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抛开事实不谈
上回雖比這回有過之而無不及,可畢竟並無旁人在場。
她何曾被人這般撩撥,雖心中記掛兒子安危,仍免不了心浮氣躁。
偏偏張雲逸話又說的模棱兩可,話裏又明顯對賈政有所不滿,叫她更不敢輕舉妄動,只得忍氣吞聲,任他乘人之危。
幸而張雲逸也知道適可而止,知道二人在門口盤桓,不可持久。
話鋒一轉道:“不過,雲逸又豈會不知輕重,想來世叔也是關心則亂,咱們還是先看看寶兄弟再說吧!”
王夫人如蒙大赦,慌忙撒開手,轉身引他來到牀前。
張雲逸在腥说囊笠笃谂蜗拢b模作樣的沉吟片刻,方莫測高深道:“我看寶兄弟吉人自有天相,少則三五日,多則六七日,便有轉機!”
說完,他方又嘆道:“罷了!這陣子我也不去衙門了,時常過來看一看情況,回去也好生找找,看有無破解之法。”
賈寶玉也就罷了,王熙鳳他本就覬覦着,加上還合夥做了鳥糞生意,於情於理,都不能見死不救。
只從趙姨娘的表現來看,這事多半是她的伎倆。
只是,也無法確定,真的有癩頭和尚和跛足道人,前來搭救。
書中是三日爲期,倘若六七日還沒音訊,也就只能從趙姨娘以及馬道婆那裏入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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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也有人保有疑慮,林黛玉開口道:“這……莫不是咱們只能這麼等着?”
“該請醫問藥,還是求神拜佛,都不必耽擱。”
賈母立即拍板道:“對對對!就按逸哥兒說的做!”
……
第208章 治標不治本
有了張雲逸的話打底,當下腥烁鼰o避諱,七言八語,有的說請端公送祟的,有的說請巫婆跳神的,有的又薦玉皇閣的張真人,種種喧騰不一。
也曾百般醫治祈叮瑔柌非笊瘢偀o效驗,堪堪到了日落,也沒個結果。
張雲逸便也藉口離開。
賈母忙吩咐鴛鴦相送。
一旁的李紈聞言,滿眼期盼的向他看去。
張雲逸看在眼裏,卻並未如同元宵夜宴一般,開口拒絕。
什麼地方都可以發熱,腦子卻需要保持冷靜。
他深知自己有今日的地位,能夠左擁右抱,以及在兩府如魚得水的根本所在。
倘若自己那仙民之法遭到質疑,今日的一切都會付諸東流。
越是如此,那一僧一道的事情,越是不容有失。
因爲他的到來,書中情節已經有了變化,倒也難說他們會不會如期而至,亦或是改變行程。
原先,他確實打着渾水摸魚,與李紈私會的主意,而今卻擔心賴大找不到他,會錯過了機會。
因心裏有事,也未曾開口撩撥鴛鴦。
一路無話,回到寧府,在門房千叮萬囑,榮府那邊來人,務必第一時間通知自己。
未曾想,還沒等來賴大關於那一僧一道的消息,卻先等來了賈璉。
知道他有事相求,張雲逸也沒太過放在心上,那句晚些時候,更多是過陣子再說的託詞。
沒想到賈璉竟然還當真了,當晚就追了過來。
“逸兄弟,你可不能見死不救啊!”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同樣是有事相求,賴大不但做足了鋪墊,且藉着主動請罪,再娓娓道來。
反觀賈璉,他在賈家算是最懂人情世故的了。
可一上來卻是一頂見死不救的帽子,好像不幫忙還是他不對似的。
張雲逸甚至懷疑,是不是自己人設立的太好,讓他誤以爲佔據了道德的制高點,就可以挾持自己。
他暗自腹誹,你怕是不知道逸大爺的道德標準有多飄忽吧?
嘴上卻道:“璉二哥這好端端的,怎麼就談生談死了呢?”
“逸兄弟!這病若是治不好,兄弟我是生不如死啊!”
嗯?
張雲逸原本還以爲他惹了什麼禍事,亦或是因爲賈赦對於迎春的婚事逼得太緊。
不成想,竟然是因爲這個原因。
也不怪他一時沒能想到,有道是,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賈蓉提議的時候,他沒有開口,涼了幾個月卻突然舊事重提。
尤其,現在王熙鳳還狀若瘋癲,便是自己願意幫忙,她怕是也不能配合。
他心裏雖做此想,嘴上卻道:“璉二哥放心,雖不清楚內府收藏的那幾味藥,是否對症。但試試倒也無妨,我已經託人打通了關係,一旦有了消息,必定第一時間告知。”
“這……”
聽了張雲逸的表態,賈璉臉上並無喜色,沉吟了半晌,方支支吾吾道:“其……其實不必那麼麻煩,法子是現成的,就看兄弟肯不肯幫忙……”
張雲逸立即拍着胸脯,義正言辭道:“兄弟若能幫得上忙,斷然不會推辭!”
賈璉剛剛面露喜色,張雲逸卻話鋒一轉:“只是,璉二哥總得讓兄弟知道,到底該如何幫忙吧?”
即便對賈璉的想法有了猜測,但他素來行事謹慎,卻也擔心他用上什麼李代桃僵的方法。
雖說也知道他先行跟薛蟠做過驗證,可薛蟠滿身橫肉,五大三粗,與他的形象差別甚遠,難保他不是因爲無法代入,難以奏效。
“不瞞兄弟,那法子你也知道,就是蓉哥兒上回所說……”
“這……”張雲逸故作驚訝道,“璉二哥莫不是要兄弟跟嫂子……”
“正是!”話都說開了,賈璉也不再遮遮掩掩,“只看兄弟肯不肯幫忙了。”
張雲逸假意糾結,沉吟了半晌,方嘆道:“罷了!只要嫂子沒意見,兄弟斷然不會推辭!”
話剛說完,賈璉一把拉住他道:“那咱們快走,我都安排妥了,如今她屋裏只平兒一人守着,待會兒我把平兒支開,伱再進去。”
“嗯?”張雲逸猛然一震,“莫非嫂子好了?”
從榮府回來不過個把時辰,賴大又沒來傳訊,是他辦事不利,還是又生了什麼變數?
不過,他還沒來得及細究緣由,賈璉就脫口而出道:“就是她沒好,才便於行事啊!”
呃……
張雲逸也是一個頭兩個大,這是要自己跟個瘋子……
如今的王熙鳳狀若瘋癲,中午那會還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
現在行事,非但味同嚼蠟,還容易負傷。
雖說捆綁也有捆綁的趣處,可他到底還有自己的底線。
“璉二哥說笑了,嫂子如今這般情形,雲逸又豈能乘人之危!”
他生怕賈璉會錯了意,轉而向別人尋求幫助,忙又補充道:“況且,現下這種情形,也未必能達到效果不是?”
他穩如泰山,賈璉拉也拉不動,只得重新站定。
訕笑道:“我來求兄弟幫忙,自是有原因的,不瞞兄弟,那李代桃僵的法子我也試過,卻並無效果,偏偏今兒那會子,只看她被你壓在身下扎掙,便有了恢復的兆頭,只消你肯再接再厲,必定能幫兄弟掃清病症!”
聽了賈璉的解釋,張雲逸知道,他連夜前來,想必是把自己,當做那唯一的機會了。
不免心定了許多。
“璉二哥有難,兄弟自當挺身而出,只是這般行事,難免有乘人之危之嫌,不如等嫂子好了,咱們再從長計議,如何?”
爲免賈璉誤會自己有意推脫,他表現的尤爲坦铡�
奈何賈璉也有苦衷,面露難色道:“她這瘋症,好不好的了還在兩說,況且……”
剛纔開口讓張雲逸幫忙治病,都未見他有多少難堪,這會子反倒難以啓齒似的。
斟酌了半晌,方沉吟道:“況且,她如今這般情形,倘若有個萬一,我這病豈非再沒指望痊癒了?”
張雲逸總算知道,他爲何這般着急,原來是擔心王熙鳳有個萬一,失去了她這味藥引,恢復無望。
於是安慰道:“璉二哥嚴重了,嫂子是一時失了神志,又不是病入膏肓,哪來的什麼萬一?”
他生怕賈璉還不放心,又道:“況且,我觀嫂子與寶兄弟面相,不是短命之人,短則三五日,長則六七日,必有轉機。倘若到時候還不見起色,兄弟必不再推辭。”
這番話,當着賈母和王夫人的面,張雲逸也曾說過。
王熙鳳的症狀與賈寶玉如出一轍,雖然賈璉並未當面,卻也得到了通知。
聞言,非但沒有轉憂爲喜,反倒急的直跺腳,脫口而出道:“她若是好了,叫我如何能夠開口?反倒是如今神志不清,便於咱們行事。”
便於你行事纔是真的吧?
張雲逸心中自嗤笑,這大概纔是你急於求成的原因吧?
嘴上卻語重心長道:“雖說這法子對症,卻也是治標不治本,倘若璉二哥舊病復發,又當如何?”
“這……”
賈璉被問得愣住了神,似乎是在思考舊病復發的可能性。
隔了半晌,方搖了搖頭道:“大不了以後儘量躲着些,不給她逮到機會便是……”
“誒!”張雲逸循循善誘道,“璉二哥這是心病,或許以後一言一行,便引發了舊疾也未可知。”
這麼一說,賈璉頓時緊張了起來,雙目灼灼,抬頭看向他道:“逸兄弟莫非有根治的法子?”
張雲逸抬起手,對着賈璉招了招手,等他湊到近前,方在其耳邊,低聲耳語了好一陣。
……
第209章 編好了劇本
賈璉聽罷,臉上露出些許糾結。
“這法子當真可行?”
張雲逸蠱惑道:“璉二哥何妨一試?至不濟也可以治標,且以後還能一勞永逸。”
賈璉仍舊遲疑道:“倘若她不上當,又該如何?”
張雲逸嘆了口氣,道:“倘若這法子行不通,爲了幫璉二哥,小弟也只能枉做小人了。屆時還得璉二哥用些手段,迫使嫂子就範了!”
張雲逸暗自腹誹,有你這個內鬼幫忙,還無法將王熙鳳一舉拿下,不如找塊豆腐撞死算了。
“好!”賈璉雙手一拍,笑道,“希望兄弟到時候莫要再推脫纔好。”
“璉二哥放心!”張雲逸假裝遲疑道,“只是,平姑娘素日不離嫂子,只怕到時候有她跟在身邊,兄弟會多有不便啊!”
賈璉面露遲疑道:“她是那夜叉星的陪嫁丫鬟,我也使喚不動……要麼乘着現下的機會,先將暫且其打發出去?”
張雲逸窮圖匕見道:“我看倒也不必,倘若兄弟能將她收爲己用,或許還是個助力!”
“這……”賈璉似乎有些不捨。
張雲逸面露不悅道:“怎麼?兄弟爲了璉二哥費力勞神,甚至不惜違背道義,璉二哥連一個丫鬟都捨不得嗎?”
倘若賈璉沒法子恢復,他不介意就這麼瞞着,現在卻希望,乘着賈璉有求於自己,給平兒過了明路。
賈璉生怕他起了反覆,矢口否認道:“怎麼會!只是那丫頭素來忠心,兄弟是擔心……”
“這個不勞璉二哥操心,正好乘着嫂子如今情況不明,你打着給她安排後路的幌子,叫她先來伺候兄弟一回,我自有法子叫她心服口服,言聽計從。”
“誒!誒!”
形勢比人強,賈璉雖滿心不情不願,卻也只能應聲不迭。
“既然如此,璉二哥也別耽擱,這就回去叫她過來。”
說到這,張雲逸臉色嚴肅道:“不過,爲免嫂子疑心,她還得跟着嫂子,只是兄弟素有潔癖,不論丫鬟妾室,收了房,卻不容旁人覬覦,璉二哥應該明白我的意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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