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大忽悠 第132章

作者:抛开事实不谈

  她有心要給趙姨娘增加點信心,好用心辦事,便將張雲逸與腥撕镶烽_設書局的事,講述了一遍。

  “如今,我已在逸大哥心裏掛了號,姨娘有這閒逛的功夫,倒不如多留心老爺那頭。”

  “我哪裏去閒逛了?我這剛從老爺那邊回來!”

  “哦?那姨娘是如何說的?老爺又是什麼個態度?”

  趙姨娘有心告訴探春,爲了幫她的忙,自己不惜爲賈政保媒拉線。

  卻又擔心,她拿這件事去王夫人跟前邀功。

  只得悻悻道:“老爺就是個死性子,哪有那麼簡單?”

  探春雖然知道自己太過心急,可聽了趙姨娘的話,難免有些失望。

  “罷了!我也就是來只會姨娘一聲,你還是多費些心吧!”

  她說着,便起身要走。

  趙姨娘卻叫住她道:“你這麼急着走做什麼?我可得好生與你說道說道。”

  金釧那邊已然打過招呼,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要有了着落。

  她擔心探春一旦知曉,也會懷疑自己失寵,從而失去了價值。

  而今,她全指望能借着探春攀上高枝,好擺脫無依無靠的境地。

  母女本就相看兩厭,倘若自己沒能出得上力,即便探春嫁給了張雲逸,也未必會念着她的好。

  所以,有意幫忙出謩澆摺�

  奈何探春是個有主見的,並不理會,反勸道:“姨娘只需做好自己的事便可!”

  “你懂什麼!你一個姑娘家家,哪有這些經驗?再者說,倘若老爺一直不鬆口,你又當如何?”

  “你該不會沒找老爺,拿話搪塞我吧?”

  “怎麼會?這種好事,我就算不爲你考慮,也得爲環兒考慮,怎麼會不盡心?”

  爲了取信探春,趙姨娘也是掏心掏肺。

  探春一想,也確實是這麼回事,爲了安她的心,便耐下性子,坐了回去。

  “雖說女追男隔層紗,可這層窗戶紙不捅破了,別說逸大爺比你大了好幾歲,上頭還有個年紀更合適的二姑娘,就算沒有,老爺這麼個態度,只怕日子久了,他也會心寒。”

  她這話算是擊中了探春的軟肋。

  張雲逸年紀不小,即便是還要守孝,可母喪三年,父喪只有兩年半。

  而今,已經過去了一大半,等到了守孝期滿,自己還未及笄,而迎春卻正好及笄,只這一點就佔了天然的優勢。

  且不說迎春也同樣不會懈怠,就說賈赦與賈政截然相反的態度,張雲逸未必不會有所傾向。

  見趙姨娘直指要害,她也收起了輕慢之心。

  虛心道:“那照姨娘所說,又該如何?”

  趙姨娘笑道:“當然是要捅破這層窗戶紙了!你也說了,在逸大爺心裏掛了號,你比二姑娘也小不了多少,只消他心裏有數,難道還在乎等上個一年半載的?”

  “這……”探春陷入了糾結。

  這無異於暗通款曲,她一時間也難以抉擇。

  趙姨娘見狀,循循善誘道:“這樣還有另一樁好處,你也知道,大姑娘的婚事上,逸大爺是出過力的,倘若他直接求到老太太跟前,老太太斷無反對的理由,即便老爺還有異議,也不好再反對這門親事!不瞞你說,老爺的性子我最是清楚,一時間怕是難以轉過勁來。”

  趙姨娘說的情況,探春何嘗不心中有數?

  她關心的是如何捅破那層窗戶紙,她畢竟還是個未出閣的姑娘,難免羞於啓齒。

  見趙姨娘始終不得要領,也只得儘量委婉道:“姨娘不如與我說說,要如何才能讓逸大哥主動提親!”

  

  “這還用說?當然是有人提醒他了!不然就你這半遮半掩,得磨蹭到什麼時候?”

  她拍着胸脯道:“我雖不比太太合適,可到底也是你娘,由我出馬再合適不過。”

  “姨娘就別添亂了,你別幫倒忙,我就萬幸了!”

  趙姨娘雖是生母,可婚姻大事,豈有她插嘴的餘地,探春沒好意思拿她妾室的身份說事,只得拿話搪塞。

  趙姨娘能夠說出比不得太太合適,自然也是明白其中的道理。

  不過,她卻不以爲然道:“你知道什麼?我雖只是個妾,可素來母憑子貴,你兄弟卻是入了逸大爺的眼。”

  她將張雲逸誇讚賈環的話,告知探春,只隱瞞了自己所做的貢獻,並將自己相求,改爲張雲逸主動。

  兩害相權取其輕。

  雖然也有泄露的風險,卻好過坐以待斃。

  並且,自打與馬道婆合忠葬幔残南禄袒蹋膘对趶堧呉菽堑脗準信。

  只是,她畢竟是賈政的妾室,張雲逸過府又行枪霸滤频模闶怯行模搽y以有機會往上湊。

  唯有讓探春幫忙打掩護,纔有機會。

  探春將信將疑道:“以前怎麼沒聽你說過?”

  “這還不是因爲你?你素日裏都圍着太太打轉,我自然不敢告訴你!而今,你既然已經看清了,太太不會幫你,我還有什麼好瞞的?”

  她抿了抿髮乾的嘴脣,苦口婆心道:“這天大的好事,我還能害你不成?況且,連老爺這麼多年都被我哄得團團轉,他一個毛頭小子,我還能說服不了他?你放心,我自然不會叫人抓住把柄,只說我在你面前提過這回事,以後他自然會留心你的態度,我也可以替你們兩頭傳話。”

  “可是……”

  “還有什麼好可是的?”

  趙姨娘慫恿道:“你再猶猶豫豫,機會讓給別人,可就追悔莫及了,就這麼說定了,你不是說他會去園子裏,給你們講那勞什子故事嗎?回頭他再過來,你便讓人過來,把我帶進園子,別的自有我來辦,就不用你管了。”

  探春沉吟了良久,方沉聲道:“行!那姨娘最近晚飯後就別到處亂跑,免得到時候找不到人。”

  ……

第232章 活罪難逃

  黃昏。

  臨近五月,日頭漸長。

  一抹淡淡的餘暉,將整個天空染成了一片金黃。

  秋爽齋內的探春主僕,早早的喫了晚飯。

  侍書有些疑惑的看向坐在榻上低頭沉思的探春,催促道:“小姐!時間不早了,逸大爺怕是要來了,我纔看見二姑娘和寶姑娘都已經去了,咱們也快些去林姑娘那裏吧!”

  探春點了點頭,從榻上起身,卻轉而從牀前的櫃子裏,掏出兩錠銀子,遞給侍書道:“我答應了姨娘,只要她幫忙勸說老爺,就帶她進園子逛逛,乘着這會子大家都去了林姐姐那兒,你把她帶進來,叫她自己逛逛。”

  即便探春再信任侍書,也不敢告訴她,安排趙姨娘與張雲逸會面。

  尤其,張雲逸講完故事,天都要黑了。

  不過,饒是如此,侍書依然擔心道:“小姐!萬一叫太太知道了……”

  “沒事!”探春擺了擺手,“那些守門的婆子只要拿了銀子,又豈敢四處宣揚,放她進了園子?現如今姐妹們都在瀟湘館,叫她儘量往東面去逛,避着些人,也不會有人撞見。”

  她素來侄ㄡ釀樱^察了兩次,知道張雲逸都是獨自前來,這才下定決心。

  見探春心意已決,侍書也不再多言,二人在瀟湘館前分開。

  侍書一路出了大觀園,往趙姨娘院裏去,自不必多提。

  等探春進了瀟湘館,姐妹正在說着閒話。

  寶釵見她,笑道:“素日裏三妹妹都是最早來的,今兒怎麼來的這麼晚?”

  一薪忝醚Y,數她最大,探春雖然極力掩飾,可寶釵依然看出了些許端倪。

  上回幫忙出書的提議,被探春否了,這會子有了機會,便拿她打趣。

  “才喫飯的時候,忽然想到了一個橋段,正合適放在白蛇傳裏,便琢磨了一陣子,因擔心來晚了,便讓侍書留下,先擬個大概,免得回去的時候忘了。”

  探春早有預案,不露痕跡的應對,還把侍書沒有隨行的漏洞給補齊了。

  因擔心待會兒詢問侍書相關細節,便將早已打好的腹稿說了出來,並與腥颂接憽�

  剛討論完相關情節,就見張雲逸姍姍來遲。

  待見完禮,正準備洗耳恭聽。

  卻見張雲逸笑道:“鋪子我已然盤了下來,就在朱雀大街上,書坊的匠人也已經僱了大半,不日便可開工了。”

  有錢好辦事,加上他與順天府熟絡,京城的牙行,都受順天府管轄,更是不敢懈怠。

  不過十來天,便將一應事情辦得七七八八。

  聽聞鋪子設在京城最繁華的朱雀大街,腥松俨坏闷咦彀松啵h論一番。

  相較於往日的活躍,今天的探春話顯得有些少。

  張雲逸也有所察覺,笑道:“既是咱們自己的鋪子,匾額也不必叫外人來題,三妹妹字跡雋秀,主意也是你出的,還得麻煩你。”

  正說着,只見侍書走了進來,不動聲色的衝探春微微點頭。

  她方深吸了一口氣,笑道:“那小妹就獻醜了!”

  說到這,湘雲忽然笑道:“說起題匾,那年我記得二哥哥還給屋子題了個‘絳雲軒’的諢名,他素來最喜湊這個熱鬧,怎麼好些天沒來了?”

  雖然看似在問大家,她的眼睛卻有意無意看向了黛玉。

  她這麼一問,腥艘捕箭R齊看了過去。

  不得不說,張雲逸給她們找些事做的想法不差。

  這陣子,薪忝枚济督o白蛇傳潤色,一時間都忽略了,還有這麼個人。

  林黛玉聽提及賈寶玉,難免想起那日的情景,做心虛的瞥了眼張雲逸,方低下了頭。

  見有些冷場,寶釵胳膊肘捅了捅湘雲腰眼,道:“咱們住的遠,或許進來,伱沒見着也是有的。”

  要說住得近,唯有瀟湘館離的最近,林黛玉生性敏感,心下便有些不忿:“他愛來不來,難不成咱們都得圍着他轉?人不來,還要三請四邀不成?”

  寶釵笑道:“倒也不是非得三請四邀,只是倘若知道咱們瞞着他做了這樁趣事,怕是有的埋怨了。”

  黛玉撇嘴道:“理他呢!過陣子就好了。”

  在賈寶玉的問題上,探春素來謹慎。

  眼見着話題越扯越遠,又生怕耽擱久了,趙姨娘那邊等得不耐煩生亂,連忙岔開話題道:“咱們還是快些聽逸大哥講故事吧!”

  她這麼一說,大家也不好再在賈寶玉的事情上糾纏。

  張雲逸這纔將上回說到一半的倩女幽魂,給腥酥v完。

  因之前扯了半天閒篇,出門時已經天黑。

  腥穗x開瀟湘館,一直沉默不語的迎春,突然開口道:“天色已晚,今兒又沒什麼月亮,我離的近,不如叫司棋送一送逸大哥……”

  住進大觀園已經快一個月了,張雲逸雖時常進園,卻總是與腥艘坏馈�

  且故事潤色上,她也插不上什麼嘴。

  

  加上邢夫人那邊催得急,她也顧不得羞澀,這才藉着走夜路的由頭,提議讓司棋送一送他。

  探春暗道一聲不好,忙道:“要說近,我離的也不遠,況且,也不是一點光亮沒有,逸大哥又不是頭一回來了,回去又都是大路,倒是二姐姐那裏三面環水,這大晚上的,司棋不陪着如何叫人放心?”

  迎春原本就是鼓足了勇氣纔開得了口,被探春這麼一說,頓時偃旗息鼓。

  只是,按下葫蘆浮起瓢,迎春這頭不再堅持。

  不成想寶釵卻開口道:“我和雲妹妹有翠縷陪着便好,不如讓鶯兒送一送逸大哥吧!”

  這下探春也沒了阻攔的理由了,想到趙姨娘還在園中,倘若冒冒失失,她頓時臉色煞白。

  正在一籌莫展之際,卻聽張雲逸道:“不必了!蘅蕪苑太遠,待會兒鶯兒一個回去也不安全。”

  這陣子,他或多或少都能看出來,探春有意討好,在自己跟前賣弄。

  今日阻止司棋也就罷了,卻並沒有藉機讓侍書相送,着實有些奇怪。

  他本就帶着偷香竊玉的心思,只當她伺機而動,想要與自己私會,便故意製造機會。

  因帶着這個心思,回去的路上,他也故意放慢了腳步,更是三步一回頭。

  不成想,一路走到沁芳閘橋前,卻仍然未見身後有人追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