄,雙重壓力下,也逐漸放開了手腳,漸入佳境。

  雖然張雲逸從能力和各方面來說,都甩開賈政好幾條街。

  卻也不足以,一句話就讓二人冰釋前嫌,同仇敵愾,不過是佔據了先天優勢。

  如果說,在賈政面前,二人屬於你多一分,我就少一分的零和博弈。

  那麼,在張雲逸這邊,則是跳出了這層桎梏,屬於盤外找食。

  趙姨娘本就是爲了尋求庇護,賣力理所當然。

  而王夫人雖有賈政和自身的原因,可賈母能想到爲賈寶玉鋪路,她又豈會不考慮這一層因素?

  這也是她雖排斥賈母對元春的安排,卻也不敢當面找張雲逸,只能暗度陳倉,背地裏想辦法。

  不論是從她們各自來說,還是從各自的兒子來說,張雲逸都與賈政不同,別看她們一口一個老爺叫的歡,心裏卻明白的很。

  沒了身份上的綁定,給多少完全看他的心意,卻並非理所當然。

  以往,二人之所以勢同水火,不無賈母的原因。

  趙姨娘本就是賈母有意安排,她想要展現自我價值,不得不與王夫人唱對臺。

  而今,跳出了榮國府,卻大可不必。

  相反,在博取張雲逸歡心的事情上,二人目的一致。

  有了這層原因,也只能各顯神通,甚至不計前嫌,相互扶持。

  倒是便宜了張雲逸,享受了賈政都沒享受過的大和諧。

  他這邊正回味着昨夜的鏖戰,忽然聽到皇帝提到了他的字,連忙拋開了雜念,側耳傾聽起來。

  “這兩年雖風調雨順,國庫充盈,然鳥糞的生意利國利民,這也多虧了天祥,愛卿亦不可懈怠,需儘快在江南鋪陳開來,讓天下百姓儘早受益。”

  張雲逸正欲出列,卻不料身後傳來聲音:“皇上放心!臣已經打點好行裝,待會兒散了朝,便直赴江南,必定鞠躬盡瘁,不負聖命!”

  不用問,張雲逸也知道,這話是出自梅翰林——梅廉之口。

  皇帝明顯是在對他說話,這貨搶着答話,明顯有意搶功。

  梅翰林年前便入職了天工院,只是他一直待在城外,倒也沒與之碰頭。

  不過,春節期間,顧文暉、張華等人上門,沒少向他抱怨,梅廉自恃翰林,目中無人。

  他原先也沒當回事,沒想到搶功居然搶到了金鑾殿上。

  正慶帝也是一愣,面露些許不悅,卻也沒當場發作,只擺了擺手道:“這事是天祥一手操辦,有什麼不懂的多向他討教。”

  “是……皇上!”梅廉悻悻道。

  “皇上!”張雲逸立即出列,躬身道,“梅翰林才學淵博,又是兩榜進士,臣學識湵。难Y敢說指教!”

  他頓了頓,侃侃而談道:“且江南與京師路途遙遠,傳遞消息頗爲不易,若遇事都得上陳下行,不但耗時耗力,只怕也會延誤時機,且臣不在江南,不知當地情況,未必能夠判斷準確,臣相信梅翰林必定會鞠躬盡瘁,不會辜負皇上厚望!”

  德不配位,必有災殃,即便沒有顧文暉等人的抱怨,只看他今日殿上的行爲,也不似個能做大事的人。

  捧得越高,摔得越狠。

  既然他有意搶功,張雲逸也不介意捧他一把。

  另外,還可以藉着這個機會,把自己先摘出去。

  不但江南出了問題,皇帝怪不到自己頭上,順帶着還將舉薦梅廉的帽子,扣給了皇帝,也避免讓寧王生疑。

  他說的本就是實情,即便是快馬加鞭,來回一趟也得大半個月。

  正慶帝也便沒有糾結。

  原本,這件事禍兮福所倚,辦好了雖然會得罪寧王一系,卻也會獲得秦王的好感,張雲逸雖有讓他背鍋的想法,卻也沒打算做什麼多餘的動作。

  而今,見梅廉恃才傲物,乾脆給他添一把火。

  

  待到散朝之後,張雲逸又主動找上了梅廉,一拱手,笑道:“晚輩對翰林才學仰慕已久,翰林被皇上寄予厚望,旅途奔波,唯有攜天工院上下送你一程,方能聊表心意。”

  梅廉絲毫沒有受寵若驚,反倒覺得理所當然,略一拱手,態度倨傲道:“皇命在身,請恕不能久候!”

  “翰林心繫社稷,這份風骨着實叫晚輩佩服!”張雲逸笑道。

  他知道梅廉還要回家去取行李,問明瞭出城的城門,與其分道揚鑣直奔天工院,召集了一泄賳T,便馬不停蹄趕到城門。

  到了城門外,他還擔心耽誤了片刻,沒趕得上梅廉的腳步,待詢問了守城的兵丁,方攜一邢聦伲判牡群颉�

  豈料,這梅廉卻是個心口不一的貨色,許是擔心他追不上,沒了擺譜的機會,足足讓張雲逸等了一個時辰,方緩緩來到城門前。

  等了這麼久,連有意爲之的張雲逸,都有些不耐煩,一邢聦俑窃固燧d道。

  偏偏這梅廉卻沒有絲毫覺悟,臉上非但沒有一丁點愧疚,反倒神情倨傲,擺足了派頭。

  張雲逸做足了表面功夫,待將人送走,顧文暉便再也忍不住,上前抱怨道:“大人這般以禮相待,這傢伙怎麼見了上官連禮數都忘了?”

  張雲逸擺了擺手道:“誒!梅大人出身翰林,見上官不拜,本就理所應當。”

  翰林可以見上官不拜不假,可大多數還是懂得些人情世故,尤其張雲逸還有子爵在身。

  他略一沉吟,低聲道:“況且,他本就是殿下心儀的人選,些許禮數何足掛齒?只要他能把皇上和殿下的差事辦好了,便是讓本官給他牽馬墜蹬,又有何妨?”

  凡事還得做兩手打算,顧文暉官職雖然不高,跟秦王的時間卻不短。

  張雲逸之所以非得帶着天工院一邢聦偾皝硭托校瑺懙木褪亲屆妨奶帢鋽场�

  今日殿上的事,秦王看在眼裏,只要顧文暉再將這番話傳到他的耳朵裏。

  相形之下,高下立判。

  未慮勝,先慮敗,凡事還得做兩手打算。

  有了這一番操作,哪怕梅廉真的把事情辦好了,在秦王跟前的好感也會大打折扣。

  ……

第381章 赴約

  “張大人年紀不大,氣度倒是不小!”

  “哪裏!尚書大人過獎了,都是同殿爲臣,爲陛下和殿下效力,何必分的那麼清楚?”

  忠順王府的一處祕密偏殿內,前來赴約的張雲逸,態度謙遜。

  忠順王笑道:“雲逸何必自謙,那梅廉想爲殿下效力,還不夠格!”

  與會的除了張雲逸和忠順王,還有禮部尚書谷大壽,兵部尚書李從文,慶國公齊遠道,吏部侍郎周顯祖。

  只看品級和爵位,張雲逸便心中有數,這應該算是秦王一系的核心圈子了。

  吏部侍郎周顯祖有些不好意思道:“王爺所言極是!看來是老夫看錯了人,沒想到這梅廉竟是這副嘴臉,倒是讓張大人受委屈了。”

  “爲殿下辦事,豈有委屈的道理!”

  周顯祖看似在向他致歉,卻也不無給秦王背鍋的想法,於情於理張雲逸都不可能較這個真。

  “哈哈哈!”慶國公爽朗一笑道,“張大人所言不差,況且,誰還沒有走眼的時候?再者說,選這梅廉,也是不願打草驚蛇的無奈之舉,倒也怪不得周賢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