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大忽悠 第184章

作者:抛开事实不谈

  “怎麼這麼多?”柳嫂子面露緊張道,“我喫不喫無所謂,你可別拿了甄老爺、甄太太……”

  “娘!怎麼會呢?這都是女兒自己的份例!”

  柳嫂子疑惑道:“真的?怎麼這麼多?”

  “哪裏多了?一直都是這麼多,大爺莊子上種的,難道還不緊着自己家裏?若是大爺在家,都是緊着喫的,女兒這陣子都喫膩了。”

  雖說張雲逸那邊的水果,一直不曾斷過,可喫膩了也有些言過其實。

  不過是擔心柳嫂子不肯喫罷了。

  “那就好!那就好!”柳嫂子一臉欣慰道,“你也不知會一聲,我叫芳官她們去搭把手,背這麼多,沒累着吧?”

  “沒事!甄老爺醫術了得,女兒的身子骨比以前好了不少。”

  柳五兒憨笑道:“甄老爺說了,多動一動好的才快,大爺還成天打拳呢!”

  柳嫂子聽聞多動一動纔好,不免有些擔心道:“那邊幹活不累吧?”

  “不累!”柳五兒笑道,“甄老爺和甄太太都不愛叫人伺候,女兒倒是跟在家裏一樣,沒什麼事呢!”

  柳嫂子聞言不禁皺眉,懊惱不已道:“那怎麼沒帶着伱去?我聽說這一去就要住上好幾個月,且尤姨娘還要在那邊待產,她如今懷有身孕,又不能伺候,這多好的機會,怎麼就沒帶你去?”

  “娘!~”柳五兒頓時羞紅了臉,捏着衣角,嘟嘟囔囔道,“大……大爺憐惜女兒身子弱,留女兒跟着甄老爺調理身子……”

  她雖暫時沒去尤二姐身邊,也不必在香菱屋裏伺候,可在依山之榭,也難免聽到動靜。

  柳嫂子可不管這些,埋怨道:“你這丫頭,害什麼羞啊?這是求也求不來的機會,哪個丫頭不想着爬上爺們的牀?也就是娘當年……”

  說到這,她才察覺不該跟女兒說這些有的沒的,轉而嘆道:“罷了,罷了!如今娘可就全指望你了。”

  “娘……女兒……大爺叫女兒服侍姨娘,女兒怎麼能夠跟姨娘……”

  爭寵二字,柳五兒還是沒好意思說出口。

  柳嫂子很鐵不成鋼道:“嘿!~你這孩子,你也說了,是大爺吩咐你去服侍姨娘,凡事有個主次,伺候大爺可不就是你的本分?”

  柳五兒一時語塞,低下頭,沉默了半天,方喃喃道:“可……可那也得大爺吩咐。”

  “唉!~”柳嫂子看着自家女兒,嘆了口氣,橫挑鼻子豎挑眼道,“你這孩子,如今身子骨也好了不少,怎麼還是含胸縮背的?這蔫蔫的模樣,也難怪大爺不帶着你去!”

  正說着,院中的小戲子們,咿咿呀呀的又唱了起來。

  柳嫂子眼前一亮,連忙問道:“你剛纔是不是說,甄老爺和甄太太不愛叫人伺候?”

  柳五兒茫然的點了點頭:“是啊!娘怎麼突然又問起這個?”

  “那就好!”柳嫂子笑盈盈道,“大爺還有陣子纔回來,你這陣子可別閒着,回頭你每天都給我過來,跟着芳官、齡官她們多學着點。”

  “學什麼?學唱戲?”柳五兒疑惑道。

  “呸!~”柳嫂子啐了一口,“學那些虛頭巴腦的做什麼?娘是叫你跟着她們學些眉眼、身段!”

  她說着勾住自家女兒的下巴,滿臉欣慰道:“瞧瞧你這模樣,倘若能夠學了她們六七分去,還愁逸大爺不叫你屋裏伺候?”

  柳五兒頓時漲紅了臉,連忙撥開柳嫂子的手,低眉垂眼道:“娘!你怎麼盡說這些?再說我可就回去了!”

  她作勢欲走,卻被柳嫂子一把抓住,訓斥道:“娘這也是爲了你好,你可不能使性子,回頭明兒你若是不來,我可讓人去叫你!”

  她一手拎着裹着葡萄的宀迹皇肿ё帕鍍海肜胪系膸ё潘瑏淼搅藨蜃觽兙毩暤膱龅亍�

  衝着場中招手道:“快!五兒給你們帶了新鮮葡萄,快來嚐嚐鮮!”

  小戲子們聞言,立即停下了排練,蜂擁而至。

  七嘴八舌道:“嬸子莫不是誆我們?”

  “對啊!這時節怎麼會有新鮮葡萄?”

  柳嫂子忙將包袱打開,獻寶似的道:“別的地方沒有,五兒可是在東府!”

  小戲子們見了,就要上來瘋搶。

  柳嫂子連忙拿手捂住,一串串的掏出來,待每人先分了一串,笑道:“五兒有好東西想着你們,你們可得念着她的好,這時節,放着又不會壞了,先一人一串,明兒再喫。我現下有件事要找你們幫忙。”

  “嬸子儘管吩咐!”小戲子們異口同聲。

  柳嫂子環顧了一圈,指着芳官和齡官道:“這裏頭就數你們長得最好,且齡官跟五兒長得頗有些相似,今兒起,你們多提點提點她,照着她們兩個,若能叫她學了七八分,以後少不得你們這些喫食。”

  這年頭,聽戲的票友可挑剔的很。

  所謂臺上一分鐘,臺下十年功,這些戲子年紀雖然不大,可演起戲來,卻是惟妙惟肖。

  這個時代的戲劇,多數都要化面,面部的表情有時候不便表現,完全靠眉眼、身段表達。

  

  所謂眼波流轉,眉目傳情,不外如是。

  爲了自家女兒,柳嫂子極爲上心,芳官和齡官也不是隨意挑的。

  她們一個演的是正旦,一個演的是小旦,容貌暫且不提,體態、舉止,舉手投足,也恰如其分。

  柳嫂子本就管着梨香院,這些小戲子又喫人嘴短拿人手短,加上她們本就與柳五兒相熟,自然不會推辭。

  “嬸子放心!這事包在我們身上!”

  芳官膽子大些,人又有些機靈,調笑道:“嬸子叫五兒跟我們學這個,莫不是想勾引東府裏那位逸大爺?”

  戲子本是賤籍,她們雖然年紀不大,但對於這種聲色犬馬,從來都不避諱。

  甚至,還有演男子的小生跟演女子的小旦假扮夫妻的。

  柳五兒哪裏見過這個,頓時臊紅了臉。

  “呸!”柳嫂子啐道,“你們懂什麼?這宗人家,素來屋裏的丫頭都有通房之用,五兒學這些,也是儘自己的本分,博大爺歡心罷了!你沒見寶玉屋裏的襲人,如今都領着姨娘的月例了!”

  “喲!”芳官清了清嗓子,笑道:“原來是柳姨娘當面,明兒若是咱們沒地方呆了,還望姨娘收留咱們。”

  原本買小戲子進來,就是爲了元春出嫁時,慶賀之用。

  如今,婚事有變,賈母和王夫人哪裏願意觸景生情?

  被買進榮國府都快一年了,卻連戲都沒傳她們唱過,不免有些擔心。

  ……

  與這邊喫着葡萄,嬉嬉笑笑不同。

  綴鍢莾鹊挠海醋潘蛠淼钠咸眩瑓s一副愁眉苦臉的模樣。

  一旁的司棋,察言觀色道:“小姐,想必是大爺衙門事忙,抽不出空來,待過陣子閒下來,自然就過來了。”

  葡萄既然差人送來,人自然是不會來了。

  迎春嘆了口氣道:“唉!~怎麼這回連個人都沒差過來?好歹也帶句話進來啊!”

  “這奴婢就不知道了,纔將送葡萄來的是二太太的人,想必大爺差人送進府,叫二太太給攔住了。”

  “那你明兒去問問玉釧,看她姐姐……”

  說到這,迎春又搖了搖頭道:“罷了!還是別去問了。”

  ……

第322章 厚禮謝?

  “厚禮謝?厚禮相謝?”

  溫泉山莊客院內,張雲逸坐在牀沿,揉弄着王夫人湊上的‘厚禮’,不禁啞然失笑道:“既然二老爺這麼客氣,那太太就在這裏住兩天,等我探過皇上的口風,你再回去,也好過這麼來回奔波。”

  幫忙說情是不可能的。

  不過,賈政盛意拳拳,直接把這份厚禮拒之門外,倒不如收禮不辦事。

  做戲做全套,乾脆叫王夫人在這裏住下,待過兩天再打發回去就是了。

  如今,連她自己都打上了張雲逸的烙印,倒也不擔心尤氏有孕被她看見。

  況且,王夫人雖在張雲逸面前伏低做小,什麼髒活累活都幹過,可也不至於扯得下臉面,招搖過市。

  即便在山莊住下,恐怕也不好意思四處溜達,倒也不必擔心什麼。

  “這……”王夫人顯然有些猶豫。

  住一晚還能說是逼不得已,畢竟張雲逸白天還有正事,只有晚上才能見到人,城門關了,她便是想回也回不去,可就這麼住下,卻有些說不過去。

  “啪!”

  張雲逸重重的一巴掌上去,戲謔道:“二老爺不是說了,叫太太自己看着辦,務必叫我滿意嗎?既然我已經答應下來,太太也是時候展現找饬恕!�

  他說着,躺平在牀上,雙手抱頭,往後面一靠。

  王夫人稍一愣神,趕忙跨坐了上去。

  ……

  “沒想到老爺還有那種嗜好,竟還有臉去找太太細問,這才兩天,就又催着太太過來,虧得姐姐當初跟了逸大爺,否則……”

  王夫人展現找獾臅r候,隔壁的獨立屋內,玉釧也沒閒着,將見聞和猜測告訴了金釧。

  那未盡之言,自然是想到賈政有意納金釧爲妾,倘若當時跟錯了人,恐怕也未必能夠倖免。

  金釧將信將疑:“不會吧?”

  “怎麼不會?你是沒看到老爺當時的表情!”

  玉釧信誓旦旦道:“他居然還問我有沒有看見什麼,也虧得逸大爺提醒過,他極好面子,我只說一來就被姐姐拉去泡溫湯了,他非但沒有怪我擅離職守,還鬆了一口。”

  金釧聽聞,後怕不已,便是她一個丫鬟,遇到這種事也羞於啓齒,不知道王夫人怎麼能夠如此坦然配合。

  可一想到王夫人丟盔卸甲的模樣,和那日掀開牀單時候的尷尬,她隱隱有些不可言喻的暢快。

  “還真夠不要臉的!”金釧忍不住嘲笑道。

  玉釧卻以爲她說的是賈政,附和道:“可不是嘛!姐姐你是不知道,前頭送咱們過來的時候,他還叮囑太太,讓她務必叫逸大爺滿意,也虧他說得出口。”

  正說着,冷不丁大門打開,張雲逸那挺拔的身軀,出現在了門口。

  二人連忙停止了交談,起身行禮。

  上回張雲逸磨蹭了大半夜,這回卻不過一個時辰,金釧始料未及,不免有些疑惑道:“大爺!二太太……”

  “想來架不住顛簸,有些累了!”

  上回,王夫人不是趴就是跪,倒也不太消耗體力,這回卻是實打實的做了半個時辰的深蹲,難免支撐不住。

  張雲逸說話間,摟着二人坐在了牀上。

  把頭湊到玉釧耳邊,道:“纔將我跟太太說了,在這裏住兩天,明兒伱就不必路上顛簸了。”

  上次,之所以沒收用送到嘴邊的玉釧,不過是安撫她的情緒。

  這回,卻沒有這個必要了。

  雖說留王夫人住下,是爲了做戲,可這種事,他又豈會不善加利用?

  這麼一說,倒是叫玉釧以爲,他留下王夫人,是擔心她的身子。

  金釧聞弦知意,連忙起身道:“多謝大爺體恤妹妹,那讓玉釧伺候大爺,奴婢就先出去了!”

  她這麼一說,原先還有些茫然的玉釧,頓時羞紅了臉。

  不料,張雲逸還一把拉住金釧道:“誒!~你又不是不知道大爺,況且,你妹妹又不是外人。”

  雖說剛纔王夫人找鉂M滿,可也不是玉釧這個未經人事的小姑娘可以應付的。

  玉釧哪裏知道那些,愈發羞不自抑,哀求的看了眼自家姐姐。

  金釧雖知道張雲逸也是好意,可架不住自家妹妹哀求的眼神。

  她猶豫了一下,硬着頭皮道:“二太太遠來是客,總得好生招呼,免得被人說咱們怠慢了客人。妹妹還要伺候大爺,那邊沒人可不行。

  大爺不是說太太架不住顛簸,身子有些乏了嗎?奴婢原本就是太太的丫鬟,不如先去候着,待會兒大爺再過來,太太若是體力不濟,奴婢也好從旁協助一二。”

  剛纔與玉釧閒聊,她便有些意動,想看一看王夫人如何丟盔卸甲。

  現下爲了避免妹妹尷尬,倒是正好一舉兩得。

  

  想到這,她不忘補充道:“奴婢的睡裙二太太雖然穿着緊了些,可也能勉強湊合得過去,奴婢這就去挑一件寬鬆些的,拿去叫她先換上。”

  張雲逸聞言,頓時大喜過望。

  如果說,寧國府中,尤氏是個百搭,無論是秦可卿還是尤家姐妹,都能扯得上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