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大忽悠 第172章

作者:抛开事实不谈

  平兒方坐起身道:“大爺剛纔已經說了,奶奶這回可別再給他添堵了。”

  雖說王熙鳳喫了個盆滿銤M,可到底與預想的有所差別,平兒擔心她又出什麼幺蛾子,這纔開口提醒。

  王熙鳳無力的擺了擺手,道:“行了!可一不可再的道理,我還能不知道?今兒也有些晚了,明兒你就去把事情辦了,免得他下回又故意……”

  她倒是沒想到,張雲逸是擔心孩子被榮府牽連,只當是用了手段,使得他心生不滿,故意以這種方法敲打自己。

  只是,故意如何,她卻沒好意思開口,轉而岔開話題道:“對了!那秦顯家的你也別忘了敲打敲打,免得她以爲有人撐腰,有樣學樣!”

  “這……”平兒明顯有些遲疑。

  

  王熙鳳卻道:“怕什麼?你還比不過司棋不成?就說這回廚房的用度都是他的銀子,敢剋扣了姑娘們的用度,誰也救不了她!”

  倒不是張雲逸上趕着要獻殷勤,只是,他替司棋出頭,好說不好聽。

  故而,找了個藉口,聽聞小廚房剋扣了姑娘們的用度,這才主持公道,幷包攬了以後小廚房的用度。

  說起了這個,王熙鳳不覺陷入了沉思,隔了半晌,方沉吟道:“你說他這是看上了園子裏的哪個姑娘?擔心她喫不好,巴巴的貼補上了。”

  饒是她知道張雲逸狼子野心,也想不到,他有一網打盡的想法。

  倘若只是給司棋出頭,幫她嬸孃謧肥缺也就罷了,何必還要貼補廚房的用度?

  平兒倒是不以爲然,反笑道:“叫我說,大爺是知道如今官中不甚寬裕,擔心奶奶巧婦難爲無米之炊,捉襟見肘,騰挪不開,這才找個由頭,幫忙周旋,也未可知呢!”

  “你倒是向着他說話,他怎麼會知道這邊……”

  話到此處,戛然而止,顯然是想到了什麼。

  平兒見狀,立即笑道:“奶奶就會說笑,這園子花了多少銀子,大爺再清楚不過,況且,這事情不過是因爲個燉雞蛋而起,大爺什麼樣的人?難道這點貓膩還看不出來?”

  王熙鳳本就想到了此節,這會子聽平兒說了出來,不覺又添了幾分篤信。

  也不能怪她自作多情。

  畢竟,賈璉買粉頭的千數兩銀子,張雲逸掏起來都不含糊,小廚房這點花銷,自然不在話下。

  她心裏美滋滋的,嘴上卻傲嬌道:“算他還有點良心,也不枉費我今兒腮幫子都酸了!”

  ……

第299章 求助

  翌日,一早。

  平兒便喚來了秦顯家的,帶着她來到了小廚房。

  “昨兒逸大爺聽聞了此事,擔心姑娘們餐食伺候不周,以後這裏的花銷,都由逸大爺承擔……”

  說到這,平兒有些不忍的看向柳嫂子,深深嘆了口氣道:“人是逸大爺定的,把鑰匙、對牌給她吧!”

  昨兒剛剛回來,屁股還沒坐熱的柳嫂子,再度驚聞噩耗。

  只是,不同於昨日平兒彷彿救世主一般,今兒卻成了催命的。

  她不敢反駁,戀戀不捨的再度把鑰匙、對牌交了出來。

  不過,卻沒有直接交給秦顯家的,而是遞給了平兒。

  平兒接過,遞給秦顯家的時,不忘敲打道:“你也該以此爲戒,如今這小廚房,花的都是逸大爺的銀子,大爺眼裏可揉不得沙子,你若是敢有樣學樣,誰也救不了你!”

  “是是是!”秦顯家的接過對牌、鑰匙,應聲不迭。

  平兒處理完畢,也不再逗留,便離開了小廚房。

  柳嫂子在秦顯家的催促下,收拾好了東西,方失魂落魄的離開了小廚房。

  再度來到蘅蕪苑前,她猶豫了一下,還是硬着頭皮敲開了門。

  昨日回來的晚,忙着準備晚飯,加上才喫了虧,她也不敢擅離職守,待到一切忙完,又有些晚了。

  故而,還未來得及向寶釵致謝。

  有道是,一事不煩二主,她在府裏本就沒什麼靠山,這會子又被奪了差事,也只能想到急公好義的寶姑娘了。

  “姑娘!您是知道的,我決計不敢怠慢各位姑娘,您面子大,幫人幫到底,去跟逸大爺說說,這都是誤會啊!”

  寶釵昨兒便聽到,她迴歸小廚房的風聲,聽聞她求見,便也撥冗相見。

  只是,待見到人,發現她懷裏還揣着大包、小包便留了個心眼,沒有急着說話。

  這會子聽了柳嫂子的話,頓時慌了神。

  雖然柳嫂子信誓旦旦,張雲逸只是擔心姑娘們的餐食伺候不周,這才找到了王熙鳳,又將小廚房的花銷承擔了下來。

  奈何薛寶釵卻已然是驚弓之鳥。

  “我雖答應幫忙,可還沒來得及去說,伱也知道,平兒素來爲人心善,怕是聽到了風聲,纔去主持公道。”

  因擔心柳嫂子會到處亂說,讓張雲逸聽了去,她斷然否認自己曾經幫了忙,忙不迭的把這個人情扔給了平兒。

  “原先我還能幫你去說合說合,如今這花銷既是逸大哥所出,自然不好再置喙,況且,他這般安排,也是好心替姐妹們着想,叫我如何開得了口?我看你還是先回去,等風頭過了,再看看有沒別的差事安排吧!”

  因擔心柳嫂子病急亂投醫,寶釵推辭的同時,也不忘安撫於她。

  平兒與人爲善,闔府上下有目共睹,柳家的也不疑有它。

  她本就是厚着臉皮求助,自不好再強人所難,只得從蘅蕪苑退了出來。

  原本,東方不亮西方亮,她雖然失去了差事,可到底柳五兒有望去怡紅院。

  可偏偏王熙鳳是個會來事的,張雲逸包攬了小廚房的用度,她在賈母和王夫人跟前,好一通添油加醋。

  這無形之中,與張雲逸當晚話應對上了,倒是叫賈母疑慮盡去,好一通誇讚。

  而王夫人也因此上了心,待到襲人前來稟報,要將柳五兒放在怡紅院。

  她便多嘴問了一句,與柳家的有無關係。

  聽聞柳五兒是柳嫂子的女兒,非但當即給否了,連帶着還訓斥了襲人一番,斥責她用人不察。

  襲人無妄之災,哪裏還有好氣,連訊也懶得報。

  柳嫂子一連等了多日,沒等到女兒差事的消息,心下愈發不安起來。

  好容易上下打點,摸到了怡紅院的門,卻被春燕好心給攔了下來。

  拉着她來到無人處,道:“你做事也太不謹慎了,怎麼還鬧到了逸大爺那裏,如今這事連老太太和太太都知道了,爲了這事,襲人姐姐還受了太太的斥責,你就別去討這個沒趣了。”

  柳嫂子聞言,頓覺天塌地陷一般。

  她扶着一旁的樹幹,方穩住了身形,顫聲道:“怎……怎麼還鬧到老太太和太太那裏了?”

  春燕瞥了眼四下無人,低聲道:“你也不想想,大老爺有意將二姑娘許給逸大爺,史家也有意將史大姑娘嫁過去,如今這逸大爺爵位都高過了府裏,聽說皇上金口玉言,親口許諾,少不得他一個國公。

  那可是老爺的太爺,跟着太祖打天下,幾番生死,才掙得的榮耀,府裏還不當他是個香餑餑?二奶奶跟他素有生意往來,他願意貼補小廚房,老太太豈有不歡喜的道理?二奶奶又是個會來事的,又怎麼會瞞着這種好事?”

  柳嫂子只是個廚娘,倒也比不得怡紅院的丫鬟們,耳聰目明。

  還是頭一回知道這些內情,聞言只覺得腦中一陣嗡鳴。

  春燕見她呆若木雞一般,也擔心耽擱久了叫人瞧見,連忙催促道:“你快走吧!我也該回去了。”

  說完,便不敢逗留。

  待到春燕離開,柳嫂子隔了半天,方緩過神來。

  倘若沒聽說這些隱情,她或許還能寄希望上下打點,再謧差事。

  

  而今,卻是遙不可及的奢望。

  所謂,解鈴還需繫鈴人,恐怕只有張雲逸開口,一家子纔有活路了。

  只是,張雲逸也不是她能夠夠得着的,思來想去,不免想到了平兒。

  她本就是王熙鳳的心腹,春燕剛纔的話也提醒了她,王熙鳳與張雲逸素有生意往來,平兒總歸能說得上話。

  她素來心善,帶着秦顯家的讓自己交出鑰匙對牌時,那抹不忍叫她記憶猶新,且寶釵也說了,此前也暗中幫助過自己。

  如今已然走投無路,也只能死馬當做活馬醫了。

  想到這,她連忙出了大觀園,轉頭來到三間小抱廈。

  因平兒寸步不離王熙鳳,她也只能硬着頭皮進了抱廈。

  一進門,便跪倒在地,苦苦哀求道:“奶奶!奴婢冤枉啊!還請奶奶給條活路,跟逸大爺解釋解釋,奴婢真的沒有……”

  “誰叫她進來的!還不快轟出去!”

  王熙鳳哪裏會管下人的死活,更不想爲了她,給張雲逸添堵,當即就讓人給轟了出來。

  平兒到底於心不忍,想到若非因爲那不好言說的原因,事情也不至於鬧到這個地步,終究還是追了出來。

  柳嫂子本就是想要求她,見她出來,頓時萌生了希望,連忙跪下,抱住平兒的腿道:“上回多虧了姑娘主持公道,您最是心善,還請您給條活路!”

  平兒嘆了口氣道:“這事逸大爺既發了話,府裏誰也不敢給你開這個口子。解鈴還需繫鈴人,也唯有大爺開口才有用。”

  柳嫂子聞言,連忙磕頭不止。

  “姑娘說的是!還請姑娘幫忙解釋解釋,我真的不是存心的……”

  平兒思忖了片刻:“大爺素來心善,我聽說你女兒身子弱,你把她一併帶着,去求大爺,大爺必然於心不忍,只要他肯開口,奶奶方能夠順水推舟……”

  說到順水推舟,她不禁滯了滯。

  還沒等她往下說,柳家的已然千恩萬謝:“多謝姑娘!大恩大德……”

  聽出了事情還有轉機,她不禁一塊石頭落了地,可轉而卻有些犯難:“可……可奴婢什麼身份,怎麼能夠見得着逸大爺?”

  “罷了!”平兒嘆道,“你晚點兒,帶着你女兒過來,我帶你們過去,順便給珍大奶奶打個招呼。”

  柳家的又是一番千恩萬謝,當即不敢懈怠,回到家便帶着女兒,馬不停蹄的返回榮府,在三間抱廈外頭等着平兒。

  ……

第300章 平兒記頭功

  俗話說,有人好辦事。

  雖說張雲逸位高權重,不是柳嫂子一個廚娘,想見就能見的。

  可有了平兒帶路,倒也不是難事。

  不過,幫人到底有個限度,因不知道張雲逸的態度,平兒擔心自己在場,叫他難做,將人交給了尤氏,便先行離開了。

  待到尤氏領着惴惴不安的柳家母女,來到了登仙閣,當即便雙雙跪倒在地。

  “大爺!奴婢真的不是有意爲之,只是奴婢這丫頭,自幼體弱多病,家裏請醫問藥都快揭不開鍋了,前陣子求爺爺告奶奶,才終於給她求了個怡紅院的差事,當時襲姑娘差人過來,奴婢一時心急,這才怠慢了姑娘屋裏的差事,雖事後彌補……”

  她磕頭如搗蒜,給自己的行爲,做了一番解釋,方又哀求道:“因爲這事,連她的差事也丟了,還請大爺憐惜,倘若丟了差事,斷了藥錢,奴婢死不足惜,只怕連累了孩子。平兒姑娘心善,可憐奴婢母女,這才……”

  枯等的時間,她也不曾浪費,聽平兒稱讚張雲逸心善,她便着重在這方面下功夫。

  臨了,也沒忘了把平兒擡出來。

  雖說平兒只是個丫鬟,可到底與別的丫鬟不同,又是王熙鳳心腹,且能把她們帶到張雲逸跟前,總歸有些面子。

  張雲逸聞言,看着磕頭如搗蒜的母女,暗暗給平兒記了一功。

  原著裏,柳五兒圖诌M怡紅院,還是通過小戲子,他沒想到,而今小戲子們尚在梨香院,她居然提前打算上了。

  柳五兒既是金釵中的一員,加上弱柳扶風的氣質與林黛玉有些相似,他又豈會沒有留意?

  原打算過一陣子,再借口不忍殃及池魚,把她收入府裏。

  沒成想,竟然主動送上了門。

  “是平兒把人帶來的!”

  垂首一旁的尤氏,見他沉默不言,只當他在懷疑,柳嫂子擡出平兒的話是否可信。

  聽到尤氏的聲音,張雲逸才察覺自己有些走神,看了看跪在面前有些嬌弱的身軀,沉聲道:“把頭抬起來!”

  這母女二人一進門,便跪倒在地,倒叫他沒來得及細看容貌。

  他一開口,柳家的頓時止住了哀泣,連忙抬起了頭。

  “嗯哼!”張雲逸尷尬的咳嗽了一聲,掩飾道,“你不是說她身子弱嗎?抬起頭叫我看看!”

  柳嫂子這才難掩尷尬的,拉着明顯有些怯弱的柳五兒,顫顫巍巍抬起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