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抛开事实不谈
探春本是爲了展現自己,哪裏容得下寶釵摘桃子?
不等寶釵說完,當即便否決道:“也不能讓寶姐姐一人負擔,我對逸大哥這故事有信心,必然可以大賣,咱們各自都有月例,便是再有些不足,去找二嫂子借些,置辦個印刷作坊,也是足夠的。”
說到這,她頓了頓,道:“我尋思着這故事本就是逸大哥編的,他以故事入股,獨佔一半,餘下的咱們平分。另外,咱們是女兒家,也不好署名,這書刊行以後,還得掛在逸大哥名下……”
她洋洋灑灑說了一大堆,寶釵雖然有些不甘,可主意到底是探春出的。
況且,她又是讓張雲逸佔股一半,又是讓他署名,一時間也喫不准他的意思,更不好反對。
旁人見她說的頭頭是道,又規劃的井井有條,也沒什麼意見。
只是,一旁的湘雲,聽見要出銀子,卻有些爲難。
史家並不寬裕,她又被叔叔嬸嬸收養,素日裏還要做些針黹貼補,哪裏有閒錢跟着她們起簦�
正猶豫如何開口,卻聽張雲逸道:“我那故事連頭帶尾,也不過一兩個時辰便講完了,只怕伱們潤色的功夫,要遠大於我花的時間。”
他稍稍停頓,環顧了一圈,方笑道:“正好,我這裏還有不少這類的故事,以後還可以慢慢講給你聽。咱們不做則已,要做便要做好了,不妨乾脆開個書局,銀子你們無需擔心,就按三妹妹所說,我出資佔股一半,餘下的你們平分。”
探春知道他不在乎這點銀子,便笑道:“如此,可要多謝逸大哥貼補咱們了。不過,既然要開書齋,還請逸大哥命名!”
張雲逸靈光一閃道:“既然是各位妹妹都花了功夫,不如就叫脂硯齋,這些書籍刊行以後,也不必署我的名,統一掛在脂硯齋名下。”
“脂硯齋……脂硯齋……”
信R聲呢喃。
都是些十來歲的小姑娘,哪裏能夠沒有一點炫耀的小心思?
倘若是別的虛名也就罷了,可這出書的雅名,卻不得不爲之心動。
雖然,她們不方便出面,還得依仗張雲逸操持,可只從書局的名稱,也不難看出,是女子參與。
加上張雲逸無親無故,又住在寧府,豈非呼之欲出了?
林黛玉不好意思道:“故事是逸大哥的,又要你出資,我們只稍加潤色,豈非坐享其成了……”
“哈哈哈!”張雲逸爽朗一笑,“這些故事我也只是說了個大概,裏頭的內容還得你們填充,況且,我還佔了一半的股份,以後的分紅也是大頭,只要妹妹們別嫌我銅臭太重便好。”
“逸大哥說笑了,你視錢財如糞土,我們又豈會不知?”
“何止,連虛名也不在意呢!”
面對信慕豢诜Q讚,張雲逸自然是欣然接納。
見張雲逸非但贊同,還出謩澆撸要拿出存貨,探春趕忙乘熱打鐵道:“既然如此,那咱們也快些動起來。”
她說着,從懷裏掏出一疊書稿,給黛玉、寶釵等人各自分了幾張,餘下的遞給張雲逸道:“這是我憑記憶寫下的,寶姐姐、林姐姐、湘雲姐姐加上我,負責潤色……二姐姐……”
說到這,探春遲疑了一下,道:“二姐姐和四妹妹,以後幫忙抄錄,順便也給出出主意吧!”
倘若迎春有黛玉、寶釵的才華,她還會不會力主,讓大家一同潤色,卻也難說了。
雖說,打定主意,要向張雲逸展現統合的能力。
可她也將迎春視爲了最有力的競爭者。
故而,在分派任務的時候,耍了點小心思,揭一揭迎春的短。
迎春自家人知道自家事,雖然張雲逸的故事,她也能稍加潤色,可有了黛玉、寶釵等人珠玉在前,她確實也幫不上什麼忙。
張雲逸接過探春遞來的書稿,只覺得紙張溫熱,許是被探春揣在懷裏久了,竟還有一股處子的隱隱幽香,不自覺的把書稿往眼前又湊近了幾分。
並讚許道:“早就聽聞三妹妹才華出校瑳]想到辦起事來,也侄ㄡ釀樱瑮l理清晰……”
“逸……逸大哥過獎了!”
……
第230章 保媒拉線
“太太雖信重你,可終究只是個丫鬟,待到了年紀,還不是要拉去配小廝?老爺如今身邊也沒個知冷知熱的人,倘若也能有個一兒半女,說不得一家子跟着沾光,我這也是爲了你好,你且仔細考慮考慮。”
這種保媒拉線的事,趙姨娘也是極度的不情不願,奈何賈政催得急。
趙姨娘又唯恐着了他的惱,讓王夫人沒了顧慮。
不得已,這才拉着金釧,好說歹說。
不過,她並未告知金釧,是傳達賈政的意思,而是把功勞歸結於自己身上。
她也算是在後宅千錘百煉,既然明知失寵在即,倒不如賣金釧這個新寵,一個人情。
金釧聞言,不覺有些呆滯。
上回當着王夫人的面,賈政雖沒有明言,可話裏也有過這樣的意思。
只是,她萬萬沒有料到,趙姨娘也跟着起簟�
“這……這如何使得?去年當着老爺的面,太太已經說了,讓我過陣子去跟寶玉。”
“呃……”
趙姨娘聞言一愣,隨即才反應過來,賈政爲何會找上自己。
這是跟兒子搶丫鬟,自己又不好意思開口。
不過,越是如此,她越發擔心賈政會怪罪自己辦事不利。
苦口婆心道:“伱當我爲何偏偏找上你?你也知道,我最懂老爺心意,還能看不出來他的心頭好?你也不想想,老爺終究是老爺,寶玉便是再受寵,還能爭得過老爺?
況且,你便是跟了寶玉,可一旦惹得老爺心頭不快,怕也跟不長久,到時候別說回頭給老爺做姨娘了,怕是隻能配個小廝……”
“這……”金釧一時無言以對。
平心而論,寶玉正當年,而賈政卻已近遲暮。
要是可以選擇,她自然不會捨本逐末。
可趙姨娘的話,也不無道理,她一個丫鬟,又能有什麼選擇的權利?
只是,她一家子都是王夫人的陪嫁,倘若揹着王夫人行事,恐怕是禍不是福。
“姨娘饒了我吧!這事倘若叫太太知道了,非得打死我不可,就當我從來沒聽過!”
兩邊她都得罪不起,也只能假裝不知道了。
趙姨娘卻不依不饒道:“你該不會是念着寶玉吧?你也說了,太太去年就許諾了你,倘若真的管用,早就把你送去了,又何必拖到今天?寶玉身邊可都是老太太的人,你便是去了,還能爭得過晴雯和襲人?”
“我哪敢有這個心思?”
知道賈政打起自己的主意,金釧哪裏還敢與寶玉扯上關係,趕忙矢口否認:“我一個奴婢,哪裏有權置喙,更不敢瞞着太太,做背主的勾當。不論是老爺還是寶玉,太太不點頭,我是斷然不敢心生妄念的。”
趙姨娘見她油鹽不進,沉吟片刻道:“幫人幫到底,我倒是有個主意,可以兩全其美。”
金釧將信將疑道:“真的?”
趙姨娘素來與王夫人不對付,金釧做爲王夫人的大丫鬟,縱然趙姨娘說的天花亂墜,她還是帶着防備。
趙姨娘卻寄希望,幫賈政達成夙願,好爭取他的迴護。
出謩澆叩溃骸澳憷u將也說了,太太當着老爺的面,把你許給了寶玉,可倘若寶玉知道老爺的心思,又豈敢跟老爺搶人?倘若他主動跟太太提,你也就不必爲難了。”
金釧緊惕道:“這都是姨娘說的,我可不敢亂傳!”
“這有什麼的?”趙姨娘拍着胸脯道,“你若是得着空了,叫寶玉往我那找環兒玩去,自有我來跟他說。”
這下金釧不說話了,趙姨娘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倘若她再推三阻四,萬一添油加醋傳到賈政耳朵裏,只怕非得落下個不識抬舉的罪名,還能有什麼好果子喫?
如同鴛鴦一樣,她們這類大丫鬟,見慣了主子們的逡掠袷常膫還能甘心去配小廝?
她便是不爲自己着想,也要爲家裏想,即便賈政年近遲暮,可終究是正兒八經的主子。
並且,與王夫人畫的餅不同,沒了賈寶玉的阻礙,賈政執意納妾,別說賈母不會反對,就是王夫人也不好有異議。
當然,她心裏十分清楚,這件事,她只能被動等待,一旦上趕着主動往上湊,只會引火燒身。
趙姨娘的想法,不失爲一個辦法。
同時,她心裏也隱隱有些期待,倘若寶玉知道以後,再如實稟告王夫人,只怕就是千難萬難,王夫人也會千方百計將她送去。
她跟隨王夫人多年,對於王夫人的心意,也摸的極爲透徹。
當時,賈政表現出意圖的時候,王夫人何嘗沒有拿寶玉搪塞的意思?
否則,何至於非得等到賈政開口,她方說出來?
即便寶玉沒那個膽子,總歸也不需要她一個丫鬟,夾在中間進退兩難。
不過,她對於趙姨娘,還是心存保留,擺了擺手道:“二爺同三爺本就是兄弟,去找他玩,何必我來攛掇!”
趙姨娘聞弦知意,也不再追問。
當下便跑去夢坡齋報喜。
“老爺!妾身已經跟金釧說了!”
“哦?她是怎麼說的?”
“能夠被老爺抬舉,她那是她八輩子修來的,只是顧慮太太那頭……”
說到這,她欲言又止。
賈政不覺皺起了眉頭。
“幸而,妾身想了個法子!”
趙姨娘這才獻寶似的道:“有些話,老爺不好說,可寶玉與環兒一樣,都是老爺的兒子,理應盡一份孝心,這也就是老爺不在妾身屋裏,否則環兒若是知道老爺屋裏沒人伺候,早就嚷嚷着叫妾身想法子了。倘若寶玉以此爲由,向太太提議,讓金釧去照應老爺起居,太太便是推脫,老爺也有話堵太太的嘴!”
她素來清楚賈政的性子,既然沒告訴她寶玉這層干係,也樂得裝糊塗。
還乾脆來了個禍水東引。
這樣,賈政如願,是她獻的計策奏效。
倘若不能如願,即便不能讓賈寶玉背鍋,至少也能分攤些罪責。
賈政面露尷尬,他只當趙姨娘還矇在鼓裏,要他去找兒子,一時間也不知如何回答。
趙姨娘這才自告奮勇道:“不勞老爺費心,給寶玉遞話的事,包在妾身身上。”
賈政再無疑慮,一拍椅子扶手道:“好!這事若是辦好了,老爺必定給你記上一功!”
趙姨娘見賈政高興,小心翼翼道:“那三丫頭的事……”
賈政不耐煩的擺了擺手道:“老爺我自有安排,你且把這件事辦好,少操別的心!”
趙姨娘還想做最後的努力,奈何賈政也有自己的顧慮。
每每鄭重其事的請張雲逸過府,都沒好事發生,而嫁娶,需得采徵納吉、三書六禮,少不得多番商議。
做爲探春的父親,難以避免要請張雲逸過府。
他哪裏肯冒這樣的風險?
趙姨娘見狀,也不敢再提,只得悻悻而退了出來。
……
第231章 苦口婆心
趙姨娘從夢坡齋出來,回到自己小院。
卻見探春早已等在屋裏。
原本,探春也不至於這麼着急。
可前些天,在張雲逸面前,非但嶄露頭角,還得到他的讚許。
感覺到自己這邊有了成效,也愈發擔心賈政那頭出了岔子。
“姨娘這是去哪了?最近可見着老爺了?”
她雖然已經儘量擺出求人的態度,可語氣裏的催促之意,卻再明顯不過。
趙姨娘沒好氣道:“你這催命似的,不知道的還以爲我欠着你銀子了!”
探春只當她變着方的討要好處,便道:“姨娘只管放心,別說我那月例銀子不會少了你一份,就是以後書局的分紅,也會拿出一份給伱。”
“什麼書局?”趙姨娘疑惑道。
上一篇:大秦:儿子对比,嬴政酸了
下一篇:大明:开局请朱元璋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