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抛开事实不谈
“什麼!”賈政勃然變色。
而一旁的王夫人,只覺頭暈目眩,身子一軟,差點沒昏過去。
幸而身旁的金釧早有準備,及時將其攙住。
這會子,哪裏還顧得上王熙鳳,自有賈璉留下來照顧。
一醒诀邤v扶着王夫人,與賈政等人一道,轉去了賈母的院子。
張雲逸也打算跟過去看看情況,不料卻被賈璉一把拉住。
“璉二哥這是何意?剛纔不是說了,事急從權,況且,若非伱那一推,我也不至於……”
“不不不……”賈璉把個頭搖成了撥浪鼓,欲言又止道,“是……是兄弟有事想勞煩你。”
恰在此時,平兒着急忙慌的走了過來。
“大爺,二爺,前頭聽說寶玉出事了,才見老爺、太太都過去了,怎麼沒見着奶奶?”
她一時情急,把張雲逸擺在了前頭,賈璉也沒在意。
只擺了擺手,有些不耐煩道:“出事了,你去看看吧!”
“啊?剛纔還好端端的,讓我先去前頭照應,她回屋喝口水便來……怎麼會?”
平兒一臉疑惑的看向張雲逸,見他微微點頭,頓時臉色大變,再也顧不得別的,慌忙衝進了院子。
“璉二哥到底有什麼事?不妨直說。”
賈璉聞言,並未急着開口,反倒探頭探腦,東張西望起來。
別說,還真是隔牆有耳,被他看見西角門處,有人在探頭探腦。
厲喝一聲:“是誰躲在那兒?出來!”
張雲逸也不由回身望去,只見趙姨娘畏畏縮縮的探出身來。
擱在以前,看見趙姨娘鬼鬼祟祟,他或許還有別的心思,這會子卻沒好氣道:“你在那鬼鬼祟祟的做什麼?”
趙姨娘眼神閃躲,支支吾吾道:“我……我聽說寶玉和二奶奶出了事,也……也不敢去老太太那頭,便過來看看出了什麼事。”
她雖從馬道婆那裏得到兩顆藥丸,可一直沒機會下手。
張雲逸知道渾水摸魚,遲遲沒找到機會的她,也打起了一樣的主意。
乘着今日府裏有事,她一面安排賈環,伺機給賈寶玉下藥,自己則帶着另一顆藥丸,來到了王熙鳳的院子。
賈環那裏沒出意外,反倒是她自己出了岔子。
因王熙鳳羞於啓齒,對於賈璉住在西廂,一直捂得嚴嚴的。
她對院裏管束頗嚴,下頭便是有些閒話,也只是自己人聚在一起閒談,還不至於外傳。
因此,看見堂屋涼着一杯茶,從用具判斷出,是給主子準備的。
便誤以爲,是給逛了一圈園子的賈璉提前準備的。
因王熙鳳本就不待見她,擔心逗留太久會被人瞧見,着急忙慌的下了藥便走。
做爲始作俑者,尤其原本還是打算加害賈璉,見着正主自然心虛。
張雲逸清楚她這番表情是做傩奶摗�
賈璉卻只當她因爲造謠的事,擔心觸了王夫人黴頭,故而藏頭藏尾。
“要看便去看,偷偷摸摸的作甚!”
畢竟是賈政的妾室,他多少還得顧及賈政的顏面,也沒再擺臉。
“是!是我的不是,不打擾二位爺了。”
趙姨娘是擔心懷疑到她的頭上,這才前來偷聽,見賈璉似乎沒有生疑,哪裏還敢多待,趕忙告辭離開。
一連被打了兩次岔,賈璉似乎是沒了一鼓作氣的勁頭,幾番躊躇,欲言又止。
張雲逸心裏還有事,也不願陪他乾耗,便拱手道:“我還得去看看寶玉,璉二哥有事不妨等晚些時候再說。”
賈璉似乎也沒想好要怎麼開口,亦或是擔心被人偷聽,忙不迭道:“誒!誒!那晚些我去找你。”
……
第207章 得寸進尺
張雲逸告辭離開,卻並未急着趕去賈母院子。
而是繞道去了前院。
找了個小廝,詢問道:“賴管家呢?”
“管家去尋大夫了!”
正說着,只見一輛馬車急匆匆的從角門進來。
隨即,就見賴大拉着個大夫從車上下來。
張雲逸衝賴大點了點頭,隨他一道將人送進了賈母院子。
在院中等待賴大將人送進去,待他從屋內出來,方將其拉至無人處,吩咐道:“這幾日,你在府裏盯緊些,倘若有人上門,給寶玉和二嫂子醫治,務必第一時間通知我。”
他一直惦記着癩頭和尚和跛足道人,原以爲這魘魔法還得有些時候。
今日見到王熙鳳提前觸發了劇情,不免暗自竊喜。
雖說早已埋下了香菱這個伏筆,真遇到問題,也可以打甄士隱這張牌。
可凡事還得未雨綢繆,不能被動等待。
所以,雖然一早便知道有這麼一出,他也並未阻止趙姨娘。
賈寶玉的死活也好,是否會因此遭罪也罷,他並不關心。
而王熙鳳,畢竟不是他夾帶裏的私貨。
他又不是舔狗,何必爲了博取她的好感,而壞了自己的大事?
他雖然饞她的身子,卻也不會因小失大,捨本逐末。
這一點,不單單王熙鳳,尤三姐也好,薛家也罷,他都是這個態度。
當然,也不是沒有別兩全的辦法,倘若已經委身於他,則又是另一番光景。
上回,他便可以旁敲側擊,通過一些話術,讓趙姨娘換一換人選,只是覺得沒這個必要。
“這……”賴大顯然有所遲疑。
府裏發生了這樣的大事,做爲管家,他自然第一時間得到了消息。
倘若只是做些傷風敗俗的事,他還能夠配合張雲逸。
可事關賈寶玉和王熙鳳的性命,他不免心懷惴惴。
張雲逸看出了他的顧慮,安撫道:“放心,我觀寶兄弟和二嫂子吉人自有天相,只是前來醫治之人,似乎與我有些淵源,有心見上一見。”
聽了這話,賴大方纔安心了些。
“小的明白!”
“這幾天我不會外出,都在東府,你看到有人上門,記得立即過來。”
雖說書中,對於癩頭和尚和跛足道人上門的時間,有所交待,但爲了萬全,他還是打算守在府裏。
交代完畢,他方趕去屋內。
正見着大夫搖頭出門。
屋內也傳來了賈母和王夫人,“兒”一聲“肉”一聲的放聲慟哭。
張雲逸進屋,只見王夫人跪坐在牀前,抖衣而顫。
賈母也面露悲慼,坐在牀頭,不停抹着淚。
她們身後,李紈和三春以及林黛玉、寶釵、湘雲等人圍做一團。
賈政則面沉如水,在屋內踱步,不停的搓着手。
瞥見他進屋,憤然道:“你來做什麼!”
幾次請張雲逸過府,都沒好事。
原還以爲這次,賈璉、王熙鳳替自己背了鍋,沒想到還是連累到自家。
面對賈政突如其來的敵意,張雲逸有些摸不着頭腦。
中規中矩道:“聽說寶兄弟也出了事,便過來看看。”
賈政橫眉冷對道:“府裏出了事,怕是沒功夫招呼伱了!”
他心中帶着怨氣,連賢侄也懶得稱呼。
前腳還求着自己題匾,如今卻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
自己府裏內訌,倒是遷怒於他,張雲逸也不免有些上火。
乾脆扭頭就走。
不過,這邊一開口,頓時驚醒了賈母等人。
古人迷信,在大夫悦}之前,也有下人你一言我一語,出謩澆撸埳癜莘鸬摹�
見到他不免想到了香菱之事,猶如看見了救命稻草。
察覺到張雲逸的不滿,賈母冷哼一聲,斥道:“逸哥兒好心過來,你這是什麼態度?”
“我……”
面對賈母的斥責,賈政欲言又止。
這種模棱兩可的事情,本就是出自他的猜測,哪裏能夠擺到檯面。
王夫人也顧不得賈政的懷疑,連忙衝到近前,堪堪在他邁過門檻之前,拉住了衣袖,哀求道:“勞煩哥兒幫忙看看寶玉!”
她只當賈政這般態度,是因自己而起,扭頭看向他,憤然道:“你有氣就衝我來!何苦耽誤了寶玉!”
“是啊!老二,不是我說你,剛纔在後頭,若非逸哥兒出手,咱們也未必能夠全須全尾,那種情形,我都知道事急從權,沒有一句閒話,你這又是發的哪門子邪火!”
賈赦樂得見二房起內訌,又有心向張雲逸示好,也在旁幫腔。
“罷了!任你們如何處置,我不管總行了吧!”
賈政被锌谝辉~,擠兌的啞口無言,乾脆一甩袖袍,憤然撂起了挑子。
若是擱在平時,賈母和王夫人哪怕是爲了體面,也得好言相勸。
如今,卻都沒有功夫,操這份閒心。
尤其是王夫人,原本還顧及賈政的反應,見他拂袖而去,更去了顧慮。
因擔心賈政的態度,會使得張雲逸心生不滿,也一併撂起了挑子。
抓在張雲逸衣袖上的手,也不動聲色的抓住他的小臂。
倘若擱在平時,這般親密接觸,少不得叫她浮想聯翩。
而今,卻也無暇顧及這些細枝末節。
只滿眼哀求,語帶悽悽道:“逸哥兒莫要放在心上,他這是一時急了,口不擇言,還請念在夕日的交情上,幫忙給寶玉看看。”
這話雖是替賈政解釋,但話裏話外,也隱隱有置喙之意。
旁人不好開口,賈母卻是無礙,當下也附和道:“是啊!他也是關心則亂,逸哥兒莫要放在心上。”
賈母的話,對張雲逸並無觸動,倒是王夫人那夕日的交情,讓他覺得意有所指。
見二人身處大門口,王夫人那豐腴的身子,又足以遮擋腥艘暰。
當下便故技重施,照着當日對薛姨媽的法子,不動聲色的將手,搭在她抓住自己前臂的手上,輕輕拍了兩下,方搭在她的手背上。
見王夫人並未露出不滿,便愈發得寸進尺。
一面佯裝安撫,在手背上摩挲,一面嘴上還模棱兩可道:“我見寶兄弟天庭飽滿,不似大凶之相,故而前來加以確認,不成想,竟爲世叔嫌棄……”
饒是王夫人對於他的膽大妄爲,有了心理預估,也不曾想過,他會在大庭廣兄拢@般肆無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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