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大忽悠 第151章

作者:抛开事实不谈

  ……

  “沒想到這逸哥兒倒是生的一表人才!”

  “可不是嘛!聽說還未曾婚配,老太太您看,雲丫頭過兩年多也要及笄了……”

  “嫂子說的不錯,我瞧着倒是滿意的很,不如請老太太幫忙說合,咱們先把這樁親事……”

  寧安堂內,史家兩位夫人一唱一和。

  婚姻大事,本就是父母之命,她們也沒想過跟史湘雲通氣。

  當着一屋子長輩和姐妹的面,史湘雲的臉‘唰’的一下就紅了。

  察覺到姐妹們扭頭看向自己,她雙頰滾燙,哪裏還敢見人?

  連忙低頭撥弄着衣角,倒也沒有看到,迎春和探春隱隱帶有敵意的目光。

  林黛玉見她羞不自抑,不由掩嘴一笑。

  撇過頭,卻見寶釵臉上,並未流露替湘雲高興的神采,反倒有些五味雜陳,不覺翻了翻眼皮。

  姑娘們各懷心事,不好發言。

  一旁的邢夫人卻率先坐不住了,不等二人把話說完,便嗆聲道:“定什麼定……”

  她一開口,迎春不由鬆了一口氣。

  探春雖同樣鬆了口氣,卻眯着眼,擺出一副坐山觀虎鬥的架勢。

  剛纔還羞不自抑的史湘雲,不由抬起了頭,愕然看向開口的邢夫人。

  

  竟發現她的臉,居然也脹得通紅。

  邢夫人剛喝斥一句,正欲再往下說,卻察覺賈母瞪了自己一眼,連忙把話又咽了回去。

  似乎是生怕她多嘴多舌,賈母連忙衝着一泄媚飩儯瑪[了擺手道:“你們不是說還要去看看香菱嗎?”

  薪忝弥来笕藗冇惺乱劊B忙告退。

  待到她們離開,賈母方看向史家兩位夫人,厲聲道:“你們也是做長輩的人了,也不看看什麼時候,就在小輩們面前口沒遮攔的!這會子是說這些事的時候嗎?”

  她說完,不再理會史家二人,轉而看向薛姨媽道:“叫姨太太見笑了!”

  薛姨媽意有所指道:“老太太嚴重了,可憐天下父母心,我也是做母親的人,又豈會不懂其中的道理!倒是兩位太太,做爲雲丫頭嬸孃,卻時刻記掛着她的終生大事,倒是叫我有些汗顏。”

  她目光飄向自家姐姐,原本想觀察她的反應。

  卻發現王夫人看着門口,怔怔的出神。

  邢夫人見賈母並未嚴詞拒絕,又聽了薛姨媽這番話,頓時有些急了。

  “好叫姨太太知道,我雖沒有親生女兒……”

  “好了!”賈母不等她說完,打斷道,“吵吵鬧鬧成何體統?我還沒有說你,便是覺得她們說的不是時候,也不該當着小輩們的面指摘她們!”

  雖說親疏有別,從湘雲和迎春來說,她更偏向迎春。

  可在賈元春面前,迎春也顯得不那麼重要了,她對於賈赦和邢夫人的辦事效率,大爲光火。

  一方面,想給賈赦兩口子增加一點緊迫感。

  另一方面,倘若史湘雲能夠後來居上,對於賈母來說,也沒什麼太大的區別。

  史家兩位夫人,聽了賈母的話,頓時喜上眉梢,連忙追問道:“老太太!那……”

  賈母抬手打斷道:“這事容後再說,逸哥兒這孩子最是孝順,可別忘了今兒咱們是爲什麼來的!”

  “誒!誒!那回頭咱們再找老太太商議!”

  王夫人原本聽賈母語氣有些緩和,也打算乘機開口,可聽了這話,卻又偃旗息鼓了起來。

  ……

第264章 無人悲傷的葬禮(完)

  寧安堂內,偃旗息鼓。

  出了屋子的一泄媚飩儯瑳]了長輩的約束卻都鬧開了。

  旁人暗藏心事,神思難免不屬。

  林黛玉卻是看熱鬧不嫌事大,挽着史湘雲笑道:“沒成想,我們話都沒能說的周全的雲丫頭,倒是要談婚論嫁了!也虧得是逸大哥,倘若是個逸二哥,可又該你鬧‘幺愛三四五’了。”

  她說着看向一薪忝茫Φ溃骸澳銈冋f是不是?”

  早年史湘雲二和愛,傻傻分不清楚,倒是叫她們時常拿出來玩笑。

  只有一薪忝茫直涣主煊翊蛉ぃ废骐呉膊荒屈N羞澀了,反脣相譏道:“再不放人一點兒,專挑人的不好。這一輩子我自然比不上你。我只保佑着明兒得一個咬舌的林姐夫,時時刻刻叫伱聽‘愛’啊!‘厄’啊!的去。阿彌陀佛,那纔是在我這裏現眼了哩!”

  林黛玉斗嘴何曾輸過?

  笑道:“喲!這是知道自己以後不會喊錯,便拿我開涮了是吧?”

  “林姐姐就愛取笑人!”

  史湘雲頓時羞紅了臉,伸手就往林黛玉腰間,撓她的癢癢。

  林黛玉笑着連忙躲閃開來。

  薛寶釵見狀,搖了搖頭道:“還不快收斂些個,你們這哪裏還有一點兒來弔唁的樣子?”

  探春連忙附和:“寶姐姐所言極是!我瞅着剛纔大太太似乎話裏有話!事關名節,這會子還未有定論,咱們自己說說還好,倘若傳揚出去,可就不好了!”

  她頓了頓又道:“且逸大哥爲人穩重,倘若知道咱們打鬧玩笑,也是不妥。”

  迎春環顧一薪忝茫杂种沟溃骸捌鋵崱鋵崱�

  聽到林黛玉拿史湘雲和張雲逸說事,她心裏只覺得酸溜溜的,不吐不快。

  原想乘着機會,把賈赦和邢夫人的想法公之於校獾靡葬嵩儆腥舜驈堧呉莸闹饕狻�

  可一連重複了兩遍,終究還是沒能說得出口,轉而道:“三妹妹說的不錯!”

  林黛玉也知道有些過了,史湘雲本就害羞,三人都這麼說了,也就偃旗息鼓。

  一行來到依山之榭。

  香菱早就得到了消息,挺着個大肚子招呼腥诉M屋,又讓金釧沏茶。

  她自己則挽着林黛玉道:“聽大爺說,你們還辦了個書局,不但要把故事寫成話本,還要把自己做的詩詞也加進故事裏,可饞死我了。”

  見她那眼饞肚餓的模樣,腥硕疾挥蓵囊恍Α�

  探春笑道:“明兒我補一個柬來,也請你入咱們的脂硯齋,如何?”

  香菱微微低下頭道:“我不過是心裏羨慕,如何能比得上姑娘們的才學。”

  寶釵笑道:“你又何必妄自菲薄?逸大哥可是咱們脂硯齋的大東家,我看你領個監齋御史的職務綽綽有餘!”

  她心中唏噓不已,一年多前,香菱還只是自家的丫鬟,現如今卻要陪着小心。

  “我也幫不上什麼忙,不過,端茶倒水什麼的,還是可以的,能夠就近看着姑娘們作詩,我就滿足了。”

  “怎麼幫不上忙?”林黛玉搖頭笑道,“都說名師出高徒,你這麼肯用心,倘若學不成,豈非是我才疏學湥痰貌缓茫俊�

  香菱連忙把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道:“姑娘自然教的極好!我用姑娘教的法子學詩,將王摩詰、李、杜的詩都看了一遍,覺得受益匪湣�

  她說着,從懷裏掏出幾張紙來,遞給林黛玉。

  “這是我偷偷做的幾首,還請姑娘幫忙指正指正。”

  林黛玉接過那幾首詩,眨了眨眼睛,將手裏的詩暗自記下,又交給湘雲。

  湘雲頓時羞紅了臉,卻還是接了過去。

  只是,她看完以後,卻抓着手中的詩文,不知如何是好。

  不成想,卻被探春一把搶過道:“雖說咱們比不得林姐姐是正經師傅,可也說過要出一份力的。”

  說着,旁若無人的端詳香菱的詩詞來。

  她不似林黛玉與史湘雲,只是默唸,一邊看一邊將詩讀了出來。

  月掛中天夜色寒,清光皎皎影團團。

  詩人助興常思玩,野客添愁不忍觀。

  翡翠樓邊懸玉鏡,珍珠簾外掛冰盤。

  良宵何用燒銀燭,晴彩輝煌映畫欄。

  待讀完一首,便對腥说溃骸安蝗绱蠹腋魇慵阂姡绾危俊�

  林黛玉當仁不讓,看向香菱,笑道:“這首意思卻有,只是措詞不雅。皆因你看的詩少,被縛住了。把這首丟開,再作一首,只管放開膽子去作。”

  

  香菱面露難色道:“怕是還得過些時候,前陣子熬得晚了,被大爺訓斥了一頓,這幾個月都不准我再做……”

  說到這,她卻忽然一驚一乍道:“對了!我差點忘了!”

  腥苏谧於Γ挥稍尞惖溃骸霸觞N了?”

  “大爺還特意囑咐我,記得要讓爹爹,乘着機會給林姑娘悦}呢!”

  因不知道張雲逸擔心,會影響他未卜先知的人設,倒是一下子把他給賣了個乾淨。

  也不知張雲逸知道,自己費盡心思,付諸東流,是該哭還是該笑。

  不過,眼下他卻沒功夫理會。

  得知史家也打起了張雲逸的主意,邢夫人在後院哪裏還坐得住?

  乘着閒話家常的時候,找了個藉口便出來找到賈赦,將寧安堂的一幕與他一說。

  一個探春已經讓他們心生不安,如今又殺出一個史湘雲,尤其賈母還是那麼一副模棱兩可的態度。

  兩人一合計,乾脆先下手爲強,堵住了張雲逸。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父母不在了,這事本該敬大哥操心,珍哥兒可是收了我銀子的!”

  “大老爺這是什麼意思?我素來只聽說過男方下聘,難不成你家是反着來的?”

  “這……”賈赦不由語塞。

  還是邢夫人腦袋轉的快,忙打圓場道:“這是老爺給他保媒的銀子。”

  張雲逸被二人糾纏的不厭其煩,義正言辭道:“舅舅和表哥剛剛離世,我又孝期未滿,大老爺和大太太來說這些,你們覺得合適嗎?”

  他頓了頓,道:“不就是八百兩嗎?這事我知道了,總歸給你們一個說法。”

  “別!賢侄息怒,咱們有話好說,我絕對沒有這個意思!”

  他還真擔心,張雲逸將八百兩銀子甩在他的臉上,那他就真得坐蠟了。

  ……

第265章 你也不想以後無依無靠吧

  喪事本就一切從簡,七天期滿,二人的棺槨便被送入了賈家家廟。

  張雲逸若非住在寧府,也只是前來弔唁的一員。

  而今,卻也只能勉爲其難,給二人扶靈。

  因不設路祭,來去也快,並未安排在鐵檻寺留宿,到了午錯便已然返回了寧府。

  進入六月,香菱臨盆在即。

  這些天他疲於應付往來賓客,以及榮國府的兩位奶奶,加之晴雯剛剛收房,也不好冷落,倒也沒太顧得上。

  回到登仙閣,在晴雯的伺候下洗了個鴛鴦浴,他便來到了依山之榭。

  “大爺!爹爹說了,林姑娘的病可以根治!”

  剛進屋,香菱便上前報喜。

  張雲逸精神一振,嘴上卻道:“林姑娘的病不急說,倒是你最近感覺如何?”

  他說着便從身後抱住香菱,雙臂環住她,按在隆起的小腹上,笑道:“這小傢伙可有調皮?”

  “爹爹每日早、中、晚都要給妾身把脈,比喫飯還準時,哪會有什麼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