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大忽悠 第152章

作者:抛开事实不谈

  她頗爲依戀的在張雲逸懷裏扭了扭,並把手搭在了他的手背上,低頭看着隆起的小腹,道:“倒是這個小傢伙動的越來越厲害了,爹爹說看脈象是個小子呢!”

  見識過甄士隱的醫術,他自然不會懷疑他判斷有誤。

  笑道:“那先生可有想好取什麼名字了?”

  既然說好了要給甄家承襲香火,張雲逸乾脆把取名,也交給了甄士隱。

  香菱猶豫了一下,扭頭看向他道:“爹爹說,大爺許是離魂久了些,精氣缺損,雖不影響身體,休息三五年也可恢復,卻影響了子嗣,而今給大爺調理,以後必定子嗣繁盛,這一胎要麼……”

  “都是說好的事情,就不必改了,倘若先生還沒定下,不如就叫承嗣好了。”

  這話甄士隱也與他說過。

  張雲逸原本還有些奇怪,尤氏倒也罷了,秦可卿和尤二姐等人,卻沒有做任何防範。

  但授粉不輟,卻始終沒有結果。

  聽了甄士隱的話,他方恍然大悟,多半是穿越的後遺症。

  不過,後遺症雖然可以提前恢復,可生男生女卻不是他說了算的。

  所謂東方不亮西方亮,他必然妻妾成羣,總歸不缺兒子,但香菱以後即便再孕,也未必就是男孩。

  “咦!大爺倒是與爹爹想到了一處。”

  香菱扒開張雲逸環住的雙臂,從抽屜裏拿出一張紙。

  張雲逸接過一看,上面倒是列了不少名字,可第一個赫然就是承嗣。

  這名字的寓意自不必提。

  張雲逸暗笑,甄士隱話說的漂亮,辦起事來,卻很諏崱�

  正說着,甄士隱和封氏也走了進來。

  香菱連忙獻寶似的,將剛纔的事情告訴了二人。

  甄士隱和封氏,少不得又千恩萬謝,當即便將孩子的名字敲定。

  隨後,甄士隱又給香菱號了個脈,方對封氏道:“你與金釧陪着菱兒在外頭轉轉,我和賢侄談點事。”

  因總是各喊各的,多有不便,加之每每喊英蓮這個名字,不免想到她被人拐賣,甄士隱和封氏也乾脆改了口。

  待到三人離開,甄士隱方一臉肅穆道:“那日我去看過,珍大爺所用之藥,都是我千叮萬囑,讓蓉哥兒務必避諱的……”

  張雲逸長嘆一聲:“唉!家門不幸啊!那日當着西府兩位世叔的面,他也承認了。”

  他隨即話鋒一轉道:“不過,如今舅舅家,也就他這麼一根獨苗,賈家自己都不想追究,我又怎麼能夠忍心,叫他家絕了後!”

  甄士隱搖了搖頭道:“既然賈家人都這麼說了,不提也罷!不過,這小子不是好東西,你以後也得提防着些。”

  “嗯!”張雲逸點了點頭,轉而岔開話題道,“聽香菱說林姑娘的病情可以根治,她母親與家母是手帕交,倒是累先生費心了。”

  甄士隱不無感慨道:“哪裏的話!菱兒失散多年,這些年我都沒盡過當爹的責任,林姑娘又願意教她詩詞,我能幫着還一份情,也算彌補一些遺憾了!”

  藥理上的知識張雲逸不懂,只粗略詢問了病情,以及治療時間。

  待到香菱三人回來,已到了晚飯時間,他與甄士隱又小酌了兩杯,方各自返回。

  張雲逸回到登仙閣,卻發現一身素服,頭上一根白色珠花的尤氏,早已坐在樓下等着。

  看見張雲逸回來,她頗爲拘謹的起身見禮。

  

  張雲逸瞥了眼她面前的一封禮單,又看了看屋內的晴雯,便道:“正好,這幾天也沒着可卿,嫂子有事,咱們去對面說吧!”

  他轉而對晴雯道:“晚上早些歇着,大爺今兒就在那邊睡了!”

  既然寶珠和瑞珠已經打好了鋪墊,他也沒必要,在晴雯面前遮掩與秦可卿的關係。

  進了天香樓,他徑直到了樓上。

  秦可卿見尤氏手裏還攥着禮單,一面招呼二人,一面讓寶珠泡茶。

  原以爲晴雯在場,使得尤氏頗爲拘束,沒成想到了天香樓,她還是一副謹小慎微的模樣。

  畢恭畢敬的站在張雲逸身旁,雙手遞過禮單道:“這是各家送來的禮單,還請逸兄弟過目!”

  “府裏治喪,禮單什麼的嫂子自己有數,或是拿去給蓉哥兒看了便是,怎麼還叫我過目?”

  “這治喪的銀子都是伱墊付的,且裏面也有好些是你的交情……理該……”

  賈珍的死,明明與賈蓉脫不了干係,可他非但有恃無恐,還在張雲逸的默許下,與賈璉瓜分了賈珍屋裏那些姨娘。

  結合賈珍之前的所作所爲,以及張雲逸奪了賈蓉的差事。

  這陣子,她也漸漸咂摸出些味來,不免擔心受賈珍連累。

  只是,她話還未說完,已經被張雲逸一把扯進了懷裏,並將她抓住的禮單隨手一扔。

  “珍大哥如今人都不在了,嫂子怎麼反倒與我生分了?”

  他將尤氏橫放在腿上,雙腿岔開,擔住她的後背和雙腿,只兜漏出一個碩大的蜜桃來。

  同時探手向下抓去,一面肆無忌憚的揉捏,一面滿臉嬉笑道:“想當初若非珍大哥成全,雲逸還不知要等到何時,才能一親嫂子芳澤。他人雖然不在了,可他泉下有知,總不好叫他失望。趕巧今兒是他的頭七,咱們也不必搞那些虛頭巴腦的,就叫他稱心如意便是了!”

  饒是尤氏已經跟他胡鬧慣了,可聽了這番話,仍然免不得覺得羞恥。

  而一旁的秦可卿聞言,卻是嘴角微微上揚,眼裏閃過一抹別樣的神采。

  她飛快的扭過頭,向寶珠使了個眼色,待到她丟下還未泡好的茶水,掩門離開。

  方嫋娜着步子,來到二人面前,彎下腰,抓住尤氏的雙手,輕咬下脣,拿腔拿調道:“婆婆!咱們如今也就叔叔可以依靠,你也不想以後無依無靠吧?”

  ……

第266章 事後閒話

  雲收雨歇。

  張雲逸左擁右抱。

  許是太過癲狂,尤氏髮髻凌亂,頭上那根白色珠花,早已不知抖落在了何處。

  而秦可卿則忽然掙脫了張雲逸的懷抱,狗兒似的趴跪在二人面前。

  滿臉的促狹的打量着尤氏,語帶戲謔道:“婆婆可莫要忘了,以後逢七,週年什麼的,可得跟叔叔好生陡嬉环〈仡^我再琢磨些詞兒,你到時候照着念就好!”

  “啪!”

  張雲逸一巴掌拍在秦可卿撅起的臀上,另一隻手臂攏了攏懷裏的尤氏,安撫道:“嫂子放心!甭管如何,這府裏仍然是你掌家,一切照舊便可。”

  聽了這話,尤氏安心了不少,將臉貼在張雲逸的胸口,摩挲了兩下,方喘着粗氣道:“不論如何,哪怕過些日子搬出去了,只要雲逸你別丟下我便好。”

  “嫂子就別胡思亂想了,這府裏的爵位雖然做到頭了,可不是還有我嘛!伱只管安心住下,別的我自有辦法。”

  尤氏最擔心的就是要搬出寧國府,這府邸還在,大可一切照舊。

  可倘若朝廷收回府邸,到時候她做爲賈珍的未亡人,又是寡居的身份。

  無論如何,也不好搬去跟張雲逸住。

  賈蓉狼子野心,連賈珍都敢趾Γm說其中或許有張雲逸的默許,可這份狠辣,也叫尤氏心寒。

  聽聞事情還有轉機,哪裏還顧得上別的。

  她這回無師自通,也無需秦可卿提點,倒是叫出一些,連秦可卿都不禁咋舌的瘋話來。

  在她的軟磨硬泡之下,張雲逸也泄了個底掉。

  有節奏的拍着尤氏俯下的頭,把鳥糞生意的大頭進獻給皇帝,等一系列事情,和盤托出。

  待到心滿意足,方沉聲道:“嫂子這回該放心了吧?他們死的時機倒是剛剛好,便是皇上想不到,我也會請旨,要了這所宅子。”

  尤氏抬起頭,吞嚥了一口,方遲疑道:“那賈蓉?”

  “蓉哥兒的院子,暫時先給他留着。”

  張雲逸幫她抹了抹脣角,方話鋒一轉道:“不過,只是名義上的保留,人還是叫他搬出去住。”

  他指了指此前隨手丟棄的禮單,語帶雙關道:“這都是他應得的,回頭就交給他,叫他在外頭置辦一處宅子。正好也把珍大哥屋裏那些姨娘,一併帶出去,免得留在府裏礙眼!”

  給賈蓉保留院落,尤氏方可以名正言順的留下來,她自然不會反對。

  而秦可卿,她對於賈蓉倒也談不上有多大的怨氣。

  一來,知道賈珍是死於他手,賈敬的死又是他間接導致,也算是藉着他的手報了仇。

  二來,若非他唯唯諾諾,一直不敢圓房,也留不得清白,等到張雲逸搭救。

  加上有尤氏的因素在,也就懶得錙銖必較。

  不過,雖然懶得與賈蓉計較,卻不願放棄揶揄張雲逸的機會。

  “叔叔給他留着院子,也是擔心這府裏沒了姓賈的,以後二嬸子沒借口過來了吧?”

  秦可卿的話不差,沒有了賈珍、賈蓉這層關係,對於榮國府來說,張雲逸最多算是沾親帶故。

  有了這層關係,賈母才能掩耳盜鈴。

  否則,哪怕她再想給張雲逸方便,也不好將自家後院的門,開在別人家裏。

  王熙鳳住進臨水之軒,張雲逸這幾天又沒少往那邊跑,晴雯過來的日子不長,沒察覺其中的蹊蹺。

  卻瞞不住在張雲逸身邊有人,又與尤二姐並肩作戰過的秦可卿。

  稍加留意,結合他逗留的時間,哪裏還不清楚其中的貓膩?

  張雲逸既然安排她住進園子,也沒打算瞞着,一把摟住秦可卿,笑道:“怎麼?喫醋了?”

  “可卿素來與二嬸子交好,替她高興還來不及,又怎麼會喫醋?”

  尤氏一開始只當自己聽岔了,待聽了二人的交談,方纔確信沒有聽錯。

  張口結舌道:“連……連鳳丫頭也……”

  說到這,她恍然大悟道:“怪道那鳥糞的生意你會便宜她!”

  “那倒不是,這也沒多久的事!鳥糞的生意年前就定下了,當時也考慮到需要她王家的船隊。”

  雖說他沒少打王熙鳳的主意,可鳥糞的生意,確實只是從實際情況出發。

  秦可卿的關注點卻不在這裏,她目光灼灼的看向尤氏,一臉的八卦道:“什麼叫也?婆婆快說說,還有誰?”

  “還能有誰?不就是西府那個寡居的大奶奶?”

  提起這個尤氏,也不免吐槽道:“你是不知道,還真是,真人不露相……”

  兩個女人似乎是忘了張雲逸,談興頗高,互通有無,將彼此知道的內幕,與對方也通了氣。

  

  “我倒是沒想到,鳳丫頭那麼剛強的一個人,竟然也有這一天……”尤氏不禁發出一聲感慨。

  “叔叔瞞得咱們好苦,你也知道可卿素來同二嬸子親厚,如今都成了自家姐妹,怎麼還遮遮掩掩,也不叫咱們早些坦障嘁姟!�

  秦可卿眯着眸子,笑道:“叔叔折服二嬸子,想必也喫了不少苦頭吧?”

  尤氏也一臉八卦的附和道:“那李紈素日裏不顯山不露水,都那般喫了上頓沒下頓似的,更何況鳳丫頭?”

  她說着,一臉疑惑道:“我倒是奇了!她防璉二防的跟什麼似的,怎麼自己反倒……”

  二人你一言,我一語,拋出一連串問題。

  雖說都是自己人,可背地裏評頭論足,總歸不妥,張雲逸也只能插科打諢道:“那都是老黃曆了,自打賈璉從南面回來,徹夜未歸,二人便翻了臉!”

  “莫不是那鳥糞的生意,讓她賺了個盆滿銤M,她還不知足,又得隴望蜀,還想喫個肚滿腸肥?”

  尤氏沒少被王熙鳳譏諷,評論起她來,也是毫不留情。

  她這麼一問,秦可卿也一臉好奇的看向張雲逸。

  知道這回糊弄不過去了,張雲逸只得將賈璉回來之後,發生的一系列事情,以及之後所求,一一講述了一遍。

  只略過自導自演,將導演這出戏的名頭,冠在賈璉的頭上。

  說完,他雙手一攤道:“我也是逼不得已,璉二病急亂投醫,倘若我不答應,只怕他鋌而走險,未必不會給二嫂子下藥。”

  “我先前還奇怪,璉二明明住在前院,怎麼到了老太太和太太跟前,卻說也住在園子裏。”

  饒是二人早已腦補了無數種可能,聽到還有這般內情,卻也不禁瞠目結舌。

  尤氏的臉色堪稱一個精彩,嘖嘖稱奇道:“原以爲他是擔心,跟賈蓉胡混被老太太她們知道,這才謊稱住在園子裏,原來竟是在給你們行方便……”

  “那叔叔還猶豫什麼?過陣子叫二嬸子找個由頭,到我這裏住兩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