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大忽悠 第107章

作者:抛开事实不谈

  但這個位置,能夠提供的便利也多,用得好,也可以左右逢源。

  張雲逸背靠皇帝和秦王,倒也不擔心,與他結交會招惹什麼麻煩。

  他吩咐瑞珠,去依山之榭,請封氏去前廳一趟,自己則先一步前往。

  “還未上門恭喜大人高升,倒是讓大人親自登門,雲逸汗顏!”

  “張大人嚴重了,大人爲君分憂,日理萬機,雨村只是做些人浮於事的差事,哪能勞動大人。”

  賈雨村拱手笑道:“本該早些前來拜訪,答謝大人接船的情誼,只因衙門事忙,耽擱到了現在,還望大人勿怪!”

  京兆尹乃是從三品,而他不過是從五品員外郎,賈雨村卻處處透着謙卑,這份能屈能伸的城府與圓滑,或許在京兆尹也能如魚得水吧?

  張雲逸心裏暗道,嘴上卻謙虛道:“京師重地,皇上委以重任,足見大人深受陛下信任,大人切莫自謙了。”

  一番寒暄過後,分賓主落座。

  賈雨村開門見山道:“上回大人說與在下有緣,倒叫我回去好猜,只是一直沒有頭緒,不知緣從何起?”

  張雲逸抿了口茶,笑道:“兄臺一會便知。”

  正說着,外頭通稟,封氏來了。

  

  張雲逸連忙起身,將封氏迎了進來。

  賈雨村也不敢怠慢,連忙跟着起身,一臉疑惑的看向封氏。

  甄家原先也算是書香門第,賈雨村雖與甄士隱相熟,卻也並未見過封氏。

  當初討嬌杏做二房,也是修書一封,所以互相併不認識。

  “這位乃是姑蘇城仁清巷甄家的甄夫人,亦是我一妾室的母親,大人可還記得?”

  “這……”

  賈雨村略一恍惚,隨即衝着封氏,倒頭便拜道:“岳母大人在上,請受小婿一拜!”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不但讓張雲逸愕然,封氏也是不知所措。

  似乎是察覺到了二人的詫異,賈雨村接着又道:“嬌杏時常與小婿唸叨岳母大人,只是山高水遠,苦無相見的機會!”

  他這麼一說,封氏方纔恍然大悟,顫顫巍巍道:“竟是府臺大人……”

  賈雨村不等她說完,立即打斷道:“岳母切莫如此稱呼,實在折煞小婿了,原以爲您仍在如州,倘若早知來了京城,必要攜嬌杏前來侍奉左右。”

  封氏雖也有些見識,可畢竟家道中落,早年賈雨村便是如州知府,見他此刻如此作態,雖明白是因爲張雲逸的原因,可仍免不了受寵若驚。

  同時,對於張雲逸又有了新的認識,心下不免更爲慶幸,他沒有以勢壓人。

  手忙腳亂的扶起跪拜的賈雨村。

  賈雨村也沒有再惺惺作態,順勢起了身。

  “當年承蒙岳母大人不棄,將嬌杏收爲養女……”

  似乎是看出了張雲逸的疑惑,他長吁短嘆,回憶往昔的同時,也捎帶着解釋了其中的原委。

  嬌杏原只是甄家的丫鬟,這種身份給個妾室都算是抬舉了,更何況還被扶正?

  而甄家家道中落,賈雨村有心抬舉嬌杏,他們更不可能託大,非但給她脫了籍,封氏還將其收爲養女。

  這種操作,在古代其實並不少見。

  攀交情,走後門的時候,甚至不乏爲青樓女子贖身,收爲養女,再投其所好,給官員家裏送去,以結爲通家之好的例子。

  不過,當時賈雨村顯然只是爲了抬舉嬌杏,並非在意這層關係。

  否則,封氏也不至於一直流落在如州。

  而今,之所以做出這般姿態,全是因爲張雲逸的緣故。

  張雲逸雖然對此心知肚明,卻也沒表現出來,倒是與他相談甚歡。

  待到賓主盡歡,將賈雨村送出府的時候,雙方已然兄弟相稱。

  ……

第190章 出謩澆�

  現代人對於古代的年節祭祀,有許多誤區。

  所謂天地君親師,祭祀的時候祖先,只排在倒數第二。

  入得了太廟的君主,是能夠享受香火的,這也是正慶帝執意要迎生父入太廟的原因。

  甚至,功勳卓著的臣子,也不是沒有機會,獲得這樣的殊榮,唐朝的凌煙閣便也有這種意思。

  當然,禮不下庶人,對於平頭百姓來說,只要祭拜天地祖先即可。

  祭祀帝王,乃是士大夫階層纔有的特權。

  寧榮二府做爲與國同戚的勳貴家族,年節的祭祀,自然也是如此。

  這也是,薛寶琴會參加寧榮二府祭祀的原因。

  張雲逸做爲在朝的官員,當然也不能免俗。

  因父母祖先牌位還在老宅,年三十一大早,他便帶着尤二姐、香菱、秦可卿等人一同趕往老宅,先行拜過張家先祖以及父母。

  而尤氏也以照應爲由,跟着一同前往祭拜。

  待到午錯從張家老宅回來不久,賈母攜邢、王兩位身負誥命的夫人,進宮朝賀也已歸來,賈家族人連同薛蟠,以及各房女眷,全都齊聚寧府。

  祭祀的過程倒與原書相差不大,寧府做爲賈家長房,主祭之位非賈敬莫屬。

  賈赦、賈政陪祭,張雲逸連同賈珍、賈璉以及賈寶玉各司其位。

  祭拜了天地、帝王,張雲逸方與薛蟠退了出來。

  而賈家腥耍瑒t隨着賈母一道,對着賈源、賈演的遺像再行祭拜。

  許是因爲今年寧府遭遇變故,賈母並未如往年一般,拒絕尤氏留飯的邀請。

  禮畢,被女眷們圍繞着迎至後院正堂,而一心卸。瑒t在前廳開席。

  這種場合,張雲逸自不會如賈寶玉一般,往後院去湊,便與賈珍、賈璉以及薛蟠湊了一桌。

  賈璉被禁足一月有餘,倒是憋壞了,與三人推杯換盞,興致頗高。

  因這一桌,不是兩府嫡系,便是張雲逸和薛蟠這樣的顯貴,席間不乏前來敬酒的賈家旁支。

  不一會,賈璉便已經醉態可掬了。

  王熙鳳算盤打得雖響,可年節期間,自不好再禁足了。

  張雲逸有心試探,便假意關切道:“近來璉二哥的情況,是否有所好轉?”

  提起這個,剛纔還興致勃發的賈璉,頓時垮了個臉。

  支支吾吾道:“這大過年的,逸兄弟怎麼偏偏哪壺不開提哪壺,也不怕掃了我的興。”

  張雲逸自然是擔心他傷愈復出,打起平兒的主意,卻不好意思明說,只得藉口道:“這不是想問問情況,也好幫你打聽打聽,是否有對症的藥嗎?”

  賈璉得了這個難言之隱,第一時間便以爲是藥出了問題,故而找到薛蟠詢問。

  薛蟠少不得細究緣由。

  他本就與賈珍臭味相投,嘴上也沒個把門,故而在場的三人,對於他的情況,都瞭然於胸。

  只是,不好意思言說罷了。

  而今,張雲逸開了這個頭,他們也沒了顧慮。

  二人都有這方面的經驗,薛蟠不禁疑惑道:“這幾味藥丸,我也不是沒有混着喫過,可最多三、五天也就緩過來了,你這都個把月了,莫不是先天不足?”

  他心直口快慣了,也沒考慮過賈璉的感受。

  但凡是個男人,就不可能承認自己這方面能力不足的。

  更何況,賈璉如今還有這樣的難言之隱,被戳中軟肋的他,頓時就急眼了,嗆聲道:“怎麼就先天不足了?回來那晚沒有那些藥丸,我還在雲兒身上來了幾回,怕不是你的藥有問題!”

  薛蟠也是個沒心沒肺的,也沒覺得他拿雲兒開涮有什麼不妥,一臉的憨笑道:“這藥珍大哥也不是沒喫過,咱們都沒毛病,怎麼偏偏到伱身上,就出了岔子?”

  “你!”賈璉臉上也有些掛不住了,也不知是酒燻得,還是氣的,脹紅着臉,怒視薛蟠。

  “璉二你也別急,文龍說的也不無道理,這裏也沒外人,咱們幫你分析分析,也好對症下藥不是?”

  畢竟是在寧府,又是大過年的,賈珍也擔心二人鬧了口角,忙打起圓場。

  “咱們又不是沒在一處耍過,你自不會有什麼先天不足。”

  薛蟠這會子也反應過來,忙端起酒杯道:“璉二哥莫怪,兄弟一時失言,自罰一杯!”

  他說着,一飲而盡。

  賈璉這才稍稍消氣。

  

  賈珍在這方面,倒是頗有經驗,分析道:“那藥我與文龍也沒少喫,自不可能有問題,要說虛耗過度還有可能,只是……”

  “只是什麼?”

  事關後半輩子幸福,賈璉也顧不得丟不丟臉,連忙追問道。

  “只是,素日這藥本就是咱們拿來助興的,往日也不是沒有虛耗過度的時候,卻不曾像你這般,這麼久都未曾恢復。”

  他現身說法,倒是分析的頭頭是道。

  張雲逸並無這方面的經驗,也只能旁聽。

  倒是薛蟠搶着道:“對對對!上回我跟着馮紫英在逑阍海贿B耍了三天,這藥當糖豆似的喫,回來後卻也只歇了一旬不到。”

  他們正說的聚精會神,倒也沒注意賈蓉前來敬酒。

  他眨動一對倜际笱郏戳丝磸堧呉荩鋈婚_口道:“璉二叔怕不是被二嬸子嚇着了吧?”

  張雲逸聞言,不禁對賈蓉刮目相看,前世就聽過有什麼應激創傷後遺症,賈璉落下這個毛病,倒未必不是因此而起。

  這話倒是一語驚醒夢中人,賈璉本就不願承認自己先天有虧,如今賈蓉的話雖未必一語中的,卻也給他找了個臺階。

  “你說的不錯,必是被她害的,我命裏怎麼就犯了這個夜叉星,給我找着機會,非休了她不可!”

  他扭頭看向張雲逸道:“逸兄弟,你會看相,快幫我看看,是不是命裏跟那個夜叉星犯衝。”

  寧毀一座廟,不拆一樁婚。

  王熙鳳不是秦可卿,與賈璉只是有點矛盾,沒有生死大仇。

  大庭廣校羰菙x掇賈璉休妻,跟王熙鳳不但結下了死仇,於自己的名聲也不利。

  話雖如此,他也不願幫忙調解,看着他們夫妻和睦,只得模棱兩可道:“璉二哥莫急,不至於……不至於!”

  薛蟠倒是個實杖耍c王熙鳳本就是表親,又見張雲逸這般說了,忙勸道:“這話不過是蓉哥兒的猜測,也未必當得了真。”

  “薛大叔有所不知!”賈蓉連忙分辨道,“侄兒有回在姨娘屋裏,便被老爺嚇過,好一陣子沒得好。”

  ……

第191章 醉翁之意

  此話一出,張雲逸三人都不約而同的看向賈珍。

  不得不說,賈珍和賈蓉這對父子倒是心有靈犀,都在跟賈璉現身說法。

  只是,賈蓉也不知是關心賈璉的病情,一時忽略了賈珍在旁,還是有恃無恐,知道大過年的,賈珍不至於動手。

  竟然當邪阉较鹿创钜棠锏氖虑椋o說了出來。

  賈珍臉色浮現一抹尷尬,深呼吸一口,怒目圓睜惡狠狠的盯着他。

  賈璉見狀連忙挺身而出道:“珍大哥莫要責怪孩子!不就是一個姨娘嗎?孩子若是喜歡,你賞給他也就是了,只要解決了兄弟的難題,回頭我再給你添置一兩房便是。”

  到底是爲了給他賈璉出謩澆撸接|了賈珍的黴頭,賈璉還指着賈蓉告知恢復之法,也不能裝聾作啞。

  賈珍雖然憤恨,卻也只是惱他,當着腥说拿媛淞怂拿孀印�

  這父子兩本就一丘之貉,他也不是沒將丫鬟、姨娘賞過賈蓉。

  如今有賈璉說合,又許諾了好處,也就偃旗息鼓了。

  安撫住了賈珍,賈璉急忙拉住賈蓉道:“好侄兒,快告訴二叔,你這病症是怎麼醫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