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抛开事实不谈
而一旁的王熙鳳,原本聽見王夫人着急忙慌的吩咐抱琴,扶元春下車,還面帶戲謔。
此刻,聽了賈母的話,卻不覺微微蹙起了眉頭。
說者有心,聽者更有意。
此前,她窺探到了王夫人的另一面,驚駭之餘,卻暗自竊喜,有了討價還價的籌碼。
可經賈母一提醒,她方想起賈政臨走前,將家裏託付給了張雲逸。
因知道王夫人與張雲逸的瓜葛,對於近來府裏的一些傳聞,她不免多留意了一些。
當初得知,王夫人在張雲逸的溫泉山莊,一住就是幾天,她還只當姦情正炙,可想到賈政臨走時的話,結合自身遭遇,不免帶着先入爲主的猜測。
同樣的一幕落在賈母眼裏,她卻十分滿意,笑着催促道:“對!逸哥兒說的不錯,都是一家人!就別在這裏愣着了,快請你逸兄弟去屋裏說話!”
“不了!時辰不早了,再晚城門就要關了,大姑娘剛剛回來,想必有許多話說,我這就回去了!”
對於渣男來說,元春這細枝所結的碩果再好喫,也不可能爲了這一棵樹,放棄一片森林。
面對賈母毫不掩飾的目的,他自然需要適當的保持距離。
聽到他婉拒賈母的邀請,探春愈發目光灼灼,而迎春也不自覺的抬起了頭。
“回去什麼?”賈母卻倚老賣老道,“又不是沒住過,就在夢坡齋再住一晚!”
雖然賈母的提議也十分誘人,奈何不是時候,張雲逸心意已決,推脫道:“明日一早,還仙學有事,住在城裏不方便!”
事發突然,想必探春和迎春都憋了一肚子的話要問。
雖說他對自己的時間管理有信心,可還有眼饞肚餓的王熙鳳和李紈虎視眈眈,都湊到一起難免出問題。
況且,上次探春從趙姨娘那裏得知了清堂茅舍,爲免出現修羅場,他自然極力避免。
聽他拿衙門說事,賈母雖心有不甘,卻也只得偃旗息鼓。
……
第349章 夜話
因元春回家的並不光彩,也沒大操大辦,只在賈母院中喫了頓晚飯,訴一訴離愁,賈母便打發腥烁骰馗魑荩瑔螁瘟粝铝嗽汉屯醴蛉恕�
揮退了鴛鴦、琥珀幾個丫鬟,她方對元春笑道:“你看逸哥兒如何?”
“祖母……你怎麼問這個?”元春連忙撇過臉。
“快莫要害羞了,我就不信你看不出。”
“我……這種事素來都是長輩們做主,只是,我如今這種情況……”
“不瞞伱說,當初逸哥兒剛住進東府,我跟你娘就有此意,還專門去替你相看過,只是後來又出了寧王那檔子事,不得不就此作罷了!”
說到這,賈母深深嘆了口氣道:“都怪我們讓你受委屈了!”
“不怪祖母,都是孫女不好,讓家裏蒙羞了!只是,孫女怎麼也想不明白,到底錯哪了……”
見她說的委屈,賈母連忙將其摟在懷裏,拍着元春的後背,怒其不爭道:“不怪你,都是你那不爭氣的爹!”
“啊!~莫不是父親犯了聖怒?”
“唉!~”賈母嘆道,“寧王器重逸哥兒,想要你爹幫忙引薦,偏偏你爹那榆木腦袋,愣是拖着不提不叼!”
元春不禁愕然道:“爹爹怎麼會?”
王夫人眼見着苗頭不對,正苦於插不上嘴,連忙道:“你是不知道,你爹他對雲逸有些成見……”
賈母瞪了王夫人一眼,喝斥道:“你跟孩子說這些做什麼!”
她連忙解釋道:“這事不怪逸哥兒!你在宮裏不知道,開春那會子鳳丫頭發了瘋症,拿着刀到處亂砍,正巧被逸哥兒他們撞見,事急從權,有些不雅,你也知道你爹那性子……”
元春卻疑惑道:“可祖母不是說,父親還託逸兄弟照顧家裏?若是真有成見,又豈會……”
“那還不是逸哥兒給他至藗外放學政的差事!他一天到晚怨天尤人,抱怨不能一展所學,這回逸哥兒幫他升任學政,也算了卻了他多年夙願,還有什麼解不開的?”
賈母轉而笑道:“忘了告訴你了,他還讓你爹請旨,順便把婚事退了!”
雖說這也是實情,可經賈母這麼一說,卻變了味道。
王夫人暗道不好,顧不得賈母不快,連忙插嘴道:“是我擔心這事久拖不決,去求他出的主意!”
王夫人一而再的使絆子,賈母也咂摸出味來,她倒也沒往深了想,只當賈政小心眼,當面一套背後一套,表面上託付家裏,背地裏有過什麼叮囑。
原先,她留下王夫人,希望她也能幫一幫腔,察覺勢頭不對,便不動聲色道:“你就先回去吧!大姑娘留下來陪我!出去跟鴛鴦她們說,今兒晚上不必伺候了,叫她們早些休息。”
“那媳婦就先告退了!”
王夫人雖看出賈母有意支開自己,卻也無計可施,只得起身告退,並對元春叮囑道:“早些安歇,莫要耽誤了老太太休息!”
“女兒知道了!”元春連忙起身相送。
待到王夫人離開,賈母方拉着元春,直截了當道:“你放心!你爹臨走前都說好了,你的婚事有我做主,不許他們再插手。”
畢竟剛剛遭遇過悔婚,被當面提及婚事,元春難掩羞澀道:“可孫女記得逸兄弟還小了我歲,且如今的身份尷尬……”
她比張雲逸還大了兩三歲,雖然並未見過他,可對於那個堂姑姑,還有些印象。
見元春妄自菲薄,賈母不悅道:“這些不用你操心!自有我來想辦法,我已經安排好了,你回頭就住進園子裏,他不是要準備萬壽節的獻禮嗎?多幫襯些個,你只管好生與他相處,他這人最是重情重義,待承了你的情,便一切都好說了!”
秉承着報喜不報憂,賈母自然不可能把迎春的事情告訴元春。
“這事逸兄弟在宮裏便說過了,便是祖母不說,孫女也自當盡心竭力!”
“哦?”賈母眯起眼,若有所思道,“你快把見面的經過,仔細與我說說。”
雖然提及見面的細節,難免有些羞澀,可賈母顯然更瞭解張雲逸,元春也希望獲悉他的態度,硬着頭皮將見面的情形,事無鉅細的講述了一遍。
末了,她稍稍猶豫,問道:“孫女回來路上,那些議論之人,莫不是祖母安排的?”
一來,賈母的意圖再明顯不過,元春不禁懷疑,路上那些議論,是不是她提前安排的。
二來,見面的情形倒也罷了,路上的見聞,卻不好意思訴諸於口。
只是,不說又擔心分析的不夠透徹,故而拋出這個疑問。
賈母原本聽了見面的經過,臉上不自覺的浮現一抹笑意,待聽見路上有人議論,立即緊張道:“議論了什麼?”
看見賈母的表情,元春不覺鬆了口氣。
沿途議論聲不絕於耳,張雲逸雖然裝聾作啞,卻不可能沒有聽見。
她能有此猜測,他難保不會有此懷疑。
只是,她無從判斷,張雲逸是不願叫自己難堪,還是順水推舟,亦或他纔是始作俑者……
此刻撇清了賈母的嫌疑,她不免胡思亂想起來。
雖說這與賈母的想法不侄希汕皟煞N可能還好,倘若真的是他的授意,這手段實在有些下作。
她這邊想入非非,賈母卻已經不耐煩了,催促道:“你倒是說啊!”
因不瞭解張雲逸的爲人,元春也寄希望賈母能夠做出判斷,強忍着羞澀,將沿途的閒言碎語和盤托出。
賈母聽罷,頓時喜氣盈腮,拍手笑道:“原來如此!”
“祖母想到了什麼?”
“你怎麼還不明白呢?”賈母有些很鐵不成鋼道,“你不是說,車攆和隨行護衛都是宮裏的安排?逸哥兒知禮守節,若無皇上默許,他怎麼可能與你同乘而回?”
這番話,可謂一語驚醒夢中人。
元春做爲當事人,驟然聽到那些閒話,不及細想。
待回到家,又只顧着敘說離別之情。
而賈母則不同,自打聽聞婚事出了變故,她便一直琢磨着給元春找後路。
她最擔心的就是張雲逸顧慮皇家的顏面,推三阻四。
所以,聽完元春的話,立即想到了這種可能。
“呼!~”賈母長出一口氣,笑道,“皇上這是自知理虧,擔心外頭說嘴,否則即便逸哥兒不喝阻,那些侍衛又豈是喫乾飯的?由得他們胡言亂語?”
想到此前懷疑張雲逸的人品,元春不禁又羞又愧。
她心下暗道,皇帝的安排最大,既然事已至此,便是車上不便據實相告,回府以後也應該跟賈母說一聲,怎麼還瞞着了?
想到這,她不禁疑惑道:“可既然如此,逸兄弟怎麼沒告訴祖母?”
“這……”賈母一時語塞。
元春不明就裏,她卻明鏡似的。
即便有皇上的意思,可他已經承諾要娶迎春,又怎麼好意思再提元春?
她連忙幫着解釋道:“這種事,他又怎麼好意思開口,況且,他父孝尚未期滿,你又剛剛回來,哪能那麼着急?”
賈母說到這,卻話鋒一轉道:“不過,這事也不能耽擱,你放心,等改天我叫他過來問問,必定會商議出一個穩妥的法子。”
既有皇帝的授意,賈母也多了幾分依仗。
姐妹共事一夫,總歸好說不好聽,她打算先探探張雲逸的口風,再討價還價,最好能避免這種尷尬。
元春卻以爲她想就婚事與張雲逸商議,便也不好意思追問,祖孫二人又說了會體己話,直到三更天,方各自安歇。
……
第350章 不平靜的一夜
在賈母千方百計,尋思着如何避免尷尬的同時,卻也有人爲此歡呼雀躍。
賈赦回到東跨院,便難掩喜色,對邢夫人道:“你說老太太今日是怎麼個意思?”
“還能什麼意思?”邢夫人沒好氣道,“我看她就是偏心二房,心疼大姑娘!”
“你也看出來了?”賈赦卻不怒反喜,喜不自禁道,“如此倒省了我再找藉口!”
被張雲逸以罪證要挾,立下賣女的字據,他正愁如何向賈母解釋。
說到這,他心下泛起了狐疑,沉吟道:“你說會不會是逸哥兒把那件事,跟老太太說了,所以纔有今日這麼一出?”
“這……伱問我,我問誰去?”
“當然是讓你去問他,難不成還自曝其短,去問老太太不成?”
“這……這有什麼好問的?老太太既然有這個意思,遲早要找咱們。”邢夫人情不自禁的並了並了雙腿,推脫道。
當日,張雲逸有心給賈赦一個教訓,不但在她面前擺足了大老爺的譜,還吩咐她,將所受的屈辱如實進行反饋。
賈赦畢竟喫了啞巴虧,即便忍氣吞聲,多少心存芥蒂。
此刻卻送羊入虎口,又讓自己去找張雲逸,她不免懷疑是賈赦在試探自己。
“什麼叫沒什麼好問的?老爺讓你去問,自然另有深意!”
“使不得啊!上回喫了那麼大的虧,他又三令五申,叫老爺引以爲戒,別再打歪主意,怎麼還去招惹他?”
“誰說老爺我要招惹他了?”賈赦一拍桌子,皺眉道,“叫你辦點事,推三阻四,若非……”
說到這,他從椅子上起身,上下打量了邢夫人,並繞着轉了一圈,嘖嘖稱奇道:“沒想到逸哥兒年紀輕輕,居然還能看得上你!”
邢夫人被他看得心裏直發毛,又聽他舊事重提,連忙叫屈道:“老爺!妾身是被逼的!他……他咱們拿下藥的事……”
“誒!”賈赦一擺手,打斷道,“老爺又沒有怪你,不過是讓你幫老爺去打聽打聽!”
“你……你該不會又打他的主意吧?”
“怎麼會?”賈赦連忙解釋道,“雖然不能打他的主意,可老太太那頭,卻大有文章可做!”
邢夫人若有所思道:“你是說……”
“倘若他沒有跟老太太提過二丫頭的事,老爺正好拿這個做由頭,去跟老太太討價還價!”
他越說越是興奮,難掩自得道:“到時候他既可以名正言順的納了二丫頭做妾,老爺又能在老太太那裏撈些好處,一舉兩得,何樂不爲?”
這下,邢夫人不再懷疑他是在試探自己了,沒好氣道:“什麼一舉兩得?他手裏捏着你賣女兒的字據,本就是板上釘釘的事,難道你還敢反悔不成?何必跟你合起夥來算計老太太?”
“不然老爺何必叫你去?”
賈赦一臉壞笑道:“他既然有那種偏好,你正好去投其所好,再把那放浪的手段,都使出來,他年輕氣盛,如何能把持的住?到時候你再軟磨硬泡,把他伺候舒坦了,何愁他不肯幫忙?”
見他如此恬不知恥,不但不以爲恥,反倒沾沾自喜,邢夫人氣急而笑道:“那老爺不妨給妾身支個招,要如何才能叫他舒坦了!”
賈赦不以爲忤,眯着眼,沉吟了半晌,方舔着臉笑道:“我尋思他不至於飢不擇食,多半是看上你大太太的身份,你不妨往這方面下功夫……”
上一篇:大秦:儿子对比,嬴政酸了
下一篇:大明:开局请朱元璋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