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大忽悠 第114章

作者:抛开事实不谈

  可給皇帝做牛做馬,在這些大臣看來,卻是理所應當。

  尤其,事關前途。

  旁人還未反應過來,賈雨村已經拜倒在地,口呼:“張大人所言極是,祭典耽誤不得,能爲皇上做牛做馬,乃是臣等榮幸!”

  “對對對!”一许樚旄賳T這才恍然大悟,當即附和道,“臣等榮幸之至!”

  張雲逸又乘熱打鐵道:“皇上親做表率,諸位大俯首爲牛,未必不是政通人和的預兆,此事便是傳至民間,也是一樁佳話、美談。”

  聽了他這番話,正慶帝似乎想到了什麼,再無遲疑,大手一揮道:“說得好!便依愛卿所言!”

  賈雨村聞言,當即從地上爬起,與順天府一泄賳T一道,卸去耕牛身上的套索,綁在自己身上。

  張雲逸也乘機上前幫忙,並低聲道:“諸位大人放心,祭田事前已然松過土,不會太費力氣。”

  聽了這話,賈雨村感激涕零不說,順天府一應官員,也是各個情緒激動,面露感激之色。

  “多謝大人仗義執言!”

  張雲逸之所以願意幫他們開罪,當然不是爲了幫賈雨村開罪。

  一來,他不是科舉出身,可謂文不成、武不就,在官場上爲人詬病。

  加上手中的權利不小,難免遭人眼紅。

  君心似水,爲免有三人成虎的事情,他不能全指望皇帝的信任。

  人無遠慮必有近憂,爲免锌阼p金,還得在朝中尋找一些助力。

  不求能起到什麼作用,只求在關鍵的時候,能有不同的聲音出現,不至於孤立無援。

  二來,古人迷信,春耕大典又出了這等岔子,難免事後追究。

  爲了給土壤施肥,他安排張成,提前將祭田挖地三尺,並將處理好的鳥糞,按比例混入土壤之中。

  雖事先有過陳奏,可一旦遭到有心之人惦記,未必不會把罪責,歸結在他的頭上。

  所以,此時幫賈雨村和順天府的一應官員開脫,也是在幫他自己。

  

  他雖有官職在身,卻並無相關權柄,甚至無法派信任之人看護祭田,而順天府卻有維護京城治安的權利。

  將他們的官吲c祭田的收成掛鉤,這段時間必定也會更加關注祭田的情況。

  如此,他也可以放心些,也算是一舉兩得。

  當然,京城雖然王公勳貴卸啵樚旄莻受氣包,但管轄京師,也是一樁不小的權柄。

  甚至,在許多時候也能起到意想不到的好處,這也是他願意出手唤j的原因。

  他今日是當刑嫘人開罪,這份人情,他們想不想記,都得記。

  即便其中有幾個白眼狼,也會因爲顧及自己的名聲,不會與他當面唱反調。

  這些官員都是養尊處優慣了的,即便他安排張成提前翻過了土,待到正慶帝將祭田犁了三遍,也都是氣喘如牛,狼狽不堪。

  倒也真應了做牛做馬的說法。

  皇帝雖然同意了張雲逸以觀後效的提議,可養牛官也難辭其咎,當場就被罷免了官職。

  不過,一個小小的養牛官,能夠保住官位的賈雨村等一刑霉伲匀徊粫谝狻�

  少不得又向張雲逸緻謝。

  張雲逸也乘機坦言道:“不瞞諸位大人,我早前已呈報皇上,略施了一些手段,別的不敢說,只要祭田不受天災人禍,收成自不會差,如今諸位大人與祭田的收成息息相關,也得多加註意纔是。”

  聽了這話,賈雨村若有所思的看了看遠處的擺駕回宮的御攆。

  而原本還惶惶不安的腥耍怯辛说讱狻�

  雖說衙門裏難免勾心鬥角,此刻卻都兄境沙牵淖判馗驈堧呉荼硎荆囟ㄅ扇藝兰涌醋o,不容祭田有失。

  而遠處隨駕的秦王和寧王,則有意無意的回頭,看向墜在後方的張雲逸等人。

  只是,一個眼神中似有欣慰,一個眼神炙熱中,卻有帶着一縷糾結。

  ……

第202章 牽一髮動全身(上)

  春節期間,幾次請婚未果,寧王也不免揣測皇帝的心意。

  此前,因爲賈敬的提議,他也未曾與屬下商議。

  之後,有生母的首肯,加上皇帝也恩准了婚事,他也沒有細究。

  如今出了狀況,少不得與下屬商議。

  身爲皇子,他手下自然不乏善於致灾耍涍^一番合計,也漸漸揣度出皇帝的深意。

  故而,這段時間,也偃旗息鼓,再也不敢向皇帝提及婚事。

  可按下葫蘆起了瓢,他這邊雖然不敢輕舉妄動,偏偏賈政還矇在鼓裏。

  眼見着,園子已近完工,忙不迭的進宮,請求面聖擇期完婚。

  只是,寧王出入皇宮無礙,也可通過甄貴妃吹耳旁風。

  而正慶帝既然已經打定主意拖延,自然不可能給賈政面呈的機會。

  一連幾次入宮求見,卻是連皇帝的面都見不着。

  甚至,無論他如何上下打點,託請當值的太監通傳,給的回話都是一樣,皇帝沒功夫見他。

  面聖無果的賈政,不得不另尋他法。

  原想着去找寧王商議,豈料,到了寧王府,也是一般無二,一連幾次喫了閉門羹。

  原本,還主動召見的寧王,竟連門都讓他進了。

  皇帝不肯接見,還能解釋爲時過境遷,忘了賜婚一事。

  可距離上次,稟報待嫁別院完工日期,不過月餘時間,寧王如此截然相反的兩種態度。

  他不免要揣測其中緣由。

  思來想去,也唯有遲遲沒辦妥寧王交待下來,唤j張雲逸的差事,所以才遭到冷落,這一個理由了。

  辦事不利,他自然不會承認,幸而園子還有些手尾工作,賈母和王夫人也未曾催促他入宮請命。

  考慮到前兩次請張雲逸過府,都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他也留了個心眼。

  這日,回到府中。

  他並未如往常一樣,去書房與幾個清客閒談,而是來到王夫人處。

  先假意詢問了一番,園子的工程進度,方不動聲色道:“這是天大的喜事,等到完工之日,府裏少不得大肆慶賀一番,這園子逸哥兒也出了不少力氣,別忘了請他過府。”

  自打趙姨娘鬧出風波以後,賈政人雖然恪守賈母吩咐,在王夫人的院子裏住了下來,卻並未踏足正房,而是一直睡在廂房。

  所謂事不過三,他每日獨宿廂房,早已不是三過房門而不入,夫妻之間更是少有說話。

  王夫人原本就不覺得自己有錯,如今備受冷落,也不免心寒。

  話雖如此,可見他主動找到自己,只當他有了悔意,在給自己遞臺階,忙不迭的答應道:“誒!老爺說的是,妾身明兒就派人去請!”

  豈料,她這熱臉卻貼了冷屁股。

  賈政卻沉下臉道:“你也該注意些自己的身份,如今璉二既然回來了,吩咐他去請也就罷了,何必你多此一舉!”

  王夫人聞言,不覺心頭一顫。

  她並未明白賈政的苦衷。

  當初在處置趙姨娘之時,便有過不好的猜測,雖然後來從賈政的表現上來看,似乎是自己杞人憂天。

  可今日,突然說出要自己避嫌的話來,不免又勾起了她的懷疑。

  以賈政愛面子的性格,確實有可能爲了保全顏面,故作不知。

  她這邊正想的入神,偏偏賈政見沒得到回應,擔心說得不夠明白,以至於出了疏漏,又叮囑道:“他雖是晚輩,可畢竟不是自家小輩,你也該避諱些個!”

  這話無疑坐實了她的猜測,王夫人頓時羞憤欲絕。

  只是,若非因爲賈政那一推,她又何至於落入張雲逸懷中?

  如今,賈政倒是有臉,將罪責全歸咎到她的頭上。

  想到這,話裏不免也帶着幾分怨氣:“老爺既然要妾身避諱,不如干脆別請他了,免得萬一碰上說不清楚。”

  “胡鬧!”賈政喝道,“伱也是當家主母,竟連這點場面都不顧了?”

  因擔心王夫人給張雲逸甩臉,壞了寧王唤j大事,賈政緩和了語氣道:“我只是要你注意身份,莫要派人去請他而已。他來府裏,該盡的地主之誼,總不能少了。”

  

  見賈政一面叫自己避諱,一面又叮囑務必盡地主之誼,這般前後矛盾,倒是顧全了他的體面,卻分毫不顧自己的爲難。

  王夫人更是心裏憋屈,嗆聲道:“話都讓老爺說了,倘若他提什麼非分的要求,也要盡力滿足不成?”

  她也懶得遮掩,乾脆把難題又給賈政拋了回去。

  既然賈政把當晚的一幕看在眼裏,想必張雲逸對自己的不軌企圖,也已經心中有數。

  一方面,因爲心裏委屈,她存心噁心賈政。

  另一方面,她也想看看,賈政在面對這個問題時,是個什麼態度。

  可不知爲何,說出這句話,她非但沒有覺得羞愧,反倒湧起一種報復的快感。

  賈政也被她問得一愣。

  他只當王夫人是對他不滿,故意找茬,跟自己擡槓,駁斥道:“他素來知禮守節,你只需把自己做好,以禮相待,他又豈會不分輕重,提什麼無禮的要求?”

  賈政的話,把王夫人氣笑了。

  “呵!~”她輕笑一聲道,“老爺說的是!他素來知禮守節,倒是妾身不懂禮數了,既然如此,妾身只照着他的禮數,好生回禮便是!”

  王夫人說完,又在心裏默默補了一句:倘若張雲逸欲行周公之禮,倒要看看你是否還有臉,讓我配合回禮!

  賈政雖沒聽出她的心聲,可她話裏的輕蔑,卻聽出來了。

  他有些不耐煩的擺了擺手道:“罷了!此事我自己去找璉二,不用你再操心,等到完工慶賀之日,你只需跟着,做好樣子功夫也就是了!”

  雖說對於賈政的懷疑,心懷不忿,可當初確實被張雲逸手拿把攥,王夫人難免也有些心虛。

  此前,趙姨娘已然鬧出不好的風波,倘若再傳出什麼風言風語,難免讓人懷疑空穴來風。

  見賈政不再讓自己安排,她也樂得少一點是非。

  當即便順着他的話頭,道:“老爺說的極是!既讓璉二安排,老爺自去便是,倒也用不着我多此一舉。”

  聽她話裏有送客之意,賈政也懶得多言,一甩袖袍,憤憤而去。

  ……

第203章 牽一髮動全身(下)

  看着賈政憤憤而去,王夫人是越想越氣。

  明明對張雲逸已經心生芥蒂,卻爲了保全顏面,首鼠兩端,只一昧埋怨自己。

  這性子,倒與張雲逸敢想敢做的風格,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一念至此,不免想起當日被張雲逸抱在懷裏,上下其手的情景。

  呼吸也不覺急促了起來。

  本就是如狼似虎的年紀,往日裏賈政雖流連趙姨娘處,卻也偶爾會來她的屋裏盤桓。

  而今,距離入冬那會子鬧出風波,已經過去了小半年。

  可雙方住在一個院內,卻還不如當初,偶爾能夠聊以慰藉。

  她畢竟對此習以爲常,加上對於當日的接觸,以及反應,心生愧疚,平日裏刻意避諱想起,倒也能夠壓抑的住心裏的情緒。

  今日被賈政點破,又將罪名扣在她的頭上,心生不忿,報復心起的同時,也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情緒在裏頭。

  竟開始肖想起,張雲逸的下一步行動。

  偏偏正在要緊的關頭,屋外卻響起金釧的稟報:“太太!寶二爺的乾孃,馬道婆來討些香油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