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抛开事实不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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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5章 準備工作
待到賈赦揣着銀票,心滿意足的離開,賈母吹乾了紙上的墨跡,方將其收好。
衝外頭吩咐道:“快去叫大姑娘過來!”
雖說已經定好了走動的日期,可張雲逸歸家已有數日,卻從未踏足榮國府。
賈母一方面埋怨元春辦事拖沓,另一方面,也擔心張雲逸是否因爲,自己元春替嫁而有所不滿。
此刻,賈赦這邊已經解決,沒了後顧之憂,不免又想起催促元春了。
“逸哥兒回府也有些時日了,你怎麼還沒去請他?”
“祖母,我……”
元春心裏暗自叫苦,她倒不是有意遷延,把賈母的話當耳旁風。
只是,賈母的理由雖好,可既然打着驗收成果的幌子,少不得當着張雲逸的面彩排。
有了上回的前車之鑑,她擔心一旦鬧出動靜,姐妹們便會聞風而至。
元春雖然欲言又止,卻羞態可掬,賈母做爲過來人,又豈會看不出來?
她搖了搖頭,笑道:“皇上安排的最大,你這孩子,還有什麼可害羞的?”
此前,懷疑探春已經讓她羞愧不已,倒也不願讓賈母覺得姐妹們礙了她的事,便順着話頭道:“話雖如此,可孫女畢竟只與逸兄弟見過一面,倘若叫姐妹們撞見他在孫女那裏,孫女可真就沒臉見人了。”
賈母聞言一愣,頗有一種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感覺。
當初,讓金釵們搬進園子,是爲了方便張雲逸與迎春接觸。
如今,卻成了元春望而卻步的原因。
元春的話不無道理,做爲大姐姐,自當給姐妹們做好表率,倘若叫姐妹們看見,確實有些不妥。
只是,再將迎春等人從大觀園搬離,不但欲蓋彌彰,恐怕也會引起張雲逸的不滿。
辦法總比困難多,賈母略一沉吟,便計上心來。
“這樣,你待會回去,便對外宣稱身子不適,後天我帶着伱那幾個妹妹去東府,你就別跟着去了。”
元春聞弦知意,立即明白了賈母的意思,只是她還有些遲疑,爲難道:“可是……祖母你們在東府做客,叫孫女如何好意思請他?”
賈母一抬手道:“這個不用你操心,自有我來跟他說,哪有大老爺們整日陪在後頭的道理?你只消待到午間,將小戲子叫去你那排演,等他到了,自會將她們打發走,屆時你再與他說會子話,一回生,二回熟,待到元宵他來咱們府裏,你再與他表現的親近些個,往後你那些妹妹們看見,也就不會覺得突兀了。”
她當下與元春解釋了自己的計劃,元春見賈母考慮妥當,也不覺放下了心。
只是,一想到如此機關算盡,她不免有些羞愧。
“祖母,我聽妹妹們說,他往日隔三差五,總要過來講些故事,想必正逢年關,諸事繁忙,一時抽不開身,不如等過陣子……”
“這事可不能依着你!”賈母不容置疑道,“你只管按照我的吩咐去辦。”
元春只當張雲逸年節事忙,賈母卻以爲他對於替婚心生不滿,卻不知張雲逸是有意爲之。
倒不是他沒有找好說辭,不知道如何安撫迎春和探春的情緒,故意避免出現修羅場。
恰恰相反,在他看來,這只是手到擒來的小事。
探春自不必多說,早在元春回家之前,她便看出賈母的意圖,張雲逸也畫下了共同努力,重新促成元春婚事的大餅。
而之後皇帝安排他接元春回家,並籌辦萬壽節的節目,無疑也印證了他的說法。
只要順着這個思路延續,探春自然不會起疑。
而迎春,本就逆來順受,有了之前做妾的鋪墊,已然有了心理準備,二人的關係,更是隻差臨門一腳,再加上把矛盾轉移到賈母和賈赦的頭上。
他只需先晾上一段時間,乘着她惶惶不安之際,再憑藉三寸不爛之舌,必然可以一舉突破桎梏,讓迎春將其視爲唯一的依靠。
這也是他自打回府以後,再未踏足榮國府的原因之一。
另一個原因,則是擔心迎春和探春看見他,會不約而同的守株待兔。
雖說安撫二人並不困難,但眼下迎春和探春必然有一肚子話,要與他傾訴。
只要張雲逸在榮府露頭,必然都會急着找上他。
偏偏探春又從趙姨娘口中得知了清堂茅舍,倘若二人在茅舍內撞見,哪怕迎春不會起疑,探春卻必然生疑。
所以,他才遲遲不去榮府,並將去榮府的日子安排在元宵節,打的就是讓榮府先去自己府上,好乘此機會,逐個安撫。
也免得出現二人碰頭的亂子。
畢竟,榮國府總比不得自己家,便於安排。
當然,這樣還有另一個好處,就是擺足了姿態,讓賈母對他此前不願另娶的話信以爲真。
畢竟,元春的年紀和情況擺在那兒,掌握主動權的是他,完全可以擺出不情不願的姿態。
既然打定主意,要將生米煮成熟飯,逼迫賈母委曲求全。
就只有讓賈母和元春,擔心則亂,忙中出錯,他纔能有可乘之機。
眼看着次日榮國府就要過來走動,張雲逸當晚又叫來金釧,吩咐道:“明日老太太她們過來,你記得看我指示,瞅準機會把二姑娘和三姑娘,分別帶去大嫂子和蓉哥兒,兩處閒置的院子。”
他並不知道賈母亦有安排,心下尋思,會芳園中有陽光房,正適合曬太陽、休憩。
故而,特意將人引至後院,分開安置。
寶珠、瑞珠不在,晴雯性子孤傲,多半不願配合做這樣的事,柳五兒又閱歷不足,張雲逸擔心她會出錯。
而金釧,蝨子多了不怕咬,她不但見識過王夫人和邢夫人,在自己跟前俯首帖耳,對自己的所作所爲知之甚深。
早已見怪不怪,不至於緊張,生出亂子。
且她與榮府也有不小的仇怨,正適合這個差事。
確實也如他所料,知道自家大爺被榮府的兩位老爺奉若上賓,甚至毫不吝惜,主動將兩位太太送上門,任其施爲的金釧,對此絲毫沒有一點驚訝。
拍着胸脯保證道:“大爺放心!奴婢明兒就在那邊守着,必定會安排妥當!”
……
第366章 爭取福利
因盤算着給元春助力,賈母並未早起,反而臨近午飯,才帶着一大家子,姍姍來遲。
一見面,賈母便解釋道:“你也知道,鳳丫頭剛有了身子,現如今連府裏的差事都不叫她操持了,爲免磕磕絆絆,就沒讓她跟着了。”
張雲逸暗自腹誹,孩子都是我的種,我自然知道。
嘴上卻道:“老太太考慮周全,頭三個月最是需要慎重!”
“是啊!我倒是忘了,你如今也算頗有經驗了!”賈母笑着點頭道,“大姑娘前些天身子有些不適,今兒也沒讓她過來了。”
張雲逸正疑惑爲何沒見着元春同行,聞言,中規中矩道:“身子要緊,不礙事!”
隨即與邢、王兩位夫人、薛姨媽,以及一薪忝靡姸Y。
待互相見過禮,賈母方道:“前些天在我那兒閒聊,談及快到寶丫頭將笄之年,便商議着蠲資給她做個生辰,老婆子自作主張,也算了你一份。”
說到這,她笑道:“回頭伱大嫂子跟你收錢,你可千萬別大驚小怪啊!”
原本,李紈是打算親自上門收取份子錢的,奈何賈母擔心她分量不足,非要倚老賣老。
倒是叫李紈失望了好些天。
二十兩銀子的事,張雲逸自然不會吝嗇,原本隨手就可以給的。
不過,聽聞是李紈前來收錢,他並未急着吩咐下人,去稱了銀子送來。
反而笑道:“既是老太太吩咐,哪裏還能等着大嫂子來收?回頭我親自給大嫂子送過去。”
賈母哪裏知道,他這是見縫插針,逮着機會就要盤撥她的孫媳婦。
賈母矇在鼓裏,李紈做爲當事人,心裏卻跟明鏡似的,頓時心領神會,喜不自禁,她生怕被看出端倪,連忙低下了頭。
雖說,其中也有賈母的面子,可到底是給薛寶釵過生日。
一旁的薛姨媽和薛寶釵,聽聞他這般捧場,也不禁相視一笑,頓覺安心了不少。
當着賈母的面,不但迎春、探春不敢有所異動,連邢夫人和王夫人都各自收斂了情緒。
這一頓飯喫的不鹹不淡。
待到洗了手,漱了口,張雲逸方道:“老太太許久沒來了,不如去會芳園裏的陽光房曬曬太陽,如何?”
原以爲賈母必然會客隨主便,沒成想,她卻擺了擺手道:“不了!珍哥兒媳婦在照顧她妹妹,你這裏連個主事的人都沒有,就不給你添麻煩了,咱們去偏廳說會子話,休息休息好了。”
張雲逸也並未多想,原本把腥酥紙@,也不過是出於謹慎。
反正在自己家裏,賈母等人也不似在榮國府,也不大可能隨意走動。
不過,他正欲起身把人送至偏廳,卻聽賈母又道:“你府裏事忙,想必前頭應酬也多,也不必陪着老婆子我。”
她隨即衝着邢夫人和王夫人道:“你們先去偏廳,我同逸哥兒說幾句話就來。”
做爲大家長,她這般說,旁人自然不好有異議。
待到腥穗x開,賈母方意味聲長道:“大姑娘一回來,便一頭扎進了你那萬壽節那戲裏,整日琢磨着如何調教那些戲子,如今病了也不肯停下來休息,我是怎麼也勸不住,還是勞煩你跑一趟,替我好生勸一勸她。”
原本,張雲逸對於元春生病還信以爲真,聽了這話,頓時恍然大悟。
元春哪裏是生病?
賈母這是想要暗度陳倉,給元春創造機會呢!
想到這,他點了點頭,鄭重其事道:“不成想爲了我的事,竟讓元春妹妹如此受累,老太太放心,我這就過去。”
說到這,他假裝遲疑了一下道:“只是,府裏這邊……”
“都是自家人,何必在意那些虛禮?”
賈母語重心長道:“你也知道,宮裏規矩森嚴,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她這些年在宮裏,想必也喫了不少苦,我想想都覺得心疼,你不必急着回來招呼我們,倘若能陪她解解悶,那我便阿彌陀佛了!”
張雲逸諔┑溃骸笆俏铱紤]不周,離萬壽節還早,不該這麼着急!”
“不怪你!你千萬莫要多想,她在宮裏舉目無親,憋得狠了,她素來又喜歡這些,正好能夠有些事做,打發一下時間。”
賈母擺了擺手道:“行了!你快去吧!莫要耽擱了。”
“嗯!”張雲逸答應一聲,卻道,“我先把老太太送去偏廳。”
見張雲逸沒有推辭,賈母也不急在這一時,趕去偏廳的路上,仍不忘誇讚道:“難爲你年紀輕輕,身居高位,卻仍然不驕不躁,寶玉若是有你一半,我睡着也要笑醒了。”
對於賈母的客套,張雲逸並未當真。
倘若她真的希望賈寶玉成才,也不至於那般溺愛。
故而,只謙虛道:“老太太過獎了!”
他當然不是出於禮貌,非得將賈母送入偏廳,纔去見元春。
而是計劃趕不上變化,賈母鬧了這麼一出暗度陳倉,他也不得不臨時改變計劃。
雖說也可以先尋找機會,待安撫了迎春、探春,再去見元春。
可倘若賈母事後向元春詢問,未必察覺不到中間的時間差。
況且,這會子腥瞬艅倓傄撇狡珡d,一時半刻也不好找藉口出來。
倒不如先去見了元春,安了賈母的心再找可乘之機。
只是,昨晚他才吩咐過金釧,若不知會一聲,只怕會鬧出烏龍。
也只得先將賈母送進偏廳以後,方有機會告訴她,計劃有變。
蜀中無大將廖化作先鋒,府裏沒有主事的女眷,香菱這個生過孩子的妾室,也只能挑起了大梁。
金釧做爲她的丫鬟,自然要陪同左右。
剛纔賈母留他說話,只得由她們將王夫人等人送入偏廳。
將賈母送入偏廳,張雲逸對屋裏的金釧使了個眼色。
待她出來後,方吩咐道:“暫時別做安排了,我要去大姑娘那裏一趟,你在這裏守着,倘若有人問起,就說不清楚我的去向,待我回來再說吧!”
雖然也可以打個提前量,可賈母既然這麼上趕着給他創造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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