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守派的我,怒斥嬴政太保守 第383章

作者:皮卡丘梦蝶

  白甲老臉抽動,重重冷哼一聲,認同了兒子看法。

  老秦貴族三大標杆之一,於秦國呼風喚雨、慧如淵海的白家新老家主根本想不到。

  白馬,下一代白家家主差點被打死,是因爲一塊金餅上一點不仔細觀察都發現不了的暗紅血點。

  就算公子成蟜站在他們面前,當面告訴他們原因,他們也只會以爲公子成蟜在說謊。

  他們理解不了這個原因。

  他們沒把賤民的命當命。

  “小輩的事,就讓小輩解決……”白甲重複着,扭頭:“王室的人,讓王來殺。”

  白凡嘴角的苦笑餘意轉變爲微笑,頷首點頭:

  “兒子正是這個意思。”

  近幾代秦君,可沒有哪個能接受一個有望王位的兄弟、叔伯,在眼前晃盪。

  武烈王爲王時,昭襄王遠在燕國。

  昭襄王爲王時,殺了大宗一整宗。

  老秦貴族是要屈居秦氏之下。

  屈居的是秦氏整體,而不是某一個人。

  更何況那豎子不氏秦,代表不了秦氏!

  政治聯姻之所以是女人嫁過來,除了父系社會的大環境外,便是女性天生不適合玩政治。

  女性的思維方式大多與男性迥異。

  白馬受傷,其父母看似皆是爲子報仇,實則大不相同。

  西家培養出來的西桃,以爲兒子報仇爲出發點。

  我兒這麼慘,我一定要報仇。

  不管這條路多麼難我就是要爲我子報仇!我兒太慘了!

  同樣是接受大家族培養,白家培養出來的白凡出發點,不可否認多半也是爲兒子報仇。

  確定報仇。

  報到什麼程度?

  要嬴成蟜死。

  到這,白凡就已經不再去想兒子受傷多麼慘多麼可憐的事了,他只思考如何讓嬴成蟜死。

  男人大多都是理性思維,確定方向之後就會自動排除感情,只想着如何把這件事做好。

  只有在最終將要勝利的時候,纔會把壓抑的情感一起爆發。

  勝者就是勝利宣言,敗者就是反派死於話多。

  女人……太感性。

  她們大多時候分不清感情和事情,總是會帶着感情行事。

  你和她們講理,她們會認爲你這個人冰冷無情,然後生出“我和你這麼冰冷無情的東西有什麼好談的”想法。

  她們認爲人和動物的分別就是人是講感情的,不講感情只講理的那都不是人。

  這種男性無法理解的感性思維使她們成爲不了政治主體,只能成爲政治附庸。

  如果一個女人要打破這個局面,有兩種辦法:

  一是做一個理性思維的女性。

  二是全球女性變異,身體素質迅猛提高到普遍超過男性,讓感性思維成爲政治主導。

  姬夭夭,是前者。

  二次被趙大樹請回商鋪,子時才從商鋪出來的嬴成蟜無視宵禁回到李一宮。

  推門而入,前堂燈火通明。

  往常這個時候早就睡下的母親大人,不知道從哪裏尋了一張大案,趴在一角奮筆疾書。

  大案前的姬夭夭看上去極爲渺小。

  再壯的人,孤身坐在能坐下二十人的大案前也都顯渺小。

  心情不算好也不算壞的少年看着這張本應該擺放中原輿圖或者沙盤,供將領們推演戰爭的大案上,擺了整整齊齊的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好多好多摞竹簡,瞠目結舌。

  [壞了!]

  少年上一次看到這幕場景的時候,是五歲。

  母親大人因爲保護他而忤逆秦昭襄王,被秦昭襄王下囹圄。

  一日後,其母被秦昭襄王釋放,一躍而成夫人。

  晚間被秦昭襄王送回來的嬴成蟜,看着地上那些能把他埋死十次都不止的竹簡滿是壓力。

  他按耐不住好奇,推倒一摞,扒拉開一卷竹簡去看母親寫了什麼。

  在喫力地辨別了近兩刻的無標點文言文後,連少年都不是的嬴成蟜小腦袋瓜全是冷汗,絨毛盡溼。

  他的母親大人,在算計怎麼弄死秦昭襄王!

  “阿母啊……”少年走到母親大人身邊,說話都帶着顫音。

  他揉捏着母親肩膀,偷瞟母親大人的娟秀字跡。

  一時看不明白。

  與上次相比,母親大人這次用上了標點,但文字主題還是文言文。

  文言文不是全無好處的,至少對姬夭夭來說是如此。

  簡練的文言文,可以讓她在有限的空間內多寫下許多信息。

  [這麼大陣仗……只有政哥配得上了吧……]

  少年用力嚥了一口唾沫,揉捏更爲賣力:

  “你這是,要對付誰啊?”

  “孟西白。”姬夭夭筆不停,聲音很溫柔:“這麼晚了,累壞了吧?我命人備好了熱水,你沐了足就快睡吧。”

  “孟,西,白。”少年眨眨眼,望着大案上看上去就很有壓力的竹簡大軍,揉捏頻率不知覺地慢了下來:“阿母啊,我們不是說了嗎?現在還不是對貴族下手時機啊。再說了,孟西白,配這麼多竹簡?你不是要把我兄弄死,扶我上位吧?”

  筆停。

  姬夭夭轉回頭,美麗面容上有一絲掩飾過後仍去不掉的疲憊:

  “你差點打死白馬。”

  “我堂堂長安君,打死白馬怎麼了?打死一匹馬都不行了?我不僅打白馬,我還要打黑馬、紅馬、黃馬……”說着說着,嬴成蟜的聲音就小了下來。

  母親的溫柔注視太有壓迫感,比父親的怒目嚇人多了。

  少年縮縮脖子,不敢再插科打諢,小聲嘀咕道:

  “沒忍住啊……”

  “沒事,打就打了。”姬夭夭笑笑,毫不見怪:“快去睡吧,啊。”

  “他死不掉的,我有分寸……而且我是以羋凰名義,爭風喫醋的事,沒有這麼嚴重吧。我上次打舅公比這還嚴重,大母也只是罰跪啊。”

  姬夭夭抿嘴笑,不語。

  在秦子楚太子時期,爲秦子楚得力臂助的她可比兒子更瞭解這羣老秦貴族。

  老秦貴族外戰外行,內鬥內行。

  對秦孝公變法不滿的孟西白就敢對當時還是太子的秦惠文王下死手,引誘不懂事的秦惠文王屠戮殺人觸犯新律,當受死刑,他們有什麼不敢幹的?(注2)

  動我兒子,給我去死!

  嬴成蟜乾笑,呵呵呵的很是僵硬,仍然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仍舊懷疑母親大人要對付的人是其兄。

  他屁顛屁顛搬來一把椅子,坐在母親大人身邊:

  “我還不困,精神着呢,我看看阿母寫了什麼。”

  姬夭夭睇了兒子一眼,有些喫醋:

  “你兄和你母掉入水中,你救誰?”

  [這傻逼問題是誰傳到阿母耳朵裏的?]嬴成蟜腹誹,大聲道:

  “我肯定救阿母你啊!”

  “你兄不會水,會被淹死。”

  “那也是阿母你啊!”

  “阿母會水,淹不死。”

  “那我也得先救我阿母啊?嬴政是什麼玩意?他哪能和我阿母比!誰也不能和我阿母比!”

  “白無瑕呢?”

  “白無瑕是什麼玩意?”

  “田顏呢?”

  “田顏又是什麼玩意?”

  姬夭夭滿意了,愉悅地“嗯”了一聲:

  “看吧。”

  一個時辰後……

  “阿母啊……你考慮沒考慮過這三族和其黨羽全死光了,秦國怎麼辦啊?基層癱瘓了啊。”

  “我管那些?”

  “嘶……那先不殺他們唄。”

  “不行,他們得死。”

  “他們死了,國也沒了。”

  “那我不管。”

  “阿母你得管啊!我是秦國公子啊!我不想流亡啊!”

  “行行行,管管管。”

  “……阿母的意思是有辦法把這些老秦貴族殺完了,還能不引起秦國動盪?”

  “嗯。”

  “阿母牛逼,我就坐在這,看阿母能有什麼辦法拿出來。”

  “你坐這我想不出來。你去睡覺,明早你就知道了。”

  “好。”

  累了一天的嬴成蟜沾枕頭就着,只等翌日醒來找媽。

  他倒要看看,他一直苦惱的問題,阿母怎麼解決。

  兩刻不到。

  秦王政寢宮,儲宮。

  從美人身上爬起,赤裸胸膛露出結實肌肉,對姬夭夭知道但是知道不多的秦王政把玩着一根簡,陷入深思。(注3)

  [成蟜又想緩和矛盾了?]

  [請孤與呂不韋同商大事,爲何用的是其母名義……]

  一個時辰後。

  相邦府。

  從睡夢中被叫醒,知道姬夭夭厲害的呂不韋看着手中的簡,同樣陷入深思。

  簡的末尾有四個大字:

  【夭夭親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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