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大忽悠 第115章

作者:抛开事实不谈

  “嗯!~”王夫人正欲拖延些時間,不曾想,一開口就便不由自主的,發出一聲不堪的悶哼。

  察覺到語調不對,她立即變幻了聲調,憤然掩飾道:“月月都來,你們也沒點眼力見了?找個藉口,打發了便是!”

  無端捱了一頓訓斥,金釧對馬道婆,自然也不會有好臉色,少不得指桑罵槐譏諷了幾句。

  馬道婆心下不快,卻也不敢表現出來,忍氣吞聲的離開了王夫人院子,轉而輕車熟路去了趙姨娘處。

  她做的本就是忽悠人的活計,旁的本事未必如何,但察言觀色卻是拿手,見了金釧的態度,便猜到裏頭的王夫人多半沒什麼好話。

  做爲寶玉的記名乾孃,本以爲撈着了個金飯碗。

  可寶玉向來只對漂亮女孩和顏悅色,就連自己的奶嬤嬤都橫眉冷對,更何況面目可憎的馬道婆。

  原本,王夫人倒也和顏悅色,如今竟也一反常態。

  她不免懷疑,自己這個記名乾孃也做到頭了。

  以往,她便沒少在趙姨娘身上找點貼補,而今對於以後的錢途有了擔心,更加急於找補。

  她每月都要來榮府轉悠,沒少跟那些愛嚼舌根的婆子閒談。

  對於去年入冬的風波,也有所耳聞。

  此前,因擔心王夫人會有所不滿,一直避諱前來,今日在王夫人那裏受了氣,卻也不再顧及。

  這類人慣會誇大其詞,馬道婆一見趙姨娘,便諱莫如深道:“今日老身是看在以往的情分上,前來提醒姨娘,須得早日盤算,以免大禍臨頭尚不自知!”

  趙姨娘能夠找張雲逸,也不是沒有原因。

  她素日裏,除了磨礪自身那些邀寵獻媚的手段,也會找些場外因素。

  雖說馬道婆並無張雲逸那般事蹟,可既然被賈母和王夫人指定,做賈寶玉的記名乾孃,總歸有些能耐。

  往日裏,她也曾與馬道婆求些專寵的香灰,哄賈政喝下,頗有成效。

  本就對於王夫人後續的手段有所猜測,聽了這話,更是心下惶恐。

  “您老心善,快告訴我到底是什麼禍事。只消我能度過此劫,等以後環兒出息了,必定厚報您老!”

  馬道婆倒也不清楚,她從張雲逸那裏得了明示。

  不過,做父母的素來望子成龍,趙姨娘自然也不能免俗。

  原本她還只打算拿趙姨娘自身說事,可聽了這話,卻改了主意。

  唉聲嘆氣道:“不是我觸你黴頭,這一關倘若過不了,只怕哥兒別說出息了,能不能保得住性命都難說啊!”

  “怎麼會!”這下趙姨娘真的慌了神,“環兒命格貴重,怎麼會性命堪憂?”

  馬道婆聞言一愣,隨即反應過來,趙姨娘怕是又找別人算過。

  “原本確實如此,只是此一時彼一時。”

  雖不清楚趙姨娘找的是誰,可這個時候唱反調,只會讓她對兩邊都半信半疑,不如順着話頭,將原因歸結於趙姨娘自己身上。

  “您老是說……”

  馬道婆見趙姨娘上當,循循善誘道:“可不是嘛!你也不想想,府裏的大姑娘都是要做王妃的人了,以後太太和寶玉只會跟着水漲船高,伱如此造太太的謠,這府裏又豈能容得下你們母子?”

  馬道婆算是說到趙姨娘的心坎上了,她一直擔心王夫人的報復。

  她身爲妾室,無法接近張雲逸,更遑論求他出手,眼下馬道婆就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這……這可如何是好?我們母子與他們天上地下,倘若真的有心對付我們,如何能夠躲得過去?”

  她一面拉住馬道婆的手,一面期待的看向對方,諔┑溃骸澳先羰强蠋臀覀兡缸樱冗^難關,我娘倆必定感恩戴德,待過了此劫必定有情後表。”

  

  馬道婆低頭思忖了半晌,欲言又止道:“辦法不是沒有,只是……”

  “我懂!我懂!”趙姨娘一溜小跑,翻箱倒櫃,從一個包袱來到炕前,倒出百十兩銀子。

  馬道婆不動聲色的將銀子收入懷中,方擺出一副悲天憫人的模樣,沉吟道:“罷了!老身今日前來,本就是來給你們母子指條明路。”

  說到這,她頓了頓,高深莫測道:“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故而大災難也暗藏大機緣。所謂三分天註定,七分靠打拼,就看你有沒有這個膽子了!”

  趙姨娘自以爲刀在脖上,哪裏還會猶豫。

  “捨得一身剮,敢把皇帝拉下馬,我現在還有什麼好怕的!您老只管說!”

  馬道婆緊惕的瞅了瞅四周,這才從袖袍中摸出一個瓷瓶,倒出一粒藥丸,悄聲道:“這是我門祕藥,你瞅着機會放入寶玉的茶裏。倘若他出了岔子,你必然母憑子貴,自保也就無虞了。”

  她原本只是想從趙姨娘這裏哄些銀子,現在卻打起了別的心思。

  爲此,她還特意叮囑道:“上回你已經造謠太太,這回切莫再輕舉妄動。”

  “是是是!您老吩咐的,我自當謹記。”

  趙姨娘小心翼翼道:“太醫不會查出來吧?”

  馬道婆擺手道:“這個你放心,此藥並非毒藥,無色無味,入水即化,只在迷人心智,瘋而不死,旁人只會當他是中了邪,誰又會懷疑到你的頭上?”

  趙姨娘兩眼放光,小心翼翼的接過藥丸,又看向馬道婆懷裏的瓷瓶,道:“您老能不能再給一粒?”

  聽了這藥的功效,她不免想起張雲逸曾說過,賈環未必沒有襲爵的可能。

  一個也是做,兩個也是做,乾脆一不做二不休,連賈璉也一併藥了。

  馬道婆瞥了眼趙姨娘,並未問她爲何多要一粒,卻道:“此藥價值不菲,你這點銀子我給你一粒,便已經是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了,如何還能多給?”

  “您老糊塗,寶玉若是瘋了,老爺也就只有環兒一個子嗣,到時候還能少得了香燭供奉?”

  只是,任憑趙姨娘舌燦蓮花,馬道婆卻不予理會,把頭搖的撥浪鼓似的,道:“無憑無據的,到時候你若是不肯認賬,我找誰說理去?”

  趙姨娘志在必得,雙手一攤道:“那您老倒是說說,如何才肯信我?”

  “這藥給你一粒是爲了救你們母子,再給一粒,就不是救人了,我也擔了干係,這銀子卻不能少了,且你得立下字據,免得事後翻臉不認賬!”

  趙姨娘聽她肯鬆口,哪裏還顧得了許多,當即便立下了五百兩的欠條,並按了手印。

  ……

第204章 休沐日常

  卻說張雲逸收到賈璉的邀請,心中也頗爲期待。

  一來,距離上次元宵夜宴,渾水摸魚,在大花廳內,搭臺唱戲,已經過去月餘,不免又懷念起李紈那股子癡纏的勁頭。

  只是,她畢竟寡居之人,即便能夠出入榮府,也難以找到機會私會。

  唯有故技重施,乘着榮府辦事,無暇顧及的時候,方有一絲可能。

  二來,上回在大花廳,李紈被盤撥的時候,也將她想要搬入大觀園的打算,告知了張雲逸。

  只是,她礙於寡居的身份,不便現在提出,只能等到元春出嫁之後,再尋由頭。

  大觀園既然即將完工,那麼婚期應該也不遠了。

  倒也不是說李紈有多特別,真論起來,食髓知味的尤三姐,比她也絲毫不差。

  當然,沒有兩片相同的樹葉,人更是如此。

  尤三姐就像一頭野性難馴的烈馬,有股子永不服輸的勁頭。

  雖說,每每最終筋疲力竭,難免被折騰的服服帖帖,可在降服的過程中,卻始終伴隨着激烈的反抗,無時無刻不想着將張雲逸掀翻馬下,反客爲主。

  雖然最終只是自取其辱,甚至,還會因此被弄得傷痕累累,留下不少烙印,卻也逼着張雲逸,不得不使出渾身解數,疲於應付。

  也因爲如此,每每張雲逸去她房裏留宿,旁人都退避三舍,就連尤二姐都不能例外。

  倒是讓心心念念,激活姐妹羈絆的張雲逸頗爲失望。

  當然,尤三姐只是野性難馴,與李紈那股子敲骨吸髓的纏人勁頭,還差了些行市。

  多一個尤二姐,張雲逸也不過多耗費些氣力,還不至於力有不逮。

  只是,這小妮子的反抗手段層出不窮,動作又大開大合,即便那拔步牀已然不小,卻往往不夠她施展。

  加上本就烈性,也容不得旁人插足。

  剛收房不過月餘時間,正是新鮮勁還未過的時候,張雲逸倒也沒有急於求成,打算先消磨了她的烈性,再徐徐圖之。

  “啪!”

  清晨,他掀開被子,看着玉體橫陳,在牀上大字般趴着的尤三姐,他一巴掌抽在,那略顯紅腫的挺翹上,激起陣陣漣漪。

  方吊兒郎當從牀上起身,嘴角上揚,滿臉戲謔道:“跟大爺鬥,你還溋诵∮械朗菃艘粔q長一智,苦頭你也喫了不少,怎麼就不長記性!”

  尤三姐伸手捂住後臀,隨即倏然翻身從牀上坐起。

  上下打量了張雲逸一番,眼中忽然閃過一抹精光,忽然抱住了張雲逸的雙腿,撇了撇嘴,不服不忿道:“誰喫苦頭還不一定呢!今兒不用上衙,我就不信了!”

  “來!叫大爺看看你還有什麼手段!”

  張雲逸嬉笑一聲,伸手將尤三姐的頭微微扶正。

  隨即,低眉垂眼,目光掠過尤三姐掛着吊帶外露的香肩,再沿着線條柔和的背溝,一路探過纖細的腰身,直至因緊貼牀墊,陡然起伏的渾圓。

  任憑尤三姐口若懸河,他依舊閉目養神,悠悠自得,巋然不動。

  尤三姐知道舊傷未愈,便想着另闢蹊徑,反敗爲勝。

  然而,她畢竟經驗不足,非但未能說服張雲逸認輸,反倒鬧得自己腮幫子發酸。

  最終雙管齊下,仍落得個跪地求饒的結局。

  看着四仰八叉的尤三姐,張雲逸志得意滿,不覺神清氣爽。

  披上中衣,笑道:“好了!看在伱如此勤勉的份上,等過陣子擇個好日子,就給你和二姐兒,先把名份定了!”

  他也不是迂腐之人,香菱未出生孩子,雖然已經答應過繼給甄家,但畢竟是爲自己生了孩子,名份自然不能虧欠。

  本就還在欽天監有個掛名,這個便宜不佔白不佔。

  反正便宜老子頭七七未過,他便入職了天工院,如今倒也沒有必要掩耳盜鈴了。

  所以,眼看着香菱身子愈發重了起來,他便給她定了名份,也算是安她的心。

  尤三姐聞言,倒並未露出什麼驚喜之色,反倒有些忿忿不平:“反正都是做妾,好像誰稀罕似的。”

  說到這,她卻話鋒一轉:“不過,下回再有御賜的好東西,得讓我先選!”

  對於上回的四柄團扇,她還是耿耿於懷。

  以前那是有心磨礪尤三姐的性子,而今有了更好的法子,也不需要再以那些玩物吊着她了。

  “行了!下回皇上再有賞賜,大爺別的不要,先替你討要團扇,免得你總是念念不忘!”

  其實,以他的身家,去外頭購買,也不是買不到品貌俱佳好貨。

  只是,御賜之物,在這個時代人眼中,意義非凡罷了。

  尤三姐聞言,這才真正心滿意足,因操勞過度,倒也沒力氣再伺候他穿衣。

  張雲逸只得自己動手,穿戴整齊,方邁步出門。

  “這三丫頭,也太不曉事,西府那頭都催了兩回了!”

  剛出門,尤氏便迎上來抱怨道。

  

  尤三姐未曾收房時,會芳園內一團和氣,不論是婆媳還是姐妹,都其樂融融,相處融洽。

  自從多了她以後,每每便喫獨食,不肯與人分潤。

  對於尤三姐這種獨喫獨佔的行爲,尤二姐並無意見,尤氏卻頗有怨言,時不時會嘮叨兩句。

  “急什麼?不就是中午去赴個宴嗎?這會子時辰還早,我還打算去看看香菱呢!”

  “聽璉二派人來說,那邊二老爺的意思,這園子是大爺的主意,要請大爺去題匾額,這才催促了幾次。”

  原以爲賈政會讓賈寶玉來辦,沒想到竟然委託自己。

  原著中賈寶玉倒是嶄露頭角,能夠搶他的風頭,張雲逸自然當仁不讓。

  不過,他也並未因此就着急忙慌的過去。

  而是依舊按照原計劃,來到了依山之榭。

  事分輕重緩急,榮府的事,終究比不得自己的,也不差這一會。

  而香菱的預產期大約在六月中,離現下也不過三個月了。

  生孩子這年頭是一道生死關,他近來只要有時間,都會抽空去陪着說會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