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大忽悠 第188章

作者:抛开事实不谈

  他還是要臉的,不願讓人覺得過河拆橋。

  只是,擔心又在張雲逸面前丟人,想要逃得遠遠的。

  “誒!~這雲逸難道還不明白?都是一家人,世叔走了,不是還有太太嗎?”

  他從懷裏掏出掛着綠色扇墜的摺扇,遞過去道:“世叔此番赴任,我也沒什麼準備,這柄摺扇和扇墜都是皇上親賜,便拿來贈與世叔。都是自家人,府裏一切有我,世叔無需牽掛,就放心去吧!”

  因不清楚賈政是否能看出扇子的玄機,故而特意點名是御賜之物,就是提醒他給保管好了。

  聽到‘自家人’三個字,賈母頓感欣慰,王夫人、趙姨娘則心虛的看向賈政。

  一旁的迎春,則面露羞赧。

  王熙鳳和李紈,看向他的眼裏含幽帶怨。

  唯有探春微微皺眉,臉上露出一絲焦急。

  賈政倒也沒想過他的別有用心,聽聞是御賜之物,不覺多了幾分小心,雙手將扇子接過,便再也不敢耽擱。

  連忙道:“那就有勞賢侄幫忙幫忙照應,我就先走了,讓老太太和太太好生招待賢侄。”

  “咦!怎麼世叔連個服侍的丫鬟都不帶嗎?”

  看着他孤零零的上了車,只有十來個小廝、雜役隨行,張雲逸不免好奇道。

  賈政聞言竟然撩開窗簾,衝着皇宮方向拱了拱手,不無自得道:“此次身負皇命,自當勤勉政務,怎麼能夠安於享樂?”

  翻譯翻譯,賈政這話,大概相當於,女人只會影響我進步的速度。

  張雲逸差點沒笑出聲,不過是皇帝的補償,也虧他好意思說出口。

  賈政說完再不敢耽擱,連忙催促車伕趕車。

  他雖然輕車簡從,可畢竟是離京赴任,大大小小的箱子倒也裝了好幾車。

  待到一行人將他送走,人羣中的賈赦忽然舔着臉湊了過來。

  “逸……雲逸,那御賜的摺扇……”他指了指賈璉道,“你看,連璉二都有了,也不差我這一把,對吧?”

  張雲逸不覺愕然。

  他本沒有興趣跟賈赦做同道之人,只是他和邢夫人上趕着往上湊。

  倒是叫他忽略了,還藏着這麼個綠毛龜。

  賈母見他湊到張雲逸跟前竊竊私語,不免擔心他又有什麼歪主意,連忙喝斥道:“還未請雲逸進屋用茶,伱纏着他做什麼?”

  張雲逸擺了擺手道:“無妨!大老爺不過是眼饞御賜的摺扇,回頭送一柄就是了。”

  賈赦頓時喜不自禁,連忙點頭哈腰。

  張雲逸人羣中掃視了一圈,並未看到陌生面孔,有些失望的轉向賈母道:“對了!我怎麼聽說,老太太要把梨香院的小戲子打發了?她們我還有用,老太太還是收回成命吧!”

  他雖然不知道榮府如今的情況,可不用想也知道,元春的婚事泡湯,榮國府內必然人心浮動。

  他要再給浮動的人心添一把火。

  小戲子雖是小事,可見微知著,當旭g回賈母的意見,好叫府裏的下人認清楚,誰是這府裏的參天大樹。

  “要這些戲子能有什麼用?”賈母明顯有些爲難。

  張雲逸就是要強人所難,雲淡風輕道:“昨兒皇上派人傳了話,叫我明年萬壽節給他老人家準備個節目賀壽,我思來想去,宮裏的歌舞戲班,皇上怕是也看膩了,倒不如別出心裁,把我那唐伯虎點秋香的故事,給搬上臺去,讓皇上看個新鮮。”

  扯虎皮做大旗是他的拿手好戲,雖然皇帝沒有叫他準備節目,卻也吩咐他準備祥瑞。

  張冠李戴,賈母也無從查證。

  說到這,他轉向林黛玉等人,笑道:“怕是又要麻煩各位妹妹,給故事潤潤色,再打磨一下,便於小戲子們演出。”

  他此前一直糾結準備什麼樣的節目。

  剛纔柳五兒爲小戲子求情,不覺想起前世小戲骨演的紅樓夢。

  只是,故事不方便搬上臺,加上時長因素,倒是可以把唐伯虎點秋香搬上去。

  

  這故事本就是喜劇,適合在賀壽時候出演,略去一些不合時宜的情節,時長也不至於冗長。

  古人聽戲多專注於唱腔和動作、架勢,選擇改編唐伯虎點秋香,卻可以揚長避短,專注於故事情節。

  同時,還可以過一把當導演的癮。

  選擇小戲子,一方面是年齡上討巧,另一方面也是一舉兩得。

  小戲子年紀雖不大,可要說臺詞和演技功底,完全可以甩出前世九成九的演員幾條街。

  八七版紅樓夢之所以那麼經典,除了針對性的培訓,以及劇組的功勞,與選取了大批的戲曲演員,也是分不開的。

  臺上一分鐘,臺下十年功,眼神也好,表情也罷,不會讓你看出絲毫的做作。

  演員不需要操心,畢竟,戲臺上可沒有重來的機會,戲子們對於每場戲,都可以做到諳熟於心。

  而他腦子裏又有前世的模板。

  一想到,前世國師沒能夠完成的一鏡到底,被他提前了大幾百年,還有點自鳴得意。

  賈母聞言,臉上的糾結一掃而空,滿臉堆笑道:“這算個什麼事兒?既是給皇上賀壽,那自當用心準備。不瞞逸哥兒,大姑娘深諳音律,這些年在宮裏想必也見了些世面,待她回來,也能給你搭把手,幫着調教調教。

  如今她們姐妹都住在園子裏,她過陣子回來也會住進大觀樓,我看那林丫頭那兒不夠寬敞,她身子又弱,以後講故事、排演不妨就去她那兒。”

  這還真是瞌睡送枕頭,他正愁如何接觸元春,賈母便喂到了嘴邊。

  他立即打蛇隨棍道:“那可真的太好了,昨兒周公公還說,宮裏的歌舞戲班任我挑選,只可惜我連個半吊子都算不上,既然大姑娘在深諳此道,我倒是有個把關的了,待她從宮裏回來,再麻煩大姑娘幫我選兩個樂師回來。”

  王夫人聽了二人對話,只覺眼前一黑,差一點立足不穩。

  此前,賈母把元春以後的安排給奪了過去,王夫人當時只考慮她不會害了元春,並未與之爭辯。

  曾幾何時,她們還商議拿張雲逸做元春的備胎,這會子聽了她這番話,哪裏還不清楚她打的什麼盤算?

  倘若沒有溫泉山莊之行,她自然舉雙手贊成。

  而今,自己已經深陷其中,總不能跟女兒……

  她心下有苦說不出,只得尋思私下做張雲逸的工作。

  ……

第329章 鳩佔鵲巢

  “大爺!~”

  張雲逸正與賈母相談甚歡,人羣中的趙姨娘忽然衝了出來,悽悽道:“聽聞大爺開辦了仙學,老爺將家裏託付給了大爺,還請大爺提攜提攜環兒,叫他也能去仙學……”

  “你算個什麼東西?這裏哪有你說話的地方?”不等她把話說完,王夫人厲聲道,“來人!還不快把她帶下去!”

  “大爺!~”趙姨娘彷彿受驚的兔子,無助的看向張雲逸。

  榮府之中,最不願賈政離京赴任的,就數趙姨娘了。

  雖說王夫人上頭還有賈母,可管教妾室屬於正妻的份內之事,加上賈母年事已高,住的又遠,遠水救不了近火。

  哪怕事後得到消息,也爲時已晚。

  即便王夫人未必敢害她性命,可賈政離京也不是一時半會,只怕等他回來,不死也要落得個一身殘。

  剛纔張雲逸給小戲子聲張,她立即反應過來。

  因擔心張雲逸鞭長莫及,未必管得了賈政的家務事,她沒敢奢望他能夠護得住自己,只盼他能夠庇護賈環。

  她近來也聽到賈政升遷的一些閒言碎語,只要張雲逸肯讓賈環入學,王夫人哪怕不擔心賈環爲她聲張,也多少要顧及張雲逸的面子。

  因不清楚王夫人被張雲逸手拿把攥,在他跟前只有喘氣的份,她顧不得身份,擡出賈政臨走前的話。

  她的擔心不無道理,王夫人的確打算等賈政離京,慢慢收拾趙姨娘這個眼中釘。

  她雖然自恃與張雲逸關係匪湥瑓s擔心他真的收賈環入學,與趙姨娘母子多了些瓜葛,爲對方求情。

  故而,第一時間打斷了趙姨娘的話。

  原以爲,場中只有賈母會給趙姨娘說話。

  不料,賈母尚未開口,張雲逸卻笑道:“無妨,這裏又沒有外人,她不過是愛子心切,太太何必在意那些禮數?世叔既然請我幫忙照應府裏,環兄弟自然也在其中!”

  “可是……環哥兒太不成器,如何……”王夫人連忙背身腥耍藱C給他遞了個眼色。

  張雲逸卻置若罔聞,一擺手道:“這是好事!皇上命我開辦仙學,如今百廢待興,正是招賢納士的時候,環兄弟至少讀書識字,至少基礎強於目不識丁的匠人子弟,太太怎麼能夠妄自菲薄?

  況且,京中亦有勳貴官宦子弟入學,倒是府上……”

  說到這,他頓了頓,看向王夫人,笑道:“寶兄弟天資聰穎,倘若能夠入學,自是再好不過,也省得外頭說我這仙學徒有其名,連府上的子弟都不肯入學。”

  趙姨娘的擔心他十分清楚,這個忙他自然要幫,免得她狗急跳牆,說出什麼不該說的話來。

  當着腥说拿妫植槐惆矒幔坏么罅x凜然的說出這番話來。

  他深知即便王夫人捨得賈寶玉去仙學,賈母那關也過不去,故而以退爲進。

  這樣不但可以安撫住趙姨娘,且當邪l號施令,逼得王夫人低頭,也同樣可以起到立威的效果。

  當然,如果王夫人和賈母真的願意讓賈寶玉就讀,那正好可以讓他遠離一薪疴O,他也樂見其成。

  王夫人並不知道趙姨娘早就攀上了這個大樹,只當他真有這方面考慮,當着腥说拿妫膊槐丬浤ビ才荩坏媚徊徽Z。

  賈母對此不以爲忤,反倒頗爲欣慰的看向張雲逸。

  即便張雲逸不開口,她也會替趙姨娘說上兩句。

  只是,她不願當着下人的面,與王夫人爭執,叫人看了笑話。

  張雲逸肯出這個頭,倒是解決了她的麻煩。

  於是笑道:“雲逸說的不錯!既是一家人,咱們也該互相幫襯纔是。不過,寶玉我可捨不得,就讓環哥兒代他哥哥去,也是一樣的。”

  張雲逸點了點頭,衝着遠處喊了一聲:“尚榮!”

  賴尚榮彎腰低頭,小跑過來:“卑職在!”

  “環兄弟的入學手續,就交給你了,再去叫學堂那邊送兩套學生服過來。”

  賴尚榮作揖道:“是!卑職這就去辦!”

  見張雲逸和賈母一唱一和,把賈環入學的事情敲定。

  薛姨媽和薛寶釵面面相覷。

  張雲逸擺了擺手,待賴尚榮領命離開,他方衝着趙姨娘道:“入學手續今日便可辦好,不過眼下年節將近,倒也不急着入學,等過了十五再叫他過去不遲。伱且安心回去,回頭等袍服送來,我再過去提點他兩句。”

  施恩不望報,從來不是他逸大爺的行事風格。

  他現在已經開始期待,趙姨娘會有什麼表示了。

  不得不說,賈政倒是好福氣,如果說,趙姨娘風騷外露,那麼王夫人則內媚入骨,一妻一妾風格迥異,卻又特點鮮明。

  他心下暗自揣測,賈政大概從未將二人攏在一處,看來還是得想一想辦法,找個機會盡快讓二人坦障嘁姡屒跋樱埠迷缧┫硎苜Z政未曾體會過的齊人之福。

  趙姨娘見他不顧王夫人反對,也要開口維護,頓時眼裏充滿了感激。

  

  聽聞一會還要去提點賈環,頓時心領神會,舔了舔脣,給他拋了個媚眼。

  一旁的賴大立即躬身上前:“那等尚榮把送來袍服,小的再稟報大爺!”

  張雲逸滿意的點了點頭,轉而又對賈母道:“天工院那邊還有一大攤子事,偏偏我那邊還是一團亂,怕是得麻煩府上,要借住幾日,免得再城裏城外兩頭跑。”

  此言一出,腥吮砬轭D時複雜起來。

  王夫人和探春原本深鎖的眉頭,不覺舒展了些許。

  而李紈和迎春眸中,不自覺多了幾分光彩。

  “哎喲!請都請不來的貴客,哪裏有什麼麻煩!”王熙鳳聞言,臉上的幽怨頓時一掃而空,連忙接過話頭道,“璉二前陣子還在說,上回多有怠慢,要找個機會賠罪呢!”

  她說着瞪了賈璉一眼,後者立即附和道:“是啊!不如就住在我那兒!”

  “那怎麼能行!”王夫人立即駁斥道,“你那就那麼幾間房,哪裏騰挪的開?府裏又不是沒有地方,雲逸又有公事要辦,我看老爺的夢坡齋空着也是空着,那裏辦公也方便些,倒不如叫雲逸暫時委屈些,在那裏湊合湊合。”

  王夫人還尋思如何做他的工作,倘若住在王熙鳳的院裏,她哪裏還能尋到機會?

  賈母也認可道:“太太安排的不錯!”

  雖說賈政剛走,張雲逸便住進夢坡齋,於禮不合,又有鵲巢鳩佔之嫌。

  可她卻以爲王夫人看出了她的意圖,有意向張雲逸示好,這才把賈政的書房騰挪給張雲逸暫住,故而樂見其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