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大忽悠 第116章

作者:抛开事实不谈

  “我這陣子,給孩子做了兩身衣裳,妹妹快看看,可有要修改的地方。”

  還未進門,便聽到裏面傳來嬌杏的聲音。

  自打春耕大典之後,嬌杏來的愈發勤了。

  原本只是一旬左右來一次,如今倒是隔天便要來一趟。

  “喲!妹夫來啦!”

  看見他進屋,嬌杏趕忙起身,陪笑道:“老爺說上回多虧了妹夫照應,只是因爲上回的事,衙門如今都驚若寒蟬,一直沒抽出空來致謝!”

  她都是上午來,傍晚回去,張雲逸倒也沒與她過碰面。

  “雨村兄嚴重了,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

  雖明知她是打着照應香菱的幌子,實則是爲了替賈雨村博些情面,可時常過來,至少能多陪着香菱說話解悶,張雲逸也領了這份情。

  張雲逸倒也不避諱,趴着聽了會子胎動,又與香菱閒談了一會,又叮囑她多在園內走動。

  約莫耽擱了小半個時辰,方離開了依山之榭,趕去榮府。

  ……

第205章 魘魔法投機終入股

  榮府倒是頗爲隆重。

  不但提前到了的賈珍和賈璉在場,就連賈赦和賈政也一同在前院迎接。

  “勞兩位世叔久等了!”

  “時辰還早,不急不急!”

  “這園子本就是仿造仙民宅邸所建,想必賢侄對於匾額,早已瞭然於胸。”

  “世叔既然吩咐,雲逸便當仁不讓了!”

  “如此,咱們先去題寫了匾額,再回來宴飲不遲!”

  一通寒暄過後,五人一路來到大觀園正門。

  雖圖紙是出自他的手筆,可還是頭一回實地考察,跟着賈政一行,進了園子。

  一路經瀟湘館,繞道紫菱洲,過了蜂腰橋,途經秋爽齋一路向北,直至蓼汀花淑,方轉道向東。

  於凸碧山莊登上大觀樓,遠眺凹晶溪館,才下了樓,過了沁芳閘橋,又沿着竹籬杆徑,逗了一個圈。

  將沿途的各處亭臺樓閣,一一命名,方返回了正門處。

  大約是考慮到他不善詩詞,賈政倒也沒有讓他題詩,只走馬觀花,將各處命了名。

  饒是如此,也耗費了大半個時辰。

  一行出了園門,過了後廊李紈的院子,還未穿過西角門,卻聽對面傳來一陣嘈雜聲。

  “了不得了!殺人了!”

  腥笋斎唬B忙快步穿過西角門。

  只見披頭撒發的王熙鳳,正手持一柄菜刀,猶如沒頭蒼蠅似的,在榮禧堂後樓三間抱廈,與她院子中間的夾道上,正追着幾個丫鬟。

  魘魔法?

  居然提前了……

  不知賈寶玉是否也正在發癲。

  張雲逸看着撒歡狂奔的王熙鳳,臉上閃過一抹喜色,不自覺的往西南賈母院落看去。

  高牆小院遮擋,他自然看不到賈母院中的情況,卻看見聞聲趕來,駐足在抱廈前的王夫人。

  雖然王夫人趕到,倒也不能判斷賈寶玉就沒事,畢竟夾道位於榮禧堂後樓,這邊的嘈雜聲,能夠傳到她耳朵裏,在第一時間趕來,也不奇怪。

  反倒是賈母院子,與榮禧堂隔着不少距離,便是趕來通報,也得走廊穿堂。

  後院盡是丫鬟、女眷,而今看到張雲逸一行,幾個慌不擇路的丫鬟,頓時找到了主心骨,慌忙向着他們奔來。

  只是,這幾個丫鬟實在是高估了,賈府這幾個主子的膽色。

  虧得他們還是勳貴出身,看見雙手持刀而來的王熙鳳,竟然齊刷刷的往後縮了回去。

  這一下,倒是把微微愣神的張雲逸頂在了前頭。

  賈赦、賈政做爲長輩,還稍稍顧及些,賈璉因與王熙鳳有夫妻之名,也不好太過明顯。

  反倒是賈珍,毫無顧忌,縮在了最後。

  他看着揮舞兩柄菜刀,奔向腥说耐跷貘P,又瞥了攔在前方的張雲逸。

  腦子一熱,臉上的猙獰一閃即逝,衝着身前的賈璉便猛然一推。

  同時,嘴裏嚷嚷道:“璉二!還不快去制住鳳丫頭!”

  勸說未果,他本就有心與張雲逸切割。

  只是,即便做了切割,可任由他與寧王結交,難免在秦王跟前現眼。

  倘若他出了意外,不但可以永絕後患,還可以接盤他的產業、積蓄,甚至,就連秦氏失去了依仗,也只能任其擺佈……

  在寧府之中,倘若張雲逸出事,他也有連帶責任,而在榮府之中,即便追究也是問榮府的罪。

  而瘋瘋癲癲的王熙鳳,卻是再好不過的替罪羊。

  畢竟,瘋子殺人也沒道理可講。

  哪怕張雲逸命大,也可以將罪責推到賈璉身上,畢竟他推的是賈璉,王熙鳳發瘋行兇,他推賈璉出去制服,合情合理。

  所以,他故意調整了推搡的角度,賈璉猝不及防,也不自覺的伸手推在了張雲逸的背上。

  只是,賈珍顯然低估了張雲逸的反應。

  得益於長期鍛鍊,雖然猝不及防,但下盤卻還算穩固,並未驚慌失措,只略微向前趔趄了幾步。

  他不似賈家腥耍煌跷貘P手中的刀嚇破了膽,反倒十分清醒,明白王熙鳳一介女流,唯一能夠傷到自己的,也就只有手中的兇器。

  向前趔趄的同時,雙手也直奔王熙鳳的手腕而去。

  握住王熙鳳手腕的同時,他順勢一撞,將王熙鳳撞得一屁股坐倒在地。

  幸而張雲逸握着她的手腕,半拎着,倒也卸去了幾分力道。

  加上她此時神志不清,倒也不知道疼,反倒抬起一雙骨肉均勻的長腿,拼命亂蹬。

  

  張雲逸生怕被踢到要害,卻也顧不得避諱,乾脆順勢趴在了王熙鳳的身上,並將雙腿死死壓在了她的腿上。

  本就是陽春三月,春衫雖不至於太過單薄,卻也算不得厚重。

  偏偏王熙鳳雖然被壓住,卻好似游魚一般,扭動不止,尤其那兩條骨肉均勻的長腿,更是如同泥鰍似的扎掙不止。

  輕紗薄裙,磋磨的旖旎瞬間襲來,張雲逸只覺渾身僵硬。

  隨着王熙鳳的不斷忸怩,她此前唸叨的投機入股,竟在這一刻一語成讖。

  只可惜,她此刻神志不清,倒也無法藉此判斷,張雲逸的反應。

  張雲逸原以爲他已經制服了王熙鳳,隨後便會有人前來幫忙。

  不曾想,非但王夫人沒有反應,就連最該說話的賈璉,竟然也未曾開口。

  始作俑者的賈珍,見張雲逸毫髮無損,心下忐忑的同時,更不敢開口,只躲得遠遠的冷眼旁觀。

  而賈赦本就對王熙鳳頗多怨言,巴不得見她出醜。

  賈政看見此幕,不免想起了自己請張雲逸過府的遭遇。

  慶幸自己這回提前做了防範的同時,也不免有些後怕,一時間,還未從震撼中緩過神來。

  而王夫人,看見他把王熙鳳壓在身下,不由想起了自己當初的遭遇。

  姑侄二人,雖一前一後,境遇不盡相同,可她仍舊難以自持的想入非非,哪裏還顧得上喝阻。

  偏偏最該阻止事態繼續的賈璉,看見這一幕,也同樣陷入了深深的震撼之中。

  只是,與旁人不同,看見王熙鳳在張雲逸身下掙扎不止,他臉上竟隱隱一絲興奮之色。

  那種隱隱突破病魔困擾的徵兆,讓他巴不得,張雲逸能夠在王熙鳳身上,多磋磨些時候,好一舉助他掃清病症。

  有一兄髯釉趫觯珱]有人發話,下人們也是一時失了神,更不敢擅自做主。

  竟然就這麼着,任由張雲逸當着他們的面,將游魚般掙扎不止的王熙鳳,死死壓在地上磋磨。

  “狗伲【垢夷霉髯油蔽遥】垂媚棠谭前涯汴哿瞬豢桑 �

  正在張雲逸徜徉旖旎之際,冷不防耳畔突然傳來王熙鳳的嬌叱,隨即張開嘴,竟一口咬在了他的肩頭,雙腿愈發扭動起來。

  被喝破行藏的張雲逸臉上一僵,顧不得肩膀被咬的疼痛,連忙厲聲掩飾道:“還不快過來幫忙,準備看到什麼時候!”

  賈家腥诉@才如夢方醒,神色各異的指揮着丫鬟們上前。

  ……

第206章 欲言又止

  待一醒诀撸美K子的拿繩子,卸刀的卸刀,終於將狀若瘋癲的王熙鳳,捆了個結實。

  張雲逸方緩緩起身,佯裝拍拭身上的灰塵,久久未能直的起身。

  等到終於平復了情緒,他直起身的同時,衝着賈璉,先聲奪人道:“剛纔爲何推我?”

  倒不是他背後長眼,知道是賈璉推的自己。

  可這般把王熙鳳壓在身下,終究有所不妥。

  因以爲兵荒馬亂,是誰一時失了手,不敢承認。

  故而,強行將罪名加在他的頭上,以免被人說閒話。

  不成想,誤打誤撞,竟也能找對了方向。

  “不是我……”賈璉連連擺動雙手,語無倫次道,“不是……是珍大哥推的我。”

  他不似張雲逸,需要全力應付發瘋的王熙鳳,推了張雲逸,便急忙回頭去找元兇。

  賈珍動手時便已經想好了說辭,此刻倒也應對有度,從容道:“雖說事急從權,可畢竟拉拉扯扯,你既然在場,咱們如何好出手?我不推你去制服鳳丫頭,還能推誰?”

  他義正言辭的一通解釋,方轉向張雲逸,陪笑道:“我也沒想到璉二竟然會去推你,表弟沒傷着吧?”

  “離的那般近,我哪裏……”

  賈璉還待分辨,卻被張雲逸抬手阻止。

  “罷了!情況緊急,都是無心之失,索性我也沒什麼大礙。”

  賈珍這個理由雖然說得過去,可原主,便是死於賈敬製造的所謂意外。

  而今好巧不巧,又是賈珍率先動手,張雲逸又豈會不生疑?

  不過,越是如此,他越是不動聲色,非但阻止賈璉的分辨,還貼心的找了藉口。

  “沒……沒事就好!”

  賈政早已緩過神來。

  只是,在他看來,賈璉和王熙鳳有此遭遇,是替自己背了鍋,多少有些做傩奶摗�

  聽聞張雲逸不會追究,這纔開口。

  想起剛纔的情形,他心中後怕不已,倘若張雲逸真的在自己家裏出了事,別說元春的婚事,就是一家子恐怕都沒好果子喫。

  正在他慶幸不已的時候,遠處忽然傳來丫鬟慌張的聲音。

  “太太!太太不好了!寶玉……寶玉癔症了!”

  只見賈母身邊的琥珀,與王夫人屋裏的玉釧、彩霞等人,一邊跑一邊嚷嚷。

  王夫人這才如夢方醒,喃喃道:“怎……怎麼就癔症了呢?”

  賈政猛然一跺腳,捶胸頓足道:“孽障!這會子又添什麼亂!看我過去不打斷他的腿!”

  他與王夫人一樣,尚不清楚賈寶玉與王熙鳳一樣,而是以爲他又使性子、發脾氣。

  幾個丫鬟連忙解釋:“不不不!老爺,不是癔症了,是神志不清,滿嘴的胡話,發了瘋似的亂抓亂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