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抛开事实不谈
尤氏在她腰上擰了一把,笑道:“你想哪去了?他憐伱肯爲兒子冒險,尋思了一夜,做了萬全的打算……”
她將張雲逸的計劃和盤托出,末了又欲蓋彌彰道:“他肯如此替你考慮,以後必定不吝提攜蘭小子,尋常爺們只顧着自己,哪肯爲人費這等心思,也就是他,憐惜你們孤兒寡母……”
原先,李紈只是十年寡居的孤寂被觸動,又受了尤氏的撩撥,一時難以自持,只爲求個念想。
此刻,聞得張雲逸如此處心積慮,替自己考慮,心中竟多了一絲難以言明的情愫。
語無倫次道:“他……多……多謝嫂子憐惜。”
尤氏雖是日久生情,與李紈經歷不同,可在面對張雲逸替她籌算時,何嘗未曾有過感觸。
加之,身爲過來人,立即從李紈神態上有所察覺。
“謝我做什麼?日後你見了他,再親自好生答謝一番,莫要辜負了他的苦心也就是了。我瞅着他對蘭小子頗爲上心,你這頭再使些力氣,指不定認做乾兒子,以後你們娘倆也不必指望這邊。”
“嫂……嫂子快別說了,我一個婦道人家,哪裏能使得上勁。”
“有母憑子貴的,怎麼就不能子憑母貴!逸兄弟最是重情重義,尤其最念舊情,他的爲人,想必也不用我多說,府裏上下誰人不知?”
她湊到李紈耳邊,說些模棱兩可的瘋言瘋語,偏偏在某些關鍵詞上,拿腔拿調,直逗弄的李紈嬌嗔不已。
眼見着話已帶到,李紈也被撩撥的春心萌動,尤氏也擔心過猶不及。
便起身道:“你且好等着吧!待到姑娘們定下過去的日子,我再派人過來,叫你一同過去。”
……
沒想到,尤氏一句且好等着,竟真的一語成讖。
雖然她回去沒兩天,便傳出了感染風寒的消息。
只是,一薪忝秒m約好再去,可並未定下時間。
數着日子最是難捱,尤其這時間還沒個定數,須得搭旁人的順風車。
雖每每捱不住,便打發素雲去別的屋裏睡下,可如是這般,非但沒能緩解心中的情緒,反倒愈發心急火燎。
嘴裏,似乎也上火,而生出了幾顆水泡。
她一度差點忍不住,想要主動向賈母提出,去東府探視‘病中’的尤氏,可終究因爲擔心,會畫蛇添足,壞了張雲逸的計劃,只得默默忍耐。
幸而,急的不止她一人。
這日,一信忑R聚榮慶堂。
探春便搖着林黛玉的胳膊,撒嬌道:“難得這陣子天氣好,姐姐不如乘着年前,考教考教香菱詩詞,且上回逸大哥那故事着實有趣,咱們順便問問還有沒有別的故事。”
林黛玉捏了下她的鼻子,笑道:“想聽故事便想聽故事,拿我做幌子也不是不行,只是你們既聽了故事,也不能敝帚自珍,需得將自己作詩的心得,也一併教給香菱。”
探春尚未答話,湘雲便搶着道:“那是自然!咱們既聽了逸大哥的故事,也該投桃報李纔是。”
她一面拍着手,一面拉住寶釵道:“寶姐姐你說是吧?”
寶釵原不想湊這個熱鬧,又恐掃了她們的興,便也附和起來。
一旁的迎春,卻不自覺低下了頭。
她雖也能作詩,水平卻比不得林黛玉、寶釵和湘雲,薪忝弥校蠹s是比年幼的惜春略強一些。
賈母看出了她的尷尬,笑道:“聽說珍哥兒媳婦病了,你們既然要過去,就順便一同去看看她。”
她當即對琥珀吩咐道:“你去東府跟珍哥兒媳婦只會一聲。”
李紈早盼着這天,如今事到臨頭,不免又牽腸掛肚,既擔心尤氏那頭掉了鏈子,又恐賈母這邊攔路。
一顆心七上八下,彷彿堵到了嗓子眼。
少頃。
尤氏派人前來賈母跟前回復:“大爺前些天,帶着哥兒去了城外的莊子上,怕有些日子才能回來,奶奶病着也沒人說話,聽聞姑娘們明日過去賞雪,便想請珠大奶奶一並過去,也好陪着說會話,解解悶。”
因賈敬方外之人,在寧府裏,下人們慣稱尤氏太太,可到了榮府,則以同輩看齊,故而只以奶奶稱呼。
倘若賈珍父子在家,賈母還會猶豫,而今卻想也不想便答應了。
“那你明日便不用過來問安了,也隨她們一道去東府,代我和太太,看看珍哥兒媳婦吧!”
李紈聞言,只覺腦中‘嗡’的一聲,終於一顆石頭落了地。
“嗯!~”
她想要回復賈母,可嗓子卻如同被堵住一般,只得悶哼一聲,向賈母行了個禮,算是應承下來。
這一日,她過得渾渾噩噩,好容易才捱到晚上。
叮囑素雲照顧好讀書的賈蘭,便回了房。
原打算早早的上牀,好養精蓄銳,可躺倒牀上,卻輾轉反側,如論如何也睡不着。
一直消磨到了後半夜,才終於耗盡了氣力,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
第185章 保養
因昨夜一直消磨到後半夜,方纔睡着。
李紈這一覺,睡得卻極爲深沉。
也虧得素雲提前知道,今日不用晨昏定省,這才讓她睡到日上三竿,總算不至於露出疲態。
“奶奶!哥兒一早便去了學堂,姑娘們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派人來問奶奶何時出發呢!”
剛梳洗完畢,外頭又來回稟。
“你去告訴她們,我馬上就來!”
吩咐素雲前去傳話,她稍稍猶豫,還是又返回妝臺前,在臉上捯飭了片刻,化了個淡妝,方纔出了屋,趕去與信畢R合。
她素來清冷,不施脂粉,加之相由心生,雖只化了淡妝,倒也顯露出幾分春意來,也虧得同行的都是未出閣的姑娘,倒也未曾察覺這抹春情。
尤氏素日雖住在逗蜂軒,可只爲了圖方便。
如今既然裝病,又爲了方便行事,自然不會在逗蜂軒‘養病’。
因賈母還囑咐探病,一行到了寧府,過了內三門,便經穿堂來到尤氏院中。
許是近鄉情怯,這會子到了跟前,李紈反倒縮在了腥松磲帷�
她冷眼旁觀,偷偷打量尤氏,見她面容素白,合衣靠在牀上,臉上竟真有幾分病容,只是不知,是真病還是假病。
一通噓寒問暖過後,尤氏方悠悠道:“時辰也不早了,園子裏安排好了午飯,你們也別在這裏多待,免得過了病氣。有什麼差遣,就吩咐寶珠、瑞珠去辦。”
探春微微皺眉,道:“逸大哥不在嗎?”
如今尤氏臥病在牀,秦氏也一直託病,二人都不方便照應。
倘若張雲逸在家,尤氏自然不需要吩咐的這般細緻。
尤氏假意嘆道:“昨兒聽說你們今兒過來,他還說要休息一天,沒成想衙門那邊有事,一大早派了人來,他臨走前特意叮囑我,叫伱們別急着回去,待到他處理完手頭上的事,便趕回來陪你們喫個早晚飯。”
聽尤氏這麼一說,探春臉上方舒緩了一些。
李紈忙乘機道:“我也不太會作詩,就留下來陪嫂子說會子話,你們去玩吧!”
尤氏也點了點頭,轉而對素雲道:“你也難得過來一趟,你們奶奶有我照應着,也跟着去玻璃房曬曬太陽,偷會兒懶吧!”
素雲早就聽聞玻璃房的大名,巴不得去瞧個新鮮,只是礙於身份。
原以爲李紈推脫不去,自己也沒了機會,如今尤氏主動提及,頓時眼巴巴的看向了李紈。
李紈這才順水推舟道:“嫂子身體抱恙,咱們還過來叨擾,你便跟着姑娘們,好多照應些。”
二人配合無間,待腥穗x開。
尤氏正欲拉着李紈閒話幾句,好緩解她的尷尬,卻聽‘咕嚕’一聲,李紈的肚子竟不爭氣的叫了起來。
尤氏便一把掀開被子,靸上鞋,拉着她來到屋外隔間的炕上。
她一面將李紈按坐在炕桌另一側,一面吩咐外頭準備酒菜。
嘴上還饒有深意道:“那打熬身子的法子,你一會兒怕是也得跟着練練,方能記得牢,空着肚子沒有力氣可不成。”
乾等着張雲逸也太過不堪,李紈便與尤氏隔着炕桌,相向而坐。
她早上起得遲,錯過了飯點,這會子確實肚子裏空落落的。
起初,還能夠若無其事的與尤氏推杯換盞,可待到酒過三巡,菜過五味,遲遲沒見到張雲逸的身影,不免患得患失。
想到尤氏剛纔對探春說的話兒,她心裏不禁直打鼓,該不會真的衙門有事耽擱了吧?
偏偏尤氏彷彿故意捉弄似的,一句話也不提張雲逸,差點沒把她憋出病來。
正在她坐立不安的時候,尤氏卻突然從對面爬到了她的身旁,一雙手也不安分的攀上了她豐熟的身子。
李紈不禁心神一顫,心中暗道:果然還是想岔了嗎?
她不免自怨自艾,張雲逸不但身邊幾個丫鬟,各有千秋,那未過門的妾室尤二姐,同樣姿容俏麗。
又怎麼會爲自己一個寡居之人,甘冒這麼大的風險?
她面露一絲悲慼,怔怔的出神,不成想,尤氏竟忽然縮回了手,轉身便下了炕。
一面搖了搖酒壺,一面嬉笑道:“妹子稍等,我再去拿壺酒來。”
這突如其來的舉動,讓李紈也摸不着頭腦。
怔怔的看着尤氏扭着腰臀,掩門而去。
尤氏一走,她方察覺,不但這屋內靜得可怕,竟連院子裏也無一絲聲響傳入。
這是……
下人都被支走了?
一念至此,她不由內心火熱。
本就喝了不少酒,臉上的沱紅愈發嬌豔起來。
正胡思亂想之際,忽聞‘吱呀’一聲,她慌忙扭身看去。
正見夢裏出現無數次,那道俊朗挺拔的身影出現在了門口。
只見他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背抵着半開的大門,緩緩後靠,將門關上。
隨即三步並作兩步,須臾間便到了她的近前。
李紈此刻方後知後覺的慌忙起身。
只是,她雙腿本就懸在炕沿,一直側身坐在炕上,這麼長的時間,以至於雙腿已經有些發麻。
此刻倏然起身,腿上頓覺無力。
雙手情不自禁的攀在了張雲逸的身上。
李紈恍似觸電一般,想要縮回手,卻被眼疾手快的張雲逸,一把捉住,然後順勢被扯進了懷裏。
她腦中只覺‘嗡’的一聲,鬼使神差似的脫口道:“還請逸兄弟費力勞心,好生照顧紈兒身子……”
她原是想說蘭兒,可話到了嘴邊,吐出來的卻是紈兒。
察覺到自己的疏漏,李紈轟鳴的腦袋,頓時成了一團亂麻。
本就虛弱無力的掙扎,不但偃旗息鼓,一對粉臂反倒情不自禁的,環過了張雲逸的脖頸。
此情此景,饒是張雲逸本就存心,也不由一陣恍惚。
雖然尤氏信誓旦旦,可他畢竟與李紈只有幾面之緣。
因擔心她臨陣退縮,特意叮囑尤氏多陪她喝點酒,好給她壯一壯膽。
原先他還打算,利用傳授廣播體操的機會,做些耳鬢廝磨的鋪墊。
豈料,這纔剛進屋,李紈便迫不及待的撲了上來,嘴裏還唸叨着,要他憐惜她的身子。
他再無遲疑,當即將李紈打橫了抱起,彷彿得勝的將軍,龍行虎步向着裏屋邁去。
“嫂子放心!你把身子交給我,我自會愛護有加,就讓我先給嫂子好生保養一番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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