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守派的我,怒斥嬴政太保守 第66章

作者:皮卡丘梦蝶

  “提前打了招呼,總比不聲不響要強得多。

  “現在,你還是暫且打消赴秦這個念頭吧,老老實實在趙國熬着吧。

  “咱們這種大家族,向來是開枝散葉,各自綻放,哪邊贏了都是贏。

  “你也別怪你世父狡詐,這是爲官之道,誰讓你自己不學,看書只看兵書。”

  在代地,雁門,獨攬大權的李牧,在家被父親訓的怏怏不樂。

  “阿父,牧出去透透氣。”他悶聲說了句。

  走出了書房。

  李璣重新拿起竹簡,目光盯着竹簡上的字,心神卻早就不在了。

  等聽到李牧腳步聲漸稀,無奈一嘆。

  “真是個憨貨啊……

  “你就沒想過,爲父知道你的性情,爲何還要讓你去給李崇送喫食嗎?”

  他轉首,看向掛有一幅山水畫的西側牆壁,那裏是廷尉獄的方向。

  “李崇,小輩這個人情你得記吧?若日後我子戰敗,可能饒一命否?”

  秦國出使趙國的人數上百。

  李崇是正使,另有一副使。

  秦國廷尉正,趙底。

  正使被扣押的時候,副使也沒有閒着。

  趙底找到了趙王丹的寵臣,郭開。

  一箱箱珠寶擺在郭開面前,那琳琅滿目的珠光寶氣,晃得郭開頭暈目眩,恨不得撲在裏面。

  趙底半弓着腰,態度很是謙卑,賠着笑臉。

  “我在秦國,就聽聞趙國實際上是郭大人做主,郭大人說的話,趙王都會聽。”

  郭開故作矜持地笑笑,擺着手道:

  “也不是都會聽,多數,多數……”

  似乎無意地指了一下地上的五箱珠寶,又很是無意地道:

  “這都是進獻給我王的嗎?搬到我這裏來,是想要我代你們遞上去嗎?”

  趙底四處看看,給郭開遞了個“人多,不方便說”的眼色。

  郭開馬上會意,輕輕咳嗽兩聲,命令府上的管事、下人都下去,也不怕趙底行刺他。

  等到室內只剩下他和趙底兩個人。

  趙底跟做偎频模哌M郭開,壓低着聲音道:

  “這些都是給大人的,只是定金,事成之後,還有重謝!”

第73章 美人郭開,藺相如接待嫪毐

  郭開親自將趙底送出門外。

  趙底雙手垂拱,請郭開不必再送了,盯着郭開的臉多看了幾眼。

  郭開摸着臉頰,神情有些緊張。

  “我的臉上,有哪裏不妥嗎?”

  趙底連稱沒有,由心讚道:

  “我聽說楚國有一個叫宋玉的人,年輕時的容貌讓神女都爲之傾慕,以爲是楚人胡吹大氣罷了。今日見到大人,才相信這世上男人亦有絕色,宋玉大概就是大人這樣的美人吧。”

  郭開嘟着嘴脣輕出一口氣,手背掩着嘴角,輕笑道:

  “宋玉今已年歲半百,他怎有我美。”

  郭開看着趙底清晰背影,等不及其走遠,內心喜色就全跑到了臉上,再也掩飾不住。

  他蹦跳着往回跑。

  清冷月輝落下,照的他像是廣寒宮中奔跑的玉兔。

  張着口,他扶着門框微微氣喘,亮着眼睛邁過門檻,直接撲在了一箱珠寶裏,哈哈大笑。

  拿一把金帶鉤迎着燭光看,那閃閃發亮的金光比他眼中的光還亮。(注1)

  放嘴裏用力一咬,再拿出來一看,金帶鉤鉤子上有模糊牙印,笑的更歡喜了。

  “是真金!”

  美滋滋地別在腰帶上,顯得不倫不類。

  金盤、金盞、謇C綢緞、白玉雕做的螭、黑玉雕成的龍、無色透明的琉璃耳墜……

  他一樣一樣拿出來,愛不釋手。

  能掛在身上的就掛在身上,不能掛身上的就擺在能隨手抓到的地上。

  一個多時辰後。

  他頭上插着金釵玉簪,左右兩耳墜有珍珠耳環,紅綠兩色腰帶上掛滿金、玉、琉璃等各式各樣的帶鉤。

  在他腳下,黑玉猛虎騎着棕色玳瑁飛龍,紅玉窮奇趴在金樽裏……

  他抱着一胸的珍寶,放進一口箱子。

  翻身,自己也躺了進去。

  好在這箱子比較大,竟是正好裝下。

  “嘭”的一聲巨響,他自己在箱裏扣上了箱蓋。

  又一個時辰後,趙王丹在寢宮中打開箱子蓋,嘴角帶笑。

  其內沒有珍奇物件,只有一人

  郭開身着單衣,閉目側臥,顯出來的一側臉頰有一抹淡紅,做熟睡樣。

  他睜開雙眼,還是少年的他不需要壓着嗓子,說出來的話也是尖尖的,神似女聲。

  “美人有心了。”

  郭開放下心,撫着胸口。

  “那就好,小人最怕打仗了。”

  [這五箱珠寶得來的真是容易……不,這只是定金,秦國還有後禮!]

  趙王安慰着寵臣。

  “不怕,不怕。”

  [希望秦異人是個信人……]

  趙底自郭開府上出來,沒有回驛館。

  他輕車簡從,再次進了一間府邸。

  這府邸規模宏大,佔地遼闊,門前放有一口大鼎,門頭上掛有匾額。

  匾額上書二字——望諸。

  與此同時。

  沒有當過相邦,卻被趙國上下以藺相之稱的藺相如,拖着病體,正在接待一位商人。

  躺在塌上的藺相如氣若游絲,在兒女服侍下,喝下一碗棕黃色藥湯。

  他擺擺手,兒子端着藥碗遞給下人。

  藺相如看看扶着他腰背的女兒,女兒立刻拿起枕頭給他墊在身後。

  女兒用力按了兩下枕頭,確定穩當不會滑落,靠處也不死硬死硬的,才扶着父親輕輕輕輕輕輕靠下。

  “怠慢了。”藺相如氣若游絲。

  “藺相言重,嫪毐當不起。”做商人打扮的嫪毐急忙站起,口稱不敢。

  “告訴秦異人,此事老夫會爲他辦妥。”藺相如虛弱地道:“事成,立刻接我一支子嗣入秦,不要像他的先祖們一樣,背信棄義。”

  身材高大,壯碩,精氣神如要超出體表之外的嫪毐重重點頭,拱手承諾:

  “我家主君早已備好車馬,藺相若是信得過我主君,現在就可以讓子嗣赴秦!

  “太子說了,若是藺相願入秦國,太子願意效仿趙惠文王以五十七城換田單之舉,以百城換藺相!”

  藺相如露出一絲笑意,很是歡喜的模樣。

  “太子好意,我心領了,故土難離。

  “呂不韋的信用,我自然是信得過的。

  “但我怕我的子嗣先到秦國,太子信不着我,怕我不盡力,還是不要節外生枝的好。”

  藺相如讓大兒子藺儀送走嫪毐,又招手,讓四兒子藺景過來。

  藺景附耳上前,就聽其父說道:

  “秦自繆公以來,二十餘君主,沒有一個是堅明約束的人。今日這嫪毐說政兒已經認祖歸宗,成了秦國長公子,窈窕也成了秦異人正妻,我信不過。

  “你去查查,他說的是不是真的。”

  藺景是姬窈窕生父。

  當初反對女兒婚事的他,如何也想不到一個秦國棄子竟能當上秦國太子。

  父親久病在牀,眼看着就要命不久矣。

  沒入朝爲官的藺景,想要早點脫離趙國這個漩渦,跑到秦國。

  他低垂眼瞼,不敢讓父親看到他眼中的神色。

  “阿父,我看太子挺好的,願意用百城換你去秦國。要不,我們去把那個叫嫪毐的商人追回來,今夜就搭着呂氏商會的馬車,去秦國好了。”

  屋子裏都是藺相如的子女,聽到四哥或是四弟的話,紛紛神色異動。

  “糊塗!”察覺到這一幕的藺相如氣的連聲咳嗽。

  在子女服侍下,咳出了一口痰纔好過一些。

  精神不濟的他強打精神,用很是凌厲的眼神掃視着目光閃爍的子女。

  沒有一個子女敢和他對視。

  藺相如心中一片大悲,哀嘆道:

  “若爾等有一人能類我三分,就能做我的後繼之人。

  “憑藉我的人情、勢力,此時已是趙國上卿了!

  “我哪裏還用拖着病體遲遲不去,操心身後之事呢?

  “你們只看到我命不久矣,聽到秦異人要帶你們去秦國。就想不到我這身體無法乘着馬車,走那麼遠的路了嗎?!”

  …………

  【注1:帶鉤,戰國時期,貴族和官員用來固定腰帶的掛鉤。】

  【注2:這裏情節不我全靠我臆想杜撰,我不是抹黑趙孝成王,他本身就好男色。據《戰國策·趙策四》記載:……君之所以事王者,色也……這裏說的人是建信君。可知建信君不是趙孝成王男寵,就是趙悼襄王男寵。郭開我個人覺得也不算二創。史書上沒有寫建信君姓名,根據出土文物和史料記載,已知建信君是趙悼襄王時期相邦。而建信君擔任趙國相邦時間和郭開掌權時間高度一致,二者有可能是一個人。】

第74章 樂毅 樂間

  藺相如一口氣說了這麼多話,呼吸困難,大口大口喘着氣。

  送嫪毐回來的長子看到父親這副模樣,狠狠訓斥了一番弟、妹,扶着父親躺下。

  藺相如不肯。

  他對自己的子女知之甚多,最爲了解。

  知道若是今日不說清楚,來日必有子女犯蠢,把他抬上馬車,致他死地,耽誤大事。

  他歇了好一陣,靠着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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