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大忽悠 第201章

作者:抛开事实不谈

  邢夫人暗暗啐了一口,心下暗道,張雲逸那是識貨。

  嘴上卻道:“那妾身就叫他把大老爺給做實在了,您看可還滿意?”

  “對對對!你回屋好生琢磨琢磨,明兒一早就過去,若是能把那小子的魂給勾住了,叫他食髓知味對你念念不忘,那就再好不過來!”

  賈赦捋着鬍鬚,恬不知恥道:“人逢喜事精神爽,老爺我這就去喝兩杯!”

  ……

  這注定是不平靜的一夜,王夫人憂心不已,自不必多提。

  賈母院中偏房內的鴛鴦,也同樣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同屋的琥珀聽到動靜,裹着被子坐起身,笑道:“恭喜鴛鴦姐姐了!”

  “你這小丫頭,我有什麼好恭喜的!”鴛鴦慌忙背身面向牆壁。

  琥珀笑道:“今兒看老太太的意思,顯然是有意將大姑娘許給逸大爺,老太太可是說過,要姐姐以後跟着大小姐出嫁,可不就得恭喜姐姐得償所願!”

  賈母此前有意讓鴛鴦跟着元春嫁入王府,這沒什麼不好說的。

  故而,沒少把以後去了王府如何如何掛在嘴邊,自然瞞不過同在賈母身邊伺候的琥珀。

  

  她本就惦記着鴛鴦的差事,原以爲元春的婚事泡湯,多半難以出嫁,沒想到柳暗花明。

  接林黛玉回京時,她便看出些鴛鴦的心思,這會子故意在鴛鴦面前提起。

  鴛鴦也顧不得害羞,連忙也裹着被子,坐起身,喝斥道:“你這丫頭,胡說什麼,這豈是咱們可以置喙的!”

  琥珀不以爲然道:“老太太自己都說了,要姐姐跟大小姐陪嫁,還什麼不能說的?倘若大小姐要嫁給王爺,還得避諱些個,如今這一舉兩得的好事,何必再遮遮掩掩?”

  鴛鴦生怕她出去亂嚼舌根,連忙喝斥道:“你懂什麼!原先老太太是擔心王府事多,大小姐和抱琴操持不過來,這纔派我過去,這會子卻難說了!”

  這也是她難以入眠的原因,雖說賈母有言在先,要她跟着元春陪嫁,可如今情況有所不同,難免患得患失。

  她這麼一說,琥珀也不免擔心起來,倘若鴛鴦錯過了陪嫁的機會,也就沒機會頂替她的位置了。

  “叫我說,東府裏的事,未必就比王府裏少!況且,小姐去王府只是側妃,去東府則是主母……”

  她信誓旦旦,爲鴛鴦和自己打氣的同時,還不忘出謩澆叩溃骸凹幢憷咸緛頉]這個打算,可只要逸大爺開口,老太太難道還會駁了他的面子?”

  說到這,她忽然想起了什麼,一驚一乍道:“對了!逸大爺可明白姐姐的心意?”

  鴛鴦原本聽了她的話,不由想起雪天相扶相攜的一幕,一時間神遊物外。

  驟然聽到她這麼問,立即心虛道:“你!你渾說什麼?我……我只是覺得逸大爺非池中之物,哪有你說的那麼不堪!”

  她生怕琥珀糾纏不休,往牀上一躺,道:“好了!夜深了,再不睡小心明兒起不來!”

  說罷,便將被子往上一拉,矇住了頭。

  琥珀抿着脣,看了鴛鴦一會,方心有不甘的縮進了被子裏。

  ……

第351章 是我太溫柔了?

  話說邢夫人嗆了賈赦一句,回到屋內,卻徹夜難眠。

  她自打嫁入榮國府,對賈赦可謂唯命是從,甚至不惜拿孃家的產業貼補。

  豈料,賈赦竟然一點舊情不念。

  上回還能解釋形勢所逼,賈赦啞巴喫黃連,這回卻是實打實的賣妻求榮。

  而且,這賣妻的對象還是一個小輩。

  雖然上回她確實有些食髓知味,可那畢竟是張雲逸苦苦相逼,她也是迫於無奈,加上當時六神無主。

  這次,卻是實打實的送上門,主動伏低做小。

  一想到此處,不免又勾起了當日的記憶,憤恨賈赦無情的同時,還有些小小的期待,輾轉反側,一直到了五更天,才堪堪睡了過去。

  這一覺一直睡到中午,方悠悠轉醒。

  梳洗過後,想到賈赦不達目的必然不會罷休,移步來到妝臺前。

  她十七歲續絃嫁給賈赦,當初之所以能夠續絃嫁入榮國府,憑的就是美貌。

  雖十幾年過去了,已經不是姿容最盛的年紀,可終究底子還在,加上平日裏保養得當,倒也稱得上風韻猶存。

  正對着鏡子顧盼自憐,琢磨着張雲逸會如何見獵心喜,在自己身上肆意妄爲。

  冷不丁,‘砰’的一聲,房門被重重的推開。

  頂着黑眼圈,宿醉未醒的賈赦,厲聲道:“我不是叮囑你一早就過去,怎麼到現在還沒動身?”

  邢夫人徹夜難眠,賈赦卻人逢喜事精神爽,拉着兩房小妾,藉着酒興,荒唐到了半夜。

  醒來後,得知邢夫人還沒出發,立即趕來興師問罪。

  邢夫人雖唯命是從多年,可對於賈赦的性格,卻十分清楚,看出他的色厲內荏,絲毫不怵。

  乜了他一眼,嗆聲道:“你莫不是忘了?昨兒老爺就說了,今兒衙門有事,我去的再早,見不到人能有什麼用?倒不如花些功夫,好好拾掇拾掇,也好叫他多添些興致!”

  因知道賈赦有求於她,有了依仗,加之這本是他的意思,故意當着他的面,稱呼張雲逸老爺,想借機噁心賈赦。

  賈赦被她的稱呼弄得一愣,隨即卻一拍腦門,笑道:“瞧我這個記性!”

  他繞着邢夫人轉了一圈,由衷誇讚道:“對對對!就是這個味!你只管賣力哄着他,怎麼叫他舒坦怎麼來,先把嘴給叫順了,免得到時候喊錯了,掃了他的興致!”

  饒是邢夫人本就故意噁心他,已經有了足夠的心理準備,可聽了賈赦的話,仍舊羞憤難當。

  沒好氣的擺了擺手道:“那伱就別在這打擾我收拾了!”

  “誒!”賈赦卻並未離開,反倒在椅子上坐了下來,翹着二郎腿道,“你拾掇你的,我在這裏也能給你把把關不是!”

  邢夫人無奈,只得當他不存在,自顧自的對着鏡子塗脂抹粉。

  賈赦則好整以暇的坐在一旁,時不時的說上兩句。

  約莫捯飭了小半個時辰,邢夫人將嘴上的胭脂抹勻了,又抿了抿脣,方滿意的點了點頭,從妝臺前起身。

  賈赦立即湊了過來,繞着她轉了一圈,打量着邢夫人那略帶狐媚的面龐,方品頭論足道:“雖說比不得年輕姑娘嬌嫩水潤,不過,他既然有此偏好,卻最難抗拒這股子熟透的味道!”

  說到這,他皺了皺眉,提溜着邢夫人長已g一側,往外拽了拽,直到露出那一抹貼身的曲線,方鬆開手,道:“只是這件易硬盍它c意思,快去找件年輕時候的窄褃覔Q上。”

  ‘呸!’邢夫人在心裏狠狠啐了賈赦一口,戲謔道:“他既然惦記大太太這個身份,我自當有太太的樣兒,若是穿的跟年輕媳婦一樣,豈不捨本逐末?”

  “你懂什麼?出得廳堂,也得上得了牀,端莊那是在人前,背地裏當然是越浪越好!”

  “呵!~”邢夫人氣急而笑道,“既如此,難不成我還裹着一身累贅放浪?”

  “這倒難說!”賈赦蹙眉沉吟片刻道,“我看還是有備無患,你帶一身過去,難保他不喜歡這個調調!”

  畢竟被張雲逸擺弄過一回,對於他的喜好,心中有數。

  她此前推辭,並非不認同賈赦的說法,而是見識了他的嘴臉,內心已經產生了排斥。

  加之內裏準備了羞人的褻衣,更不願當着他的面更換。

  面對賈赦的提議,邢夫人沒有再次推脫,反而順水推舟道:“帶一身也好,上回易由系目圩佣急怀秹牧耍 �

  “哦?”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賈赦聞言,眼睛眯成了一條縫,沉吟道:“你不妨多備幾身,以前是咱們不對,總得把他的心氣捋順了,倘若留你就多住幾日,再許他個常來常往,務必把他給釣牢了!”

  邢夫人見他一點羞恥心沒有,也懶得再冷嘲熱諷,打點好了行裝,便上了出城的馬車。

  

  她與王夫人不同,東跨院自成一體,不必擔心賈母,賈赦這個苦主極力促成,下人更不會多嘴多舌。

  ……

  就這麼着,繼王夫人之後,邢夫人也不請自來。

  只是,她不似王夫人,天黑了纔到,更是孤身前來,連個丫鬟都沒帶。

  雖然張雲逸尚未回來,可有了應對王夫人上門的經驗,溫泉山莊內倒也沒有當初的慌亂。

  金釧更是自告奮勇,輕車熟路的,把人帶到了王夫人曾經住過的小院。

  待到張雲逸散衙回來,連忙獻寶似的稟報道:“大太太來了,連個貼身丫鬟都沒帶,奴婢已經將人安排進了老地方。”

  她說罷,抬眼看向張雲逸,卻見他眉頭微蹙。

  心下暗自嘀咕,不應該啊,邢夫人大包小包的,看着意思是要常住,莫非自己猜錯了?

  她確實沒有猜錯,不過張雲逸卻以爲,賈赦又出什麼幺蛾子。

  不過,糖衣炮彈既然都送上門了,他又沒什麼後顧之憂,自然是把糖衣留下,炮彈打出去。

  待喫了晚飯,他與秦可卿等人說了會話,又去看了尤氏,方移步來到了邢夫人門前,一腳把門踹開,衝進了屋內。

  邢夫人被突如其來的動靜嚇了一跳,待看見是張雲逸,不由拍了拍胸口,鬆了口氣。

  見他將門掩上,邢夫人連忙知情識趣的從牀沿起身,扭腰擺臀,煙視媚行的向他款款走了過去。

  可還沒等她靠近張雲逸,把早已琢磨好的放浪手段使出來,卻見他快步上前,照着她的胸口猛然一推。

  邢夫人的身板如何經得住他這一下,當即趔趄着向後退去,直接仰面倒在了牀上。

  她猝不及防,還沒來得及從牀上坐起,卻見張雲逸已經一個箭步,欺身上來,單腳撐地,單膝跪在牀沿。

  隨即,一手抵住她的下巴,一手扯開她的長遥菩Ψ切Φ溃骸拔沂遣皇菍δ闾珳厝崃耍【尤贿敢送上門來!”

  ……

第352章 釜底抽薪

  約莫大半個時辰後,張雲逸才扯着邢夫人的髮髻,將她的頭呈九十度仰起,面向自己,沉聲道:“說說吧!你怎麼過來了?”

  其實,早在他扯下邢夫人長业臅r候,就發覺自己想岔了。

  只是,邢夫人逆來順受的模樣別有一番趣處,這纔將錯就錯。

  邢夫人期期艾艾道:“伺候老爺是妾身的本分,只是老爺久未回府,妾身只能過來伺候了……”

  伸手不打笑臉人,見邢夫人如此知情識趣,又滿足了惡趣味,張雲逸也不再嚇唬她,鬆開抓住髮髻的手,轉而在腰間擰了一把,道:“說吧!那老小子又鬧什麼幺蛾子?”

  邢夫人顯然驚魂未定,喘了口氣,方小心翼翼道:“他讓我來問問老爺,有沒有跟老太太說過,納二丫頭爲妾的事。”

  張雲逸玩味道:“怎麼?莫非我沒跟老太太說,他還想反悔不成?”

  “不不不!”邢夫人連忙矢口否認,並解釋道,“老爺捏着他的小命,他又怎麼敢打老爺的主意,他是想乘機跟老太太討價還價……”

  她不敢隱瞞,當下便將賈赦的打算和盤托出。

  “哦!~”張雲逸往牀頭一靠,嗤笑道,“他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盤!”

  邢夫人連忙道:“我也是這麼說的,老爺既然都付了銀子,又何必……”

  她見張雲逸語帶譏諷,只當他不願讓賈赦佔便宜。

  不料,張雲逸卻擺手道:“老爺又豈會不近人情?看在你還算盡心竭力的份上,你回去告訴他,老爺會盡量配合他,叫他只管跟老太太開口。”

  一文錢難倒英雄漢,更何況榮府養尊處優的這些老爺、太太?

  由奢入儉難,奢靡慣了,別說苦日子了,一旦沒人伺候,怕是生活都不能自理。

  張雲逸督辦過大觀園,又有王熙鳳這個內應,對於榮國府的財政狀況,心中多少有數。

  雖說榮國府入不敷出,不肖兩年便捉襟見肘,可賈母的體己卻是一個不大不小的變數。

  一根筋不如兩頭堵。

  單以賈赦的那張認罪書,還未必保險,倘若榮府的財政出了狀況,屆時內外交困,拿捏起來也更加從容。

  錢是英雄膽,金是男兒腰,別說賈赦、賈璉和賈寶玉這樣的廢物點心,就算是自詡君子的賈政,也只是沒遇到過這種難處,不食人間煙火罷了。

  真到了牀頭金盡,等米下鍋的時候,不愁他不低頭。

  只是,賈母的體己,卻是個不大不小的變數。

  從原著來看,至少也有數萬兩銀子。

  倘若官中難以爲繼,賈母勢必會拿體己出來貼補,還不如釜底抽薪,先讓賈赦藉着由頭,把賈母的體己,先掏出一些。

  他這裏盤算着如何借賈赦之手,釜底抽薪,邢夫人卻信以爲真。

  雖說張雲逸每每擺弄起來,毫不憐惜,可箇中滋味,卻也叫她食髓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