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抛开事实不谈
“這個還請兄弟放心!”
賈璉現在一心治病,便是心有餘,也力不足。
張雲逸這纔將其送出角門。
因平兒一會要來,他也沒急着回去,便在門房等着。
不過片刻,就見平兒一臉狐疑的走了進來。
“大爺!璉二爺怎會……”
“自然是他有求於大爺了!”
張雲逸旁若無人的一把摟住她的纖腰,拐帶着來到偏廳。
一進門,他便直截了當道:“你可知賈璉那日回京,在逑阍罕揪吞摵倪^度,回來又強行用藥,如今已經不能人道……”
他並未告知平兒,賈璉可能是受到王熙鳳的驚嚇,才導致心病,反倒將其歸咎於虛耗過度。
平兒聽得目瞪口呆,張口結舌道:“這……怪道奶奶說,他蒐羅了好些以形補形的事物,偏偏搬回來幾個月,還靜得下心,住在廂房,原來……”
張雲逸一面把平兒抱坐在腿上,一面將今日王熙鳳發瘋,以及自己被賈璉推搡,並將其壓在身下制服的過程,講述了一遍。
隨後問道:“伱可知他剛纔找我,所爲何事?”
“莫不是詢問奶奶病情?”
“呵!~”張雲逸嗤笑一聲,道,“他是想要我乘着嫂子神志不清,幫他治療那難言之隱。”
見平兒一頭霧水,他又湊到其耳邊,將賈璉看見自己把王熙鳳壓在身下時,產生突破徵兆,解釋了一遍。
卻故意隱瞞了,自己是唯一解的可能。
“他……他怎麼能……奶奶縱有千般不是,可如今這般情形,他不想着求醫問藥,反倒……”
許是不知如何形容賈璉的行爲,平兒一時語塞。
愣了半晌,方反應過來,略帶疑惑的看向張雲逸,欲言又止道:“那……那大爺……”
張雲逸義正言辭道:“大爺豈會這般下作,如何屑於乘人之危?”
“是奴婢失言!”平兒面露愧疚,連忙認錯。
“只是……”張雲逸面露遲疑,循循善誘道,“只是,他既然尋到了治療的法子,怕是未必會輕易放棄啊!”
平兒還當他只是好意提醒,連忙保證道:“大爺放心,等奶奶好了,我自會叫她提防!”
“如今我雖然用計拖延,可卻非長久之計,他既然能夠找到我,未必不會去找別人。”
張雲逸面露憂鬱,深深嘆了口氣道:“你可知他還安排了什麼後手?”
“什麼後手?”平兒驚呼一聲。
“用藥!”張雲逸一臉擔憂道,“日防夜防,家匐y防啊!倘若混入飯菜或是茶水之中,你們難道還能提防的住?一旦他真的鋌而走險,到時候非但於事無補,反倒會被他反咬一口。”
“那去找老太太……”
平兒話到此處,戛然而止。
“老太太?”張雲逸恰到好處的嗤笑一聲,“他尚無子嗣,又是大房的人,別說老太太,就是太太怕也不好多說,哪怕爲了香火考慮,也不會替嫂子做主吧?”
這算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平兒六神無主道:“那……那大爺說如何是好?”
見時機已到,張雲逸這才直言不諱道:“爲今之計,也只有我將計就計。至少可以讓他有所顧慮,不至於事後反咬嫂子一口了。”
他不給平兒反應的機會,接着又道:“你可知他今日爲何偏偏推我?”
平兒被他一打岔,也來不及細想,忙道:“爲何?”
“你也不想想,倘若我傷在嫂子手上,哪怕她犯了瘋症,恐怕皇上也不會輕饒了她……”
“啊!~”經他一提醒,平兒不覺一陣後怕,輕呼一聲。
張雲逸微微停頓,方又嘆道:“他早就不耐煩被嫂子拘束,屢次酒後放話,想要休妻,只是苦於嫂子出身王家,沒有合適的由頭,倘若我真的傷在嫂子手上,屆時正好以此爲由,恐怕就是太太,怕也不好替嫂子說話了。”
古代,女子一旦被休,不但夫家不容,孃家也難以容身。
王熙鳳不是秦可卿,有滿門被滅,差點遇害的切膚之痛,加上心高氣傲。
一旦被休,怕是比殺了她還難受。
平兒對於她的性格自然清楚,又經過張雲逸層層遞進,更是憂心不已。
張雲逸這纔將後續的計劃和盤托出。
“這法子雖不甚妥當,卻好過遭賈璉暗算,身敗名裂,被掃地出門。”
說到這,他頓了頓:“咱們這也是爲了她好,雖然瞞着她,也是逼不得已。”
他雖然不忌諱分享別人的,卻忌諱與別人分享。
尤氏如此,王熙鳳也是一樣。
以賈璉的性格,王熙鳳與自己有了這層關係,他或許非但不會反感,反倒還會暗自竊喜。
倘若因此叫他們破鏡重圓,豈非弄巧成拙,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想要杜絕這種情況,還得讓王熙鳳與他恩斷義絕。
所以,他不能按照賈璉的安排,以免王熙鳳會對其心懷愧疚。
賈璉如今對王熙鳳心懷恨意,又有病症梗在心頭,也給了他打着根治的幌子,教唆賈璉配合自己行動的機會。
“這……這能行嗎?”平兒尚有些遲疑。
“就算嫂子知道了,也會明白咱們是爲了她好。況且,大爺的本事你難道還不清楚?恐怕非但不會怪你,還要謝謝你呢!”
張雲逸自信滿滿道:“你放心,大爺雖是爲了保全她,可既然要了她,也會待之以铡H缃褓Z璉有求於我,我自會讓他立下字據,確保以後不會追究,並許諾大爺與你們常來常往。”
……
第210章 雙簧?
“行了,你也別耽擱太久,快些回去,在嫂子身邊守着,切記這段時間務必寸步不離,免得被他鑽了空子。”
做戲做全套,他甚至沒有對平兒有進一步動作,只將她撩撥的稍稍顯露春情,能夠瞞得住賈璉,叫他誤以爲,今日方將平兒收房即可。
交代完一應相關事宜,便催促她趕快去王熙鳳身邊守着。
平兒也知道事態嚴重,不敢多耽擱,急忙趕了回去。
送走了平兒,張雲逸這才返回了登仙閣。
翌日。
他並未離府,只派喜兒去了趟衙門,一連請了幾天的假。
因還藉口,會替王熙鳳和賈寶玉尋找解決之法,也不好在榮府多逗留,只每日白天打着探視的由頭,去榮府溜達一趟。
之後,便在家等待賴大傳遞消息。
“逸哥兒不是說,三五日便有轉機,怎麼……”
“今兒纔是第四天,老太太和太太無需擔憂,我那邊也有了些眉目,便是沒有轉機,不過多費幾天功夫罷了。”
“那……那你也別在這裏耽擱了,快些回去吧!”
一連等了四天,賈寶玉和王熙鳳沒有起色不說,就連那那一僧一道,也渺無音訊。
非但賈母和王夫人開始惶惶不安,就連張雲逸心裏都有些打鼓。
這日,離開榮府,返回登仙閣,他心下也不禁泛起了嘀咕,是否需要去馬道婆那裏一趟,好先把解藥弄到手。
卻又擔心,萬一自己前腳剛走,後腳人就到了,會失之交臂。
正在他,猶豫不決,陷入兩難之際。
卻聽前頭來報,西府賴管家求見。
張雲逸趕忙飛奔而去。
門房處,賴大簡明扼要道:“大爺!今兒來了一僧一道,主動請纓要給寶二爺和璉二奶奶驅邪!”
“走!”張雲逸一馬當先。
饒是他並未耽擱,可還是差點沒趕得上。
出了門,就見賴大指着寧榮大街的牌坊處道:“大爺!就是前頭那兩個僧道。”
“你不必跟着了!”
見二人拐過彎,即將消失在視野裏,張雲逸也顧不得再去榮府,連忙給賴大丟下一句話,便快步追了過去。
張雲逸銜尾追了一陣,見二人鬼鬼祟祟,且警惕性頗高,時不時回頭張望。
這般行止,與張雲逸想象中遊戲人間的形象大相徑庭,讓他頗爲疑惑。
便打消了開口叫住他們的想法,反而唯恐驚擾二人,按照前世電視上學來的跟蹤技巧,不動聲色的跟在身後。
他一路走街串巷,跟着二人饒了幾個圈,又折至離榮府不遠的花枝巷。
正在他疑惑之際,卻見二人停在了一處院落前,東張西望了一圈,方敲開了院門。
眼見着二人進了院子,張雲逸略微遲疑,方移步門前,正想敲門進去。
卻聽裏頭傳來聲音:“還是師妹的門路多,倘若以後再有這樣的好事,馬師妹莫要忘了只會咱們。”
師妹?
張雲逸正在疑惑,卻聽裏頭傳來一個老婦人的聲音。
“都被逐出師門了,還什麼師兄師妹的,而今街坊都叫我馬道婆。這種喫了東家喫西家的好事,哪有那麼容易碰到!行了,唱雙簧的事,我一個人也辦不來,自然要找伱們搭臺。”
馬道婆?
騙子……
張雲逸雖一時不能確定,這一僧一道是否扮豬喫老虎,可既然馬道婆能夠找到他們,倒也不必驚擾到他們。
記下了馬道婆家的地址,隨便找了個巷子,就鑽了進去。
他也不再跟蹤那對僧道,徑直出了花枝巷,僱了輛馬車,便往順天府衙趕去。
其實,不論從剛纔的對話,還是內心來說,他都更傾向這一僧一道是騙子。
畢竟,命哒莆赵谧约菏盅Y,總比寄希望別人照顧,來的靠譜。
況且,從稱呼上來看,他們與馬道婆可以說是知根知底,扮豬喫虎的可能性不大。
不過,保險起見,他還是不想驚動二人,打算先從馬道婆入手。
這樣,即便他們真的扮豬喫虎,可事出有因,加上並未直接將矛頭指向二人,不至於將人得罪的太死。
雖說府裏的豪奴,也可以用,但這種事,衙門出面更加妥當。
況且,春耕大典與順天府的幾個堂官都有了交情,不用白不用。
他雖沒有穿官服出門,可如今的大名,在順天府也算如雷貫耳,人盡皆知。
只報了個名字,便被奉若上賓,直接迎入後堂。
非但賈雨村這個府尹在場,府丞,治中及幾名通判,竟也悉數出迎。
賈雨村一馬當先,滿臉熱情道:“賢弟過來怎麼也不提前只會一聲!”
張雲逸並未託大,中規中矩的見了禮,一通熱鬧的寒暄過後,他方道明來意:“在下有些私事,想麻煩幾位大人,找幾個妥當的衙役。”
在場除了三位堂官,幾名通判與他品級相當,加之又是私事,並未以官職相稱。
“兄弟有事,何須親自前來,派個人也就是了!”
“對對對!知府大人所言極是,張大人的事就是咱們順天府的事!”
在場的都是官場的老油子,聽聞是私事,十分善解人意,絕口不問緣由。
幾名通判也是,各個自告奮勇,紛紛舉薦得力的衙役,竟爲了排遣的名額,幾番爭執不下。
張雲逸不願多耽擱,最後主動提議選擇了折中方案,讓他們各自派了兩人隨行。
有人好辦事,不肖片刻,一行十二名穿青戴皁的衙役,便來到內堂聽用。
雖有一刑霉贀螆鲎樱瑥堧呉輥K未擺出高高在上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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