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抛开事实不谈
給張雲逸添堵,還肯不肯幫忙不說,那常來常往的盤算,怕是也要落空。
“我與他早就夫妻情盡,只是……”她說着,一屁股坐在張雲逸腿上,來回蹭了蹭,“只是,姑娘總歸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
張雲逸攪黃這樁婚事還來不及,又豈會幫忙撮合?
他原想着,王夫人一旦認下,便假裝不忿,拂袖而去。
沒成想,她居然說出這番話。
不過,雖然出乎預料,對於王夫人的態度,他還是十分滿意,不由計上心頭道:“太太既然如此說,那就好辦了,我雖不好幫忙,卻可以給你支個招!”
“什麼招?”王夫人精神爲之一振,連忙追問。
“婚事雖然黃了,大姑娘卻不能一直被這麼晾着,伱回頭與他說,叫他向皇上請旨,就說大姑娘年紀大了,求皇上開恩,放她回來以便婚配。”
“這……”王夫人一臉爲難道,“皇上都下了口諭,這會子請旨,豈不是……況且,他那邊如何肯答應?”
“誒!事在人爲嘛!”張雲逸在王夫人的脣上抹了一把,“你也說了皇上都下了口諭,這會子正騎虎難下,他只要肯請旨上書,皇上自然順水推舟。”
說到這,他頓了頓,戲謔道:“你不是說他並非關心大姑娘死活,而是架不住衙門裏被人恥笑,把你送過來,也是因爲擔心,在府裏恐叫人看見,憑添是非嗎?
既然如此,便讓他請旨的時候,捎帶着求個外放的差事,一旦離了京,外頭誰還知道這起子爛事?更不會有人嘲笑他,若是還不放心,就找個遠點的差事,到時候我過去找你,不也方便些嗎?
況且,皇上有意悔婚在先,必然也有些理虧,他大可漫天要價,我記得他在員外郎的位置上,也好些年沒動了,失之東隅收之桑榆,雖大姑娘的婚事泡了湯,可升了官,也算掙回了些臉面。”
元春的婚事一直這麼懸着,也不符合他的利益。
只是,待嫁別院是他的主意,他對元春也不是沒有想法,卻不能再做這個出頭鳥。
否則,以後若是把元春收用了,倒叫皇帝以爲他有什麼私心。
雖然,這也是實情。
從王夫人的話裏,他不難看出賈政的鴕鳥心態,想到原著裏他就曾經外放學政,且也找到了他上回針對的原因,便藉機攛掇着讓他出頭,順便把他暫時支開。
雖說賈政自己做了縮頭烏龜,主動把王夫人送上門,可也有言在先,不讓王夫人把自己帶回府。
以前尚且如此,如今事情擺上了檯面,怕是對自己更加如臨大敵,必然會給他去大觀園,憑添許多掣肘。
張雲逸這邊侃侃而談,王夫人看向他的眸中,也不覺神采飛揚了起來。
她還不知道,張雲逸打着母女雙收的心思。
心下暗道,雖說婚事泡了湯,可一旦皇帝將元春放回來,自然也不影響另行婚配,總好過一直這麼懸着,倒也算是個折中的法子。
如今事情擺上了檯面,她還不知道要如何面對賈政,倘若他請旨外放,以後分居兩地,倒是避免了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尷尬。
加上張雲逸那句以後找她也方便些,更是叫她激動的難以自持。
對於賈政的爲人,王夫人再清楚不過,忍不住讚歎道:“果然還是你有辦法!他看似淡泊名利,卻最在意這個,如今走投無路,若是還能借機升官,必然不會反對!”
最主要的任務完成了,回去也算有了交代,王夫人方開始擔心,玉釧會泄露了風聲,把心一橫,厲聲道:“不如乘着機會,乾脆把玉釧也收了房,免得她回去以後亂嚼舌根。”
這本就在張雲逸的預計之中。
只是,玉釧做爲金釧的妹妹,倒也沒必要操之過急,免得心生怨氣,適得其反。
“誒!這事不急,金釧會處理好的,況且,她既是太太的丫鬟,你好生安撫些也就是了。”
張雲逸一面循循善誘,一面手上還不忘盤撥。
待到王夫人喘息漸重,方壞笑道:“倒是賈政他請旨離京,還得有些時日,太太這一回去,怕是有些日子不能見了,今兒晚上總得叫你喫飽喝足了。”
……
第318章 拉扯
清晨。
張雲逸剛從王夫人屋內出來,守在門外的金釧連忙上前,指着隔壁道:“奴婢跟玉釧說好了,她在裏邊等着伺候大爺!”
這在張雲逸的預料之中。
窺破了這樣的醜事,最好的辦法就是主動上船。
而金釧本就有意讓妹妹,也一併去跟着張雲逸,自然會因勢利導。
他不置可否,一把拉住金釧,直奔隔壁而去。
金釧不由一愣,臉上浮現一抹糾結,若是放在平時,她巴不得有這樣的機會。
可這畢竟是玉釧第一次。
她倒不擔心張雲逸,會不會分身乏術,卻擔心妹妹面皮薄。
待察覺胳膊傳來一陣拉扯,她方反應過來,連忙快步跟上。
張雲逸推開門,趴在牀上的玉釧,頓時驚坐而起,一臉慌張的低下頭。
“大……大爺……”
張雲逸把門一帶,拉着金釧坐到了牀邊,摟住纖腰,將二人擁在懷裏。
感覺到玉釧明顯身子有些顫抖,他輕輕在她的腰上拍了一下,溫聲細語道:“你是金釧的妹妹,大爺又豈會不相信你?”
玉釧聞言有些茫然的抬起頭,看了看對面的金釧,紅頭脹臉道:“謝大爺……姐姐和奴婢說了,奴婢知曉該怎麼伺候大爺。”
張雲逸在她紅透了的面頰上親了一口,笑道:“伺候不急,大爺原就與你姐姐說了,會把伱要過來,不過今兒你一會還要乘車回去,路上顛簸,免得累壞了身子,待大爺回去後,再傳你過去伺候。”
“大爺!~”金釧眸中含着淚,一臉的感激。
可隨即,卻有些遲疑道:“可二太太那邊……”
張雲逸笑道:“你們儘管放心!你也不想想,這事是誰安排的?且夜不歸宿就已經駭人聽聞了,怎麼還只帶你妹妹一人?”
“啊!”姐妹二人驚呼一聲,張口結舌道,“二……二老爺……”
張雲逸點到即止,欲蓋彌彰道:“此番二老爺盛意拳拳,我也不好推辭,可這事總歸好說不好聽,他又是極要面子的一個人,否則也不至於連夜把人送過來。”
說到這,他頓了頓道:“雖說過陣子他就要離京,可大爺也得照顧他的顏面,原先,我打算過陣子就叫你們姐妹團聚,現如今,二太太跟前沒個可信的人,總歸不太方便,只得委屈你,往後幫着打打掩護了。”
玉釧什麼時候收房,並不重要,關鍵是要讓她死心塌地。
乘着機會,一來可以收攏人心,二來隱晦的告知二人賈政即將離京,待到他外放升官,她們只會以爲,賈政獻妻是爲了智蟾呱端麡淞⒏呱钅獪y的形象。
對於金釧姐妹這樣的丫鬟來說,她們不會知道皇帝理虧,只會以爲元春遭遇退婚之際,他卻可以輕描淡寫的,給賈政謧外放的好差事。
對於將榮府視作天的家生子而言,這種震撼,纔是真正顛覆她們認知的,也更能起到震懾的作用。
一昧的懷柔不是用人之道,胡蘿蔔加大棒纔是馭下的真諦。
若是別人,他不需要如此煞費苦心,可金釧卻是與王夫人結了仇的。
人心隔肚皮,難保不會因爲仇恨,而做出什麼衝動之舉。
果然,一番話說完,明顯感覺到姐妹二人,腰間鬆弛下來的肌肉,明顯又緊繃了起來。
他用力把二人往懷裏摟了摟,沉聲道:“事情已經跟你們說了,這事也關係到大爺的官聲,莫要辜負了大爺的信任!”
雷霆手段,方顯菩薩心腸。
他這也算是防患於未然了。
“是!”二人連忙跪趴在牀上,保證道,“奴婢必定守口如瓶,絕不辜負大爺信任!”
“嗯!”張雲逸滿意的點了點頭,起身對玉釧道,“二太太那邊你且放心,以後還要你幫着遮掩,她賞你還來不及呢!”
話雖如此,可玉釧仍然免不了心懷惴惴,
拉着金釧的胳膊道:“姐姐!你說太太會不會……”
她倒沒敢懷疑張雲逸的話,只是擔心王夫人。
金釧倒是比她有信心多了,安慰道:“放心!大爺既然這麼說了,總不會有假!況且,這事又不是你一個人看見了,她若是敢爲難你,難道就不怕我掀了她的老底?”
玉釧一想也是,不過,她卻不知如何面對王夫人,便拉着金釧,央求道:“姐姐,不如你陪我一道過去,伺候太太起牀吧!”
自家妹妹有難,金釧自然不好推辭,便與玉釧一同來到了隔壁。
彼時,王夫人正在徜徉餘韻,忽然見姐妹二人進來,本就異常滋潤的面龐,愈發顯得白裏透紅。
她正不知如何緩解尷尬,金釧卻搶先開口道:“太太今兒這面色倒是異常的水潤,想必那溫湯頗爲受用,我們爺說了,太太以後可得常來啊!”
爲了玉釧考慮,她也不敢過分刺激王夫人,這回沒有再稱呼二太太,而是沿用了之前的稱呼,又擡出了張雲逸。
王夫人聽出了其中的差別,忙道:“昨兒多虧了你,以前是我不好,你不會怪我吧?”
“怎麼會?若非太太,奴婢怎麼有機會跟着大爺!”
金釧來到牀邊,直截了當道:“奴婢原先就伺候太太,如今有幸伺候大爺,太太放心,大爺已經交代過了,以後奴婢和玉釧會給太太打掩護的。”
她頓了頓道:“太太可歇息好了?奴婢這就服侍你起來吧!”
與其藏着掖着,倒不如開門見山,也免得王夫人疑神疑鬼,鬧出什麼誤會。
王夫人聽聞,不由一顆石頭落了地,可待她聽見金釧要伺候起牀,不由臉色一僵。
猶豫了一下,把姐妹二人拉到了牀邊,將手上的兩個鐲子褪了下來,就要給二人套上。
玉釧見果然如張雲逸所說,這才一顆石頭落了地。
而金釧卻推辭道:“奴婢可受不起這麼貴重的賞賜!”
她倒不是真覺得受不起,聽了張雲逸的一番話,王夫人又這般作態,那層國公府的光環,在她眼裏早已被消磨殆盡。
只是,畢竟曾經被逼得走投無路,不記恨也就罷了,哪裏願意承對方的情。
奈何王夫人卻執意將鐲子套了上去,並道:“你跟着雲逸,有什麼承受不起的。”
這麼一說,金釧便不好推辭了。
王夫人將鐲子給二人套上,也鬆了一口氣,方躊躇道:“你……你們去多打些水來……”
她說着,捂着被子,磨磨蹭蹭的往外挪。
“噯!”金釧答應一聲,隨口道,“玉釧你去打水,我先伺候太太起身!”
她話音剛落,已經一把將被子掀開。
“啊!~”
王夫人猝不及防,發出一聲驚呼,臉上也不由青一陣,白一陣的。
這突如其來的反應,把玉釧嚇了一跳,連忙止住腳步,回聲看去。
只見牀上已然成了一團漿糊,而王夫人那白皙嬌養的身上,更是斑斑點點,緊貼牀墊的渾圓,被擠出的一圈白膩上,幾根指痕清晰可見。
玉釧一時驚在了當場,有些不知所措的看向了自家姐姐。
卻見金釧臉上,隱約浮現一抹戲謔。
昨夜她帶着玉釧泡完了溫湯,便安置在了隔壁,原打算待張雲逸從王夫人屋裏出來,便給妹妹安排。
豈料,張雲逸興致不減,一直盤弄到了後半夜,方纔消停下來。
做爲過來人,金釧自然深有感觸,又見王夫人磨磨蹭蹭,知道恐怕被子下面極爲不堪。
有了張雲逸的話打底,王夫人此前又明顯息事寧人,倒叫她多了幾分底氣。
只是礙於張雲逸深度參與,她也不便以此報復,只得藉機讓她難堪。
“哎喲!”她誇張的驚呼一聲道,“玉釧,還是別打水了,這得打多少水才能洗的乾淨?我看太太還是去池子裏泡一泡吧!”
……
第319章 半推半就
話說賈政自打昨日送走了王夫人,便閉門不見任何人,連餐食都讓人擺在門口。
待到午錯,方聽外頭傳來王夫人回來的消息。
他這才着急忙慌的出關,趕到了王夫人屋內。
守在裏屋門外的玉釧見到他,一臉慌張道:“老……老爺!”
王夫人並未帶換洗的衣裳,褻衣上難免沾染了些許,一回來便急着更換。
好巧不巧,賈政偏在這個時候趕來。
雖然張雲逸信誓旦旦,可玉釧看到苦主前來,難免心裏發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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