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抛开事实不谈
賈赦一腳踹在賈璉腿上,喝斥道:“滾一邊去!我同雲逸有話說!”
賈璉尷尬的衝張雲逸笑了笑,遠遠的躲開。
賈赦方點頭哈腰道:“上回叫雲逸問的事,可有眉目了?”
見他一臉猥瑣,張雲逸反應過來,是詢問交換會的事。
斜了賈赦一眼,敷衍道:“改天去忠順王府,再幫你問問。”
爲免有打聽隱私的嫌疑,忠順王不提,他自然不好詢問。
“誒誒!那麻煩雲逸了!”
似乎有些不放心,他又補充道:“還得雲逸幫我美言幾句,倘若有什麼入會的門檻,我也會盡力照辦,大不了再買幾房侍妾回來,你放心,不敢給伱添麻煩,老太太那裏的銀子已經到手了。”
“哦?”張雲逸有些驚訝。
他估算退回人蔘,賈母少說也有一萬兩的虧空,居然沒影響給賈赦的銀子。
雖說這萬兒八千,也不經用,可誰知道她是不是故意哭窮,忽悠賈赦這個傻大兒,免得他人心不足?
暗暗記在心裏,他擺了擺手道:“行了,這事我記下來,沒別的事你先回去等消息吧!”
賈赦千恩萬謝,臨走前,還不忘瞪了賈璉一眼,訓斥道:“還不跟我回去,少在這給你逸兄弟添麻煩!”
“不敢不敢!”賈璉連忙應聲不迭,腳下卻彷彿生了根一般,一臉哀求的看向張雲逸。
“行了!我們兄弟之間的事,就不勞大老爺費心了!”
張雲逸擺了擺手,幫賈璉解了圍。
待到賈赦離開,他方瞟了賈璉一眼,玩味道:“璉二哥莫不是治病治上癮了?如今嫂子有了身子,兄弟我也是愛莫能助啊!”
“不不不!”賈璉彷彿被蛇咬了一般,往後退了一步,連連擺手道,“治病不急,治病不急!”
張雲逸狐疑道:“那璉二哥這是……”
“那……那個孩子……”
“怎麼?當初給你治病,咱們可是說好的,萬一嫂子懷上,你可得接着,怎麼,這會子想反悔了?”
“不不不!”賈璉把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道,“我是特來跟兄弟確認一下,這孩子以後你可不能再要回去,認祖歸宗!”
張雲逸有些愕然,隨即卻明白過來。
古代極重子嗣,張雲逸雖有一個兒子,卻是過繼給了甄家。
倘若以後子嗣不旺,亦或是遇到夭折的情況,或許未必不會打王熙鳳那孩子的主意。
雖說這孩子是王熙鳳所生,基本沒有認祖歸宗的可能性。
可賈赦的性子誰不清楚?
他既是賈璉的父親,又是賈家族長,一旦賈母不在了,便再無人可以壓制。
以前,賈璉或許還不太在乎,畢竟他還年輕,現在卻另當別論了。
“璉二哥放心,我又豈是言而無信之人?”張雲逸拍着胸脯道,“就算這胎不是兒子,兄弟我也給你保證,必定會叫嫂子生出兒子……”
他反應及時,將‘爲止’二字嚥了回去。
這治病、留嗣的一條龍服務,可算是做到位了。
賈璉頓時如釋重負,屁顛屁顛的告辭離開。
……
第371章 賈蓉的猜測,賈母的提點
送走了賈璉,張雲逸剛轉過身,卻見賈蓉一臉壞笑的湊了上來。
擠眉弄眼道:“逸叔!璉二叔怕是廢了!”
張雲逸不動聲色道:“你知道什麼?”
“不瞞逸叔,璉二叔那外宅您沒有去過,侄兒卻是時常過去走動,往日裏他防侄兒跟防偎频模罱鼌s似乎有些顧不上了,侄兒這陣子常聽他屋裏的姨娘抱怨……”
能抱怨這個,想必這小子也不乾淨。
張雲逸微微皺眉道:“把你那窟窿堵嚴實了,若是讓我知道是你泄露出去的,可別怪我不念叔侄之情!”
賈蓉低眉順眼道:“逸叔放心,嬸子肚子裏那是侄兒的親弟弟,侄兒又豈會叫他惹人非議?”
雖然張雲逸從未承認過,但卻不妨礙賈蓉有所猜測。
賈敬、賈珍死的時候,王熙鳳留宿會芳園,賈璉卻天天跟他泡在一起。
張雲逸知道瞞不過,加之他這話說的,橫豎也挑不出毛病,便懶得再與他糾纏。
擺了擺手道:“行了!沒事少管這些不相干的!對了,最近怎麼沒見文龍?”
王夫人那邊似乎一直沒替自己傳話,今日又聽到薛寶釵即將及笄的消息,他也開始做兩手打算。
“他還能有什麼忙的?無非是尋花問柳罷了,最近與馮紫英走的近,時常結伴去逑阍核M妫秲阂哺湃ミ^兩回。”
賈蓉試探道:“他跟侄兒訴苦,瞎眼信了老爺的話,開罪了逸叔,亦是後悔不迭,您若是不計前嫌,侄兒改天做個東道?”
“不必了!”張雲逸一抬手。
他只是打薛寶釵的主意,纔沒興趣應付薛蟠。
賈蓉顯然會錯了意,臉上閃過一抹陰鷙道:“那侄兒替逸叔您出口氣?”
張雲逸知道這小子不是省油的燈,連親爹都敢算計,連忙告誡道:“別亂來!到底也算親戚,今兒見伯母和寶釵妹妹,隨口問上一句罷了,伱就莫要多管閒事了!”
“要麼侄兒替逸叔坑他一把,小懲大誡?”
賈蓉顯然不太相信他的話,要說親戚,還能比賈珍這個表哥親?
說實話,賈蓉的提議,張雲逸還是頗爲意動。
只從薛家皇商的身份入手,未必能夠任其拿捏,可倘若薛蟠出了問題,卻由不得薛姨媽和薛寶釵不服軟。
只是,這賈蓉小子沒個輕重,萬一鬧出什麼不可收拾的大事,可就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聽不懂我的話?”張雲逸冷眼看向賈蓉,他生怕賈蓉自作主張,爲了打消他的想法,又補充道,“西府如今連個主事的都沒有,倘若惹出亂子,少不得要找我出來兜底,你幫我盯着些,莫要叫他惹是生非,給我添什麼麻煩。”
這話果然起了作用,只見賈蓉若有所思道:“逸叔放心,侄兒明白了!”
薛蟠被賈珍所坑,沒少向賈蓉抱怨。
結合事情發生的時間,賈蓉不免產生了聯想。
張雲逸顯然不是個不計前嫌的性格,否則也不會授意他對賈珍出手。
偏偏不但放過了薛家,甚至都沒小懲大誡,減少玻璃和白糖的份額。
此刻,聽聞薛蟠犯事,他還要爲其兜底,不免又多了幾分猜測。
兔子不喫窩邊草這種事,顯然與張雲逸扯不上關係。
否則,也不會將尤氏、秦可卿、王熙鳳照單全收了。
只是,他一時也弄不清,張雲逸到底是看在薛姨媽的面子上,還是看在薛寶釵的面子上。
……
與此同時,返回榮府的賈母,也叫來了賈元春。
支開下人,便迫不及待道:“快與我說說,下午與逸哥兒談的怎麼樣?”
回憶下午發生的一切,元春只覺得置身夢中,事情發生的太快,待她反應過來,已經親密無間,嘴對嘴的言傳身教了。
一想到這,她不禁舌尖酥麻,說話都不利索了,只得含糊其辭道:“一……一切都好!”
“你這孩子,哪裏好了?倒是說出個子醜寅卯來啊!”
即便是最疼愛她的祖母,元春又怎麼好意思,將發生的一切,如實稟告?
只得刪繁就簡,避重就輕道:“他來的時候,孫女正在排練,便一道看了一會兒戲,他也指點了一些不足……”
說到這,她忽然想起那間鏡室,連忙獻寶似的道:“他還說要給含芳閣四面裝上鏡子,方便小戲子們做表情管理!”
二人信息有差,元春覺得有這樣已經足夠了,至少算是相談甚歡。
而賈母卻覺得張雲逸意屬迎春,所做的不過是公事公辦,敷衍她罷了。
恨鐵不成鋼道:“這算哪門子好事?萬壽節本就是他的事,準備周全些,也屬正常。我說的是你,他有沒有對你說什麼體己話?”
“沒!沒有!”元春本能的矢口否認。
“唉!~”賈母深深嘆了口氣,“你這孩子,白瞎了我一片苦心,他不說,你就不能主動些個?排練的事,什麼時候不能談?怎麼淨扯那些無關緊要的?”
元春不忍賈母憂心,連忙道:“也……也說了些別的。”
“哦?說什麼了?”賈母連忙追問。
“逸兄弟臨走時說,抽空會多去我那……”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補了一句,“看戲子們排練的進度。”
雖說遠遠沒達到賈母的預期,可畢竟還留有空間,她也知道張雲逸對迎春用情至深,不可能一蹴而就。
只得無奈嘆道:“罷了!既然如此,倒也不算徒勞無功。”
說到這,她又對元春耳提面命道:“不過,你下回可得聽我的,往後他若是再過去,可別只扯那些有的沒的,多談點別的,儘量哄着他些個。這男人饞嘴貓兒似的,那裏保得住不變心的?”
“什麼?”元春有些恍惚道。
賈母那句儘量哄着,讓她羞不自抑,其後的話只當自己聽錯了。
賈母自知失言,連忙改口道:“你們都年輕,保不住不會一時衝動,世人打小都是這麼過來的,若是遇着這種情況,你也莫要慌張,儘量順着他些個,千萬別把事情鬧大了。”
賈母並非想要元春將生米作成熟飯,無媒苟合是妾室行徑,正妻卻是萬萬不可。
只是,剛纔她一時說漏了嘴,擔心元春刨根問底。
她覺得張雲逸鍾情迎春,絲毫不擔心會發生這種事,這才故意把話題往這上面引,好叫元春羞於啓齒。
元春果然顧不得追問,語無倫次道:“祖……祖母,孫女怎麼能夠做出這種……”
“誒!~”
賈母見元春果然沒在追問,便笑道:“我也不過就是這麼一說,又不是教唆你,況且,天大地大,皇上的旨意最大,倒也算不得傷風敗俗。”
既然這麼說了,自然要給自己的話,加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皇帝的意思,卻是再合適不過藉口。
……
第372章 掩人耳目
接待了榮國府一行,張雲逸也開始出門走動。
這種事,古今同理,先後主要看親疏、身份,秦王那邊還不方便走動,首站自然是忠順王府。
做爲內府大總管,又深受皇帝信任,忠順王府自然賓客盈門,高朋滿座。
人多眼雜,也不是談正事的時候,相熟的身份夠的留下來喫頓飯,不熟的身份不夠的,丟了節禮便走。
總之,意思到了便可。
張雲逸也不例外,中午與幾名同僚小酌了幾杯,便也告辭離開。
出了大廳,張雲逸微微躬身道:“王爺留步!”
明面上只是尋常的上下級,倒也當不起忠順王親自相送。
忠順王點了點頭,向長史官使了個眼色道:“送一送張大人!”
趙良恭連忙快步上前,做了個請的姿勢,方一馬當先,在前面引路。
張雲逸緊隨其後,待行至半路,趙良恭忽然放慢了腳步。
“大人!王爺吩咐,今兒不便多說,待過完年,正月十八,勞大人帶上一名姬妾過來。”
這……
張雲逸不禁微微皺眉,倘若沒有賈赦的提醒,他還只會當做是尋常的走動,亦或是另有隱情,糊里糊塗的答應下來。
而今,卻一個頭兩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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