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大忽悠 第19章

作者:抛开事实不谈

  

  見王熙鳳俏臉通紅,粉面生春,目光熱切的看向自己。

  平兒暗自揣測,這是鬧得哪一齣……該不會又要生出什麼幺蛾子吧?

  不過主僕有別,王熙鳳的吩咐她也只能照辦,於是將衣服換上,髮髻戴上。

  又按着王熙鳳的吩咐,轉了幾圈。

  “好了,把攢珠髻下了吧!”看着平兒換上自己的衣服,王熙鳳點評道:“雖不算合身,穿着卻也有模有樣。”

  “奴婢哪及得上奶奶萬一?”平兒忙一邊將頭上的髮髻取下放好,一邊謙虛道,“奴婢這腿就不如奶奶筆直修長,腰身也比不得奶奶纖細,哪穿得出奶奶的神采來。”

  平兒雖然謙虛,王熙鳳卻頗爲滿意,繞着她走了一圈,仔細打量一番道:“有這,也就足夠了。”

  “啊?”平兒不解的看着王熙鳳。

  王熙鳳笑着幫平兒褪去一身行頭,在衣架上掛好,似笑非笑道:“穿上了我的衣裳,今兒晚上你就是二奶奶了。”

  平兒見狀,一面暗自腹誹,這大晚上不睡覺折騰自己,果然又沒有好事,一面討饒道:“明兒還有正事,奶奶就饒了奴婢吧!”

  “什麼奴婢不奴婢的,說了你是二奶奶,求饒也得喊大爺!”

  “大……大爺……”

  怎麼不是二爺?

  平兒暗自心驚,奶奶這玩得也太過火了些,只是此刻提醒言語中的疏漏,倒好像指摘王熙鳳有心偷人似的。

  不過,虧得這府裏的大爺賈珠早就死了,否則,別說叫旁人聽了,就連自己也非得懷疑她的居心不可。

  想到這,她又隱隱覺得,以王熙鳳的性子,應當不至於如此冒失,莫非還是如之前一般,故意試探自己……會不會喊出二爺?

  於是,更不敢做聲,只得陪着王熙鳳演戲。

  ……

第32章 閒話

  雖折騰了大半夜,但王熙鳳的生物鐘卻沒有亂。

  翌日,一早便起了牀,梳洗過後,便坐在妝臺前,對着銅鏡妝扮起來。

  平兒也乘機來到身後,幫着梳頭。

  捯飭了小半個時辰,終於將髮髻擺弄好,這纔將五鳳掛珠釵插了上去。

  隨後,在平兒的伺候下,將昨夜拿出的衣裳穿戴整齊,又繫上豆綠宮絛,雙衡比目玫瑰佩,戴上瓔珞圈。

  展開雙臂轉了一圈,才頗爲滿意的點了點頭。

  平兒見她打扮得彩繡輝煌,豔光四射,恍若神妃仙子,提醒道:“二爺不在家,奶奶打扮成這樣,會不會太惹眼了些?”

  “呸!”王熙鳳啐道,“我穿成什麼樣兒,還要看他在不在家?”

  “奴婢不是這個意思……”

  見平兒低頭認錯,王熙鳳也知道有些過了,便不再不依不饒,反而解釋道:“難得老太太高興,起了踏青遊園的興致,他不過不在家,又不是死了,我若穿得像大嫂子那樣素淨,豈非討了老太太的沒趣?”

  賈母確實喜歡光鮮熱鬧,她這般解釋,平兒也不疑有它。

  二人喫了早飯,便趕往三間抱廈,安排出行車輛及一應所需物品,待到一切料理妥當,纔來到賈母院中通報。

  ……

  且不說榮國府一大家子忙着出發,卻說寧國府內,張雲逸並未似之前一般早起。

  這會子剛剛洗漱完畢,因有了尤氏這個內應,昨夜他已然知曉,今日賈母會來遊園,便偷了個閒。

  看過紅樓的都知道,賈母是個顏控,身邊的丫鬟個頂個的出挑,賈寶玉身邊的襲人、晴雯,林黛玉身邊的紫鵑都是她屋裏的。

  他不免也想試試,能不能薅一把羊毛。

  雖說比不得二人與賈母的關係親近,但時隔一個多月,他已經不是年關時候,那個名聲不顯的吉祥物了。

  大半月的忙碌,白糖已然投產,玻璃相關工作雖然沒有展開,但卻是他有意拖延。

  庫布其鹽湖地處北方,雖說商隊貿易也可以抵達,但他手上卻無親信之人可用。

  他不是沒想過從寧府選人,但以賈珍的性子,真要用了寧府之人,必定會揹着自己上下其手,中飽私囊。

  他不介意給賈珍一點好處,但必須分清楚主次,主動從寧府找人,非但不會讓其感恩戴德,反而容易滋生貪念。

  純鹼在玻璃的原料配比中,佔了一到二成,裏頭的利潤必定不少,還需慎重一些。

  “大爺這會子也要晨練?”

  瑞珠原以爲他今日起得遲,大約是要偷個懶,剛準備將早飯端上桌,卻見張雲逸邁出小樓,連忙追了出來。

  “回來再喫。”張雲逸一面小跑,一面揮了揮手。

  對面的寶珠,聞聲從天香樓內溜了出來,好奇道:“大爺每日都不間斷?”

  “何止呢!晚上也還有夜跑呢!”

  不等瑞珠答話,耳房旁的幾個小丫頭笑道。

  “說來也是奇了,自打大爺開始夜跑,那野貓也就不叫喚了。”

  “可不是嘛!原還害怕晚上出來摸黑,如今倒好大爺這一跑,倒是省得咱們再出來趕了。”

  寶珠卻不理她們的閒話,抓着瑞珠的手,進了登仙閣,意味深長道:“大爺今兒似乎起得有些遲啊!”

  “嗯!說是今兒不去衙門。”

  寶珠上上下下打量了瑞珠一圈,壓低了聲音,隱晦道:“昨兒晚上大爺傳你進屋伺候了?”

  “啊?”瑞珠一怔,這纔回過味來,面頰燒紅道,“大爺謙謙君子,斷然沒有的事,你可不要亂說。”

  “你害什麼羞嘛?讓咱們跟着大爺,不就是爲了房裏伺候?”寶珠不以爲然道,“況且,奶奶也說了,大爺雖體諒奶奶的難處,可奶奶也不能只顧着自己,還讓我得空提醒伱呢!”

  她倒不是完全胡扯,今日張雲逸起得晚,寶珠疑他昨夜操勞過度,便自告奮勇前來打聽情況。

  只是,這種事情讓秦可卿如何回答,只能默然不語,寶珠只當她默許。

  “這怎麼可能?”瑞珠卻有些不信,“咱們畢竟是伺候過奶奶的人,若大爺吩咐也就罷了,奶奶怎會……”

  

  “我何必騙你?”寶珠見瑞珠不信,信誓旦旦道,“奶奶還說牀笫之間最難守住祕密,旁的也就罷了,就那一件若是叫大爺知道,她也沒臉活了。”

  “奶奶莫非信不過我?我……我怎麼會跟大爺嚼奶奶那些私隱?我這就去找奶奶,她若不信,我便一死以證清白……”

  她說着就要往外走,卻被寶珠一把抓住道:“你也不想想,奶奶爲何自己不同你說,偏要我來告訴你?這會子你去找她,豈不是叫她更加沒臉?奶奶也是出於感激,不願大爺幫了忙,還要爲避嫌受累。”

  她越說越來勁,恨鐵不成鋼道:“況且,大爺是府裏的親戚,與奶奶反倒隔了一層,有些事奶奶不便直言,咱們做奴婢的理應多考慮些,可不能總等着吩咐。”

  “是我的錯,可惜沒讓你過來。”

  這番話有理有據,說的瑞珠不禁汗顏,弱弱道:“那……那依你,要如何才能幫到奶奶?”

  聽瑞珠感嘆沒選她過來,寶珠也不禁有些失落,可想到此前秦可卿的承諾,忙強打起精神,出謩澆叩溃骸叭缃翊鬆斘菅Y就你一個人伺候,你可得抓住這個機會,若是能爬上大爺的牀,以後誰還敢拿你當丫鬟看待?便是大爺不在家,奶奶那邊也不至於失了依仗。”

  “爬……爬上大爺的牀……”

  瑞珠一臉心虛的瞥了眼寶珠,這番話她只是聽聽,都覺得臉紅心跳,卻不知寶珠如何說得出口。

  不過,寶珠的話也提醒了她,近來張雲逸早出晚歸,確實不大保險。

  若是哪天有個應酬,被賈珍逮着機會,可就真的追悔莫及了。

  只是,她雖已下定決心,卻也有些擔心,躊躇道:“大爺晚上睡覺也不知鎖不鎖門。”

  “唉!”寶珠搖了搖頭道,“那些勾搭主子的法子,你就算沒試過,難道以前在院裏還看得少了?就不能有樣學樣?”

  ……

第33章 聞風起意

  張雲逸晨練回來,並未看見寶珠,只瑞珠一人,低着頭呆呆坐在桌旁的春等上。

  見自己進屋她都沒有反應,問道:“怎麼了?”

  瑞珠聞聲抬起頭,略帶慌亂道:“奴……奴婢這就將早飯給大爺端來。”

  張雲逸見她雙頰殷紅,關切道:“怎麼了?莫不是發燒了?”

  他說着,將手探到瑞珠腦門,輕輕按了上去。

  瑞珠進屋已有半月光景,便是收了房,也不至於讓秦可卿覺得急色。

  苦誰也不能苦了自己,況且,總這麼拖着,萬一傳出什麼身體不行的閒言碎語,豈非鬧了笑話?

  他原想乘着這個機會來點肌膚之親,以便循序漸進,豈料碰到瑞珠額頭,明顯感覺到她微微顫抖。

  立即撒開手道:“若是病了就歇着去吧。”

  瑞珠如果不避諱自己的接觸,他自當按部就班,層層遞進,而今察覺到顫抖,也只得將計劃暫時擱置。

  既然要立正人君子的人設,總不能勉強,瑞珠與秦可卿畢竟多年情分,誰知道私下會不會說長道短。

  做爲過來人,他深知有時候女人之間說起葷段子,比男人放得都開。

  長短粗細他不怕比較,就賈蓉那慫樣,還能比他挺拔硬朗?

  他甚至隱隱希望,瑞珠能與秦可卿說長道短。

  當然,只限於此。

  瑞珠哪裏知道她這一顫,竟平白錯過了機會,她只是琢磨寶珠的話,鬧得心煩意亂,被張雲逸這一摸,有些慌神,連忙掩飾道:“奴婢只是剛纔試了試大爺的那個法子……”

  她並不知道如何表述,只得身子微蹲。

  “嗯!這練多了對身子有好處,你以後可得勤加練習。”

  深蹲不但可以塑形,還能多些意想不到的好處,張雲逸自然不會阻止。

  因丫鬟都是統一的服飾,故而不似尤氏、秦可卿一般,穿的是收了腰的窄褃摇�

  不過,剛纔只微微一蹲,便讓他看出瑞珠大有潛質,於是有了這番叮囑。

  所謂環肥燕瘦,各有趣處,若林黛玉也練得如尤氏一般,反而不美,倒是寶釵……

  喫着瑞珠端上的飯菜,他暗自尋思,此時林黛玉應該已在揚州,寶釵也不知今日能不能見着。

  正想着有的沒的,卻見銀蝶走了進來。

  “大爺!我們大爺說家裏來了客,請您去前院作陪呢!”

  張雲逸沒來之前,寧府稱呼賈珍都叫老爺,因他並未娶妻成家,又與賈珍平輩,如今只能在大爺前加個前綴,已作區分。

  “前院?”張雲逸皺眉道,“誰來了?”

  “今兒西府老太太過來遊園,姨太太家的薛大爺也跟着來了,他素來與我們大爺親厚。”

  親厚?

  臭味相投還差不多吧?

  若賈珍不提,他也樂得留在園內,如今卻也只能前往。

  原想着薛蝌進榮府,都沒有避諱女眷,留在園內想必可以見一見那些鶯鶯燕燕,沒成想賈珍竟然要他去陪薛蟠,倒是有些失算。

  其實,以他的身份,稱不上外男,只是被銀蝶點名賈母遊園,卻不好故意逗留。

  來到前廳,卻沒見着賈珍,只有賈蓉陪着一個肥頭大耳的憨憨。

  賈蓉忙點頭哈腰上前道:“逸叔快請!老爺去迎老太太了,片刻功夫就來,這位是薛叔。”

  他自打看王熙鳳上門,便不敢對張雲逸生出歹念,奈何前次在賈珍面前給尤氏上過眼藥,生怕他記恨,故而逮着機會就極盡奉承。

  張雲逸雖進府不過兩月,卻有尤氏這個內應,牀笫之間最藏不住話,加上他有意套弄……情報,尤氏早就倒了個底掉。

  故而,面對這個侄兒的阿諛奉承,他也泰然處之。

  “逸兄弟快快請坐!珍大哥也真是的,既有這門親戚,也該早些介紹咱們認識。”

  薛蟠雖然渾,可也不至於懟天懟地懟空氣,又有薛姨媽的吩咐,自然不會冒失。

  張雲逸微微點頭看向薛蟠,他雖生的肥頭大耳,卻也談不上面目可憎,畢竟有薛寶釵這個妹妹,便是差了十萬八千里,也終究還有些底子。

  衝着薛蟠一拱手,道:“薛兄客氣!”

  賈蓉忙上前拉開椅子,又拿袖子在上面擦了擦,諂媚道:“逸叔快請入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