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大忽悠 第202章

作者:抛开事实不谈

  一想到自己唯命是從多年,卻被賈赦毫不猶豫的賣了。

  反倒在張雲逸面前,只伏低做小了兩回,便不計前嫌,顧念情分,出手解圍。

  頓時高下立判。

  “老爺!那老小子得隴望蜀,難保沒有下回,不如藉着這次機會,給他帶個話,警告他,妾身以後就是老爺的人,與他再無瓜葛,只專心伺候老爺,也免得妾身夾在中間爲難。”

  她深知賈赦的性格,因擔心他人心不足,與其等他變着方的爲難自己,壞了張雲逸這裏的情分,還不如主動尋求庇護。

  爲此,她甚至把賈赦的稱呼都換了,跟着張雲逸叫起了老小子。

  邢夫人的態度,讓張雲逸頗爲意外。

  不過,轉念一想,卻心下了然,良情擇木而棲,他手裏捏着賈赦的認罪書,邢夫人也沒有後顧之憂,加上賈赦老又沒品,她想改換門庭,再正常不過。

  最重要的是,她無兒無女,只要自己願意給予庇護,不愁她不死心塌地。

  反觀王夫人,雖然與邢夫人境遇相同,可一旦他與賈寶玉的利益有所衝突,她的立場就耐人尋味了。

  二人同樣是被逼着送上門,邢夫人能主動說出這番話,而王夫人卻更像是利益交換。

  邢夫人雖是續絃,出身小門小戶,加上賈母偏心二房,在榮國府裏的地位比王夫人差了一截。

  可她畢竟是大太太,有了這個內應,許多事情無疑會方便許多。

  更何況,她還有邢岫煙這個侄女,對於她的投效,張雲逸自然不會拒絕。

  不過,他卻沒有順水推舟,反而佯怒道:“伱把老爺當成什麼人了?”

  “這……”邢夫人明顯有些慌亂,“妾身殘花敗柳……”

  “誒!~”張雲逸一把抓住邢夫人的手,用力一扯,將其拉進懷中,一雙大手在她的背臀間遊離,並安撫道,“我既然受用了你,又讓你稱呼一聲老爺,自然不容別人再染指,也會護你周全。”

  

  聽了這話,邢夫人方鬆了口氣。

  張雲逸不提供庇護還好,倘若把話告訴賈赦,她可就喫不了兜着走了。

  她乖巧的把臉貼在張雲逸的胸口,蹭了蹭,諂媚道:“多謝老爺,還請老爺放心,妾身以後只伺候老爺一人。”

  “回去怎麼說不用我教你了吧?”

  “妾身明白!”

  “嗯!~”張雲逸點了點頭,吩咐道,“倘若那老小子不識好歹,你只管告訴老爺,我必定要他喫不了兜着走!”

  “這……”邢夫人聞言,不禁猶豫。

  “怎麼?擔心會牽連到你?”張雲逸連敲帶打道,“你只管放寬心,別說他有沒有那個膽子,就算真的能豁出去,老爺我也能保證,絕不讓你受到牽連。”

  他頓了頓道:“我也不瞞你,其實大嫂子早就是我的人了,此番搬來莊子暫住,也是因爲她懷了身孕,另外秦氏……”

  他又將工部貪腐案發之時,賈敬有意逼死秦可卿,自己如何力保的事情講了一遍,末了方道:“老爺一個唾沫一個釘,向來說話算話,你大可放心!”

  想要讓邢夫人死心塌地,必然要幫她掃清後顧之憂,她最擔心的無非是受到賈赦牽連,秦可卿和尤氏的情況雖與她不盡相同,可也能起到安撫的效果。

  邢夫人雖還有疑慮,可也只能硬着頭皮道:“妾身自然相信老爺!”

  凡事不可一蹴而就,總歸日久見人心。

  張雲逸也不糾結,摩挲臀背的手繞過邢夫人的腋下,兜住她的後背,另一側的手臂一抄她的膝彎,將人打橫了抱起。

  隨即,倏然起身下牀,靸着鞋,打開門,直奔溫泉而去。

  嘴上還不忘安撫道:“老爺剛纔下手重了些,你也乏了,正好去泡一泡溫湯解解乏,你少有機會伺候老爺,就在這裏多住幾日,也好叫那老小子知道,老爺我心裏有你!”

  ……

第353章 打擂臺

  賈赦對她呼來喝去慣了,邢夫人何曾見過這般小意溫存?

  越是缺什麼越是難以抵抗,想到這麼些年委曲求全,竟抵不過兩次伏低做小,直叫邢夫人感嘆,這些年都錯付了。

  張雲逸又深諳輕重緩急之道,一反前兩次的魯莽,讓她不免暗自慶幸,做出了正確的選擇。

  與對待王夫人時的偷偷摸摸不同。

  翌日,張雲逸便把尤氏和秦可卿叫來,坦白了利害關係。

  並當着邢夫人的面,安撫尤氏道:“如今大太太也是咱們自己人,以後納你爲妾,又少了些阻礙。”

  秦家滅門,雖與榮府關係不大,可一筆寫不出兩個賈字,秦可卿難免遷怒榮國府。

  故而,對於這種事情,喜聞樂見。

  而尤氏,她最關心的還是能不能改換門庭。

  她既然可以幫着李紈牽線拉媒,經過張雲逸這麼一說,自然更不會太在意多一個邢夫人。

  邢夫人起初還有些抹不開面子,可見尤氏和秦可卿非但沒有取笑,反倒十分熱絡的與她拉起了家常。

  更是時不時貼心的拉着張雲逸過來,讓她多喫多佔了不少,讓她感覺到了久違的溫暖,竟有些捨不得回去了。

  只是,好景不長,一連住了五六日,直到臘月二十三。

  她正與尤氏、秦可卿閒話家常,忽然金釧來報:“老太太派人來了!”

  邢夫人嚇了一跳,這才記起自己的身份,惶惶不安道:“這……這可如何是好?該不會是來找我的吧?可還有別的路?”

  尤氏其身不正,不免也有些擔心,秦可卿卻鎮定自若道:“大太太莫慌!既是大老爺讓你來的,便是知道了又能如何?你這會子出去,反倒叫人覺得心虛,常言道,捉姦要捉雙,待我先去看看情況。”

  話雖如此,邢夫人難免緊張,猶如熱鍋上的螞蟻,在屋裏打轉。

  少頃,秦可卿去而復返,她連忙上前道:“怎麼說?”

  “沒事!來的是賴大家的,老太太說快過年了,派她來問叔叔,什麼時候回去。”

  說到這,她頓了頓,又道:“不過,聽賴大家的意思,老太太可能是爲了大姑娘。”

  邢夫人聞言,不禁鬆了口氣,隨即才記起爲何而來,又想到明日就是小年,還要送竈神。

  她不敢耽擱,顧不得秦可卿和尤氏挽留,連忙收拾東西。

  秦可卿見她去意已決,笑道:“太太何必收拾,不如把行禮留下,待有空再來,也省得帶來帶去的。”

  雖然如今已經失去了賈母的信任,但畢竟跟在賈母身邊多年,對於賈母的想法,多少還能猜出一些。

  “對對對!”秦可卿一語驚醒夢中人,邢夫人連忙停止了收拾,轉而道,“那伱們代我跟老爺說一聲,叫他別忘了抽空去我那裏一趟!”

  她雖然信誓旦旦,要跟賈赦攤牌,可真的面對賈赦,心裏還是有些沒底。

  叮囑完畢,她方輕車簡從,進了城,回到了東跨院。

  邢夫人還未來得及喘口氣,賈赦便聞訊而至,一見面便埋怨道:“怎麼去了這麼多天?”

  有了張雲逸的庇護,邢夫人絲毫不怵,不無自得道:“自然是我伺候的好,老爺多留我些時日,若非明兒就是小年,這會子還不放我回來呢!”

  “真的?”賈赦不怒反喜,滿臉堆笑道,“辛苦了!果然不出我所料,那小子還真的好這一口!”

  邢夫人不滿道:“什麼那小子!你說話放尊重點!”

  “怎麼?”賈赦一揚眉毛,怒道,“你還扮上癮了?”

  他一發火,頓時勾起了邢夫人的肌肉記憶,不禁脖子一縮,可隨即,卻又挺直了腰板,針鋒相對道:“行!你既然這麼說,那我就不扮了!回頭再喊我,你也幫我推了!”

  “別!”賈赦立即服軟,點頭哈腰道,“老爺的小命還在他手上捏着,扮還是要扮的!”

  他越是這樣,邢夫人越是心裏有底,忍不住埋汰道:“路是你自己選的,既然要裝孫子,就把頭縮好了,老爺眼裏可揉不得沙子!”

  一向俯首帖耳的邢夫人,居然敢這麼對自己說話,饒是賈赦還有求於她,也不禁怒火中燒,怒斥道:“你……我看你出去這幾日,膽子愈發肥了,我倒要看看……”

  他說着抄起桌子上的一根雞毛撣子,作勢要打。

  邢夫人心裏發虛,卻一昂脖頸,道:“你可想清楚了,老爺對我寶愛的不行,他這兩天就會來看我,若是知道你對我動手……”

  此話一出,賈赦的動作頓時一滯。

  雖然張雲逸保證,不會被賈赦牽連,可那是最壞的打算。

  邢夫人也不想鬧到那一步,連忙乘熱打鐵道:“實話告訴你吧!今兒老太太派賴大家的去請老爺,爲了什麼事,想必不用我多說了吧!”

  

  這下賈赦徹底啞火了,立即變臉似的陪笑道:“是我不對!剛纔一時昏了頭,你快與我說說,他到底怎麼個意思。”

  聽到‘到底’二字,邢夫人不禁雙腿一軟,癱坐在椅子上,抬手扇了扇風,掃去些許心中的燥意,方頤指氣使道:“這一路上連口水都沒喝,說的嘴都幹了!”

  賈赦厚着臉皮,連忙給她倒了杯茶。

  到底沒好意思太過殷勤,親自遞到手邊,只擺在茶几上。

  邢夫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方道:“也就是看在我這陣子盡心竭力的份上,老爺才肯幫忙,甚至,還願意幫你在太太面前演一齣戲……”

  說到這,她話鋒一轉道:“不過,老爺這忙也不白幫……”

  “真的?”賈赦喜不自禁道,“只要他肯幫忙,有什麼條件儘管開口。”

  邢夫人捋了捋鬢角,雲淡風輕道:“倒也沒什麼,只是老爺對我頗爲滿意,容不得旁人多看一眼,叫你以後放尊重點!”

  畢竟賈赦纔是正兒八經的大老爺,她也沒好意思說的太過直白。

  賈赦脫口而出道:“哎喲!這算個什麼……”

  說到這,他忽然止住話頭,眨了眨眼,討價還價道:“也不是我捨不得,不過,他既然要獨喫獨佔,總得補償補償吧?珍哥兒那幾房妾室,倘若能分我一兩個……”

  “呸!~”邢夫人啐了一口,嗤笑道,“我可提醒你,莫要得寸進尺,老爺既願意幫你打掩護,你大可跟老太太獅子大開口,有了銀子多少買不回來?”

  “這倒也是!”賈赦抓耳撓腮道,“那他要怎麼配合?”

  “他這兩天應該會過來看我,你到時候自己問他。”

  邢夫人不耐煩的擺了擺手,端起桌上的茶杯,道:“這幾日可真真累壞我了,你就別在這裏耽誤我休息了。”

  賈赦心滿意足,又見她端茶送客,也不好打擾,只是見她這般作態,不免嗤之以鼻,暗道她言過其實。

  ……

第354章 折中之法?

  當晚,張雲逸回到溫泉山莊,方知道邢夫人已然回去。

  得知賈母派人來請,他並未上趕着回去。

  眼下臨近年關,他也快回府了,沒必要來回奔波。

  況且,這事急的是賈母,反倒是拖得越久,對他越有利。

  有條不紊的給仙學放了假,又慰問了師生,待到臘月二十八,才帶着尤三姐和香菱等人,踏上了回府的馬車。

  值得一提的是,秦可卿也主動留來下照應,她與尤氏經常並肩作戰,婆媳情深,加上恰逢年關,榮府少不得上門,她懶得應酬,乾脆也留了下來。

  雖說吳媽這邊也有些人手,可終究都是些莊子上的僕婦,只能做些粗活,張雲逸便將寶珠和瑞珠也留下照應。

  他這一耽擱,不但急壞了賈母,也急壞了邢夫人和賈赦。

  眼看他遲遲未至,賈赦甚至已經有些不耐,甚至懷疑邢夫人話裏的真實性。

  待看見大隊人馬返回,賈母和賈赦不約而同的派人來請。

  許是賴大家的辦事不利,賈母這回派了鴛鴦前來。

  那邊邢夫人還在等着,張雲逸也不好耽擱,只道:“麻煩鴛鴦姐姐去告訴老太太,我收拾一下,再換身衣服就來。”

  打發走了鴛鴦,他移步偏廳暖閣。

  邢夫人立即上前叫屈道:“老爺!您要是再不回來,那老小子都要懷疑您是不是膩了妾身了。”

  “告訴他我先去見過老太太,晚點再過去!”

  張雲逸把手裏的衣服往邢夫人懷裏一拋,並在她臀上拍了拍,吩咐道:“先伺候老爺把衣服換了,記得回去洗洗乾淨,一會兒就叫那老小子知道,老爺有多稀罕你!”

  雖說賈政不在京城,榮國府的夫目前成就差了一環,卻也不妨礙他把大房的成就達成。

  換好了衣服,他也沒再耽擱,立即趕往榮慶堂。

  賈母聽了鴛鴦的回話,早已將屋裏的下人都打發了。

  張雲逸到的時候,屋裏只有賈母一人。

  待見了禮,他方疑惑道:“老太太這麼急着找我,到底所爲何事?”

  “快坐!”賈母招呼他坐下,笑着道,“上回你走的急,連口茶都沒喝,還沒來得及謝你,把大丫頭接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