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抛开事实不谈
元春的婚事泡湯,榮國府里人心思變,賴大也更加堅定自己跟對了人。
這陣子,賈政升官前,王夫人往溫泉山莊連跑了兩趟,甚至還留宿幾天的消息,在府裏的下人中,已經漸漸傳揚了開來。
這些下人,倒是沒敢傳出什麼閒言碎語,卻不約而同的將賈政升官外放,與王夫人的行程聯繫了起來。
這其中有自發的聯想,更多的卻是賴大的有意引導。
別人不知道,他卻十分清楚,張雲逸在榮府都沒放過趙姨娘,送到山莊的王夫人,還會輕易放過?
一方面,他不知道王夫人有恃無恐,幫忙做些遮掩;另一方面,也是給張雲逸在榮府樹立威信。
張雲逸還不知道榮府裏的變化,聽說賈政沒有大宴賓客,他不禁啞然失笑。
賈政不是賈璉,可以坦然面對,自己纔是他此次高升的恩人,只要請客就繞不開自己。
“雖沒有大宴賓客,可咱們也不算外人,他這一去還不知何時能夠回來,總歸要去送一送的。”
賈政想做縮頭烏龜,張雲逸卻還惦記着自己的惡趣味,哪裏能夠隨了他的願。
況且,賈政既然都要走了,元春大概率也回來了。
對於這個原著裏的皇妃,張雲逸還是頗爲好奇。
“誒!那卑職明兒也告假一天。”
剛說完,外頭傳來通稟:“大人!宮裏的周公公來了!”
“快請!”
張雲逸快步迎了出去。
剛出了教室,周賢貴便搶先拱手:“張大人!”
張雲逸招呼道:“周公公,外頭風大,快去屋裏坐!”
待將周賢貴迎入自己的值房,賴尚榮端上沏好的茶水,張雲逸方詢問道:“公公這會子過來,莫非是皇上有什麼吩咐?”
周賢貴連忙放下茶杯,笑道:“明年八月初十,是皇上六十歲生辰,如今風調雨順,又有大人的鳥糞增產,國富民安,加之內府日漸充裕,皇上想辦一場萬壽節。”
“嗯?”張雲逸被他說的有點蒙。
萬壽節這種事,就算從內府走賬,也該傳忠順王,自己只賺錢,卻並不管賬。
莫不是嫌宮裏和禮部負責的人不妥,要找自己幫着操辦?
雖說自己前世在電視上看過一些歌舞晚會,對於導演這個職業,也有些莫名的嚮往,可萬一搞砸了……
他正在這裏胡思亂想,周賢貴卻衝着賴尚榮揮了揮手道:“我與張大人有話說,你,先出去。”
賴尚榮聽出弦外之意,怕是皇帝有什麼話要私下與張雲逸說,不敢耽擱,立即低頭告退。
待賴尚榮離開,周賢貴方笑道:“皇上知道大人心思機敏,爲常人所不能爲,想要大人琢磨一件祥瑞,待到萬壽節的時候……”
張雲逸恍然大悟,皇帝哪裏是要自己做萬壽節的導演,分明是要找自己獻祥瑞,好在生日的時候討個彩頭。
他略一沉吟,便道:“勞煩公公回去稟告皇上,臣定會悉心準備,必不叫皇上失望。”
這事,早在去年和今年春耕大典的時候,他就打過了腹稿。
花小錢辦大事,可以利用嫁接技術,搗鼓一個結出幾種果子的果樹應付。
彰顯排場,則可以搞個鐵疙瘩,應付過去。
不過,如何取捨,他還沒有想好。
反正還有大半年的時間,完全可以做兩手準備。
原以爲事情交代完了,再寒暄幾句,周賢貴也要回去覆命。
不成想,他並不急着走,反而喝了口茶,道:“按理,皇上的萬壽節,各部衙門都要準備獻禮的節目,大人屆時有祥瑞獻上,雖不必另行準備,可這也是給皇上討個彩頭,博聖上一笑的大好機會,大人這邊若是有什麼難處,儘管跟雜家只會一聲,宮裏的歌舞戲班,儘可供大人差遣。”
聽出了話中的示好,張雲逸情真意切道:“多謝公公提點。”
他接着話鋒一轉:“不過,宮裏的歌舞戲班,皇上怕是早就聽膩了吧?”
賈政想進步,他何嘗不想,只是二人的方向南轅北轍,能夠討好皇帝的機會,張雲逸自然不會錯過。
“還是大人思慮周全,倒是雜家獻醜了!”
“哪裏哪裏!公公肯跟雲逸說這些掏心窩子的話,雲逸感激不盡!”
周賢貴彎下腰,把頭往張雲逸面前湊了湊道:“聽說忠順王爺府裏的戲班可謂一絕,裏頭有一個琪官,唱腔更是一絕,只是,恐怕他也需要準備,怕是不會輕易把這個彩頭讓給別人。”
“君子不奪人所好!總不能搶了王爺的風頭。”
這年頭,娛樂項目不多,無非就是歌舞戲劇,外加一些評書故事。
他倒是有白蛇傳這樣的‘原創’,可出了書,也難以起到一鳴驚人的效果,加上故事冗長,倒也不適合在萬壽節的時候表演。
而現代一些耳熟能詳的歌曲,甚至編舞,未必就適合古人的品味。
戲劇這塊倒是簡單,只要挑選好的戲班便可。
只是他本人並不擅長,難以分辨好壞,又沒有提前準備。
與其在這裏頭琢磨,不如另闢蹊徑,哪怕只是博皇帝一笑,也好過泯然腥艘印�
“既是給皇上賀壽這樣的大事,還得再慢慢琢磨琢磨,等考慮好了,再去麻煩公公!”
雖說他並不打算採用周賢貴的提議,但有的時候別人把禮送到跟前,不收反倒會把人得罪了。
所以,張雲逸打定主意,不論用不用得到,都會找周賢貴討兩個人,總不能叫他萌生自己拒人千里,或是看不起他的感覺。
……
第327章 意外驚喜
萬壽節的節目,暫時可以先放一放,賈政出行卻是迫在眉睫。
晚上回到溫泉山莊,他便立即來到了尤氏屋裏,問道:“上回讓你準備的扇墜都放在哪了?”
如今他一雙妻妾,都被張雲逸拿下,這頂帽子算是戴了個結實,既然是送行,總不能空這首,正好乘着機會,把那柄綠帽扇給他送去。
“這……我不知道雲逸要用,臨走前,都放在庫房裏的博物架上封存了。”
“那就好!”
去榮府前,回府取一下便可,張雲逸問明瞭存放的地點,也不多做解釋。
聽了一會胎動,又陪着尤氏說了會話,方避重就輕道:“明兒西府二老爺離京赴任,我去一趟,晚上就不回來了,住在二嫂子那裏。”
“怎麼?她又……皮又癢了?派人來找你過去了?”尤氏譏諷道。
“這倒沒有,搬過來也已經兩個月了,既然去了,總歸要安撫安撫嘛!”
元春的事情有了定案,他也不介意給王熙鳳留一個念想。
在古代,子嗣對於男人來說,關乎家族延續,對於女人來說,也一樣重要。
沒有子嗣的女人,哪怕是正妻,死後靈位也是不能進祠堂的。
這個很好理解,所謂靈柩,柩指的是棺槨,而靈則是放在祠堂的牌位。
你沒有子嗣,誰又會祭奠呢?
所以,古人重視子嗣,是不分男女的。
考慮生前,亦是考慮死後,哪怕是把妾室的兒子養在跟前,好歹也可以頂着嫡母的名號,不至於叫人喫了絕戶,死後還要做孤魂野鬼。
尤氏確實與王熙鳳不怎麼對付,可那也是老黃曆了,畢竟是一起扛過槍的交情,爭風喫醋、暗中較勁或許還有,在這種大事上,卻不會給對方使絆子,結下解不開的樑子。
不過,他這次倒也不是單純爲了王熙鳳。
還有李紈、迎春等人需要安撫,順帶着再看一看元春。
另外,雖說顧文暉也會把天工院的日常事務送過來,可年底將近事情也多,考覈等事務還是回去處理的方便。
所以,他這次回去,不只是住一天,而是打算把榮國府當做另一處別院。
因擔心賈政走的急。
他趕了個大早,告別了秦可卿、尤家姐妹以及一醒诀撸ど狭嘶爻堑鸟R車。
待馬車進了寧府,他下車直奔庫房,在博古架的一個盒子裏,找到了扇墜,方從御賜的摺扇裏挑了一柄,把墜子穿了上去。
邁步出來,剛鎖好門,就聽身後有人悽悽道:“大爺!~”
張雲逸轉身看去,頓覺眼前一亮,一臉和煦道:“五兒,伱這是怎麼了?”
他來到柳五兒身前,雙手捧着她的面頰,盯着隱隱含淚,彷彿會說話的眸子。
“大爺!~”柳五兒低垂眼瞼,如訴如泣道,“您救救芳官她們吧!老太太說用不到她們了,要把她們都給打發了。”
雖說大戶人家養戲子不在少數,可採買這羣小戲子,原是打算在元春成婚時,慶賀之用。
而今,賈母卻嫌她們觸了黴頭,乾脆眼不見心不煩,一併打發了。
雖說戲子本是賤籍,發賣也是常有之事,可她們來榮府已經快一年了,衣食無憂,甚至連戲都沒有唱過,哪裏願意放棄這麼好的日子,出去討生活,過苦日子?
倘若求告無門也就罷了,而今,年齡相仿又相處日久的柳五兒,似乎攀上了高枝,加之前陣子也曾有過戲言,便死馬當活馬醫,求到了她的頭上。
張雲逸住到了城外,柳五兒也是乾着急,恰巧張雲逸在這個時候回府,聞訊立即趕來求情。
張雲逸雲淡風輕道:“我當是什麼事呢!行了,大爺知道了!”
他說着,捏住柳五兒尖尖的下巴,佯怒道:“大爺把你留下是要你把身子養好,好儘早去姨娘屋裏伺候,可別本末倒置,因爲這點小事,牽腸掛肚!倘若把身子急壞了,大爺可是會生氣的。”
爲了幫助那羣半師半友的小戲子,柳五兒也是豁出去了,剛纔也算活學活用。
只是,她到底還有些生疏,又未曾有過這樣的經歷?
被張雲逸捏住下巴,她已經六神無主,這會子聽他語氣似有不滿,又添了幾分惶恐,忙眼神躲閃道:“奴……奴婢知錯了!”
“既知道錯了,大爺可就要罰了!”
還未等柳五兒反應過來,張雲逸空出來的手,已經繞到柳五兒身後,在背後的挺翹上輕輕拍了一下。
看着小丫頭凹着腰,揹着雙手,慌忙掩向身後,一副委屈巴巴,含羞帶怯的模樣,張雲逸志得意滿道:“念在你是初犯,這回大爺只小懲大誡。”
他接着循循善誘道:“在姨娘屋裏伺候,還要伺候大爺,可不是個輕鬆的活,別爲這些瑣事分心,快把身子養好,可別要叫大爺和姨娘等久了咯!”
“奴……奴婢沒有懈怠。”柳五兒連忙解釋道,“甄老爺說奴婢需要多加走動,這陣子奴婢時常去孃親那裏,還跟芳官她們學了些……”
說到這,她才反應過來,連忙改口道:“奴婢還學了幾句戲文,大爺若是喜歡,奴婢這就給你唱幾句聽聽!”
“哦?”張雲逸饒有興致的看向柳五兒。
怪道剛纔看她眼神如訴如泣,走路也弱柳扶風似的,聘婷有致,原來是這個緣故。
他揉了揉柳五兒的下巴,笑道:“現在就不必唱了,等你養好了身子,去姨娘屋裏伺候,再給大爺一個驚喜,若唱得好了,大爺重重有賞。”
“那……那芳官她們……”
因張雲逸並未正經表態,柳五兒剛纔提及跟小戲子學習,雖是爲了解釋,也不無爲她們求情的意思。
張雲逸捏住她下巴的手一滑,便攬住她不盈一握的纖腰,又在腰上輕輕拍了拍,方攬着她邊走邊道:“既然五兒替她們求情,大爺又豈會見死不救?”
他頓了頓又道:“不過,大爺既然答應了你,你可別叫大爺失望,早點把身子養好了,大爺還等着你屋裏伺候呢!”
柳五兒何曾經歷過這些?
寧榮二府,素來都有在屋裏放人的傳統,對於屋裏伺候,再敏感不過。
此刻,又被他攬在懷裏,只覺得腰間的酥麻蔓延全身,腿腳發軟,不由自主的把身子,靠進了他的懷裏。
……
第328章 殺人誅心
安撫好了柳五兒,張雲逸移步來到榮府。
正撞見賈母等人與賈政作別。
“你……你怎麼來了?”
剛纔還滿面春風的賈政,看見他,如同老鼠見了貓一般,滿臉戒備的看了過來。
雖不清楚賈政反應的真實原因,但這種反應,恰恰也符合綠毛龜該有的態度,張雲逸頗爲滿意,戲謔道:“怎麼?世叔難道不歡迎?”
賈政顯然也是察覺反應過激,連忙矢口否認:“怎麼會!只是,我急着趕路,怕是不能招待賢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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