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守派的我,怒斥嬴政太保守 第384章

作者:皮卡丘梦蝶

  [這事……公子知道嗎……]

  [先找趙大樹,後搬姬夫人,邀請本相見王上……]

  [莫非……公子當真說服王上……造自己的反?]

  [聖人不輕出,一出出一對?]

  …………

  【注1:《爾雅·釋親》:婦稱夫之父曰舅,稱夫之母曰姑。】

  【注2:這個沒有史料考證啊,是編者杜撰。】

  【注3:簡就是竹簡上一條一條的竹子。】

第270章 重作奇技淫巧,相王再會

  水刻底部漏下的水滴滴答答,其上水平面下降,停在了辰時三刻的位置。

  嬴成蟜打着哈欠從李一宮後寢走到前堂,眼睛還沒完全睜開就找媽:

  “阿母!”

  一個宮女捂着嘴行來,半蹲下給自家公子整理衣衫。

  手一拿開,彎彎嘴角便遮不住了。

  “你笑甚?”嬴成蟜張開雙臂,瞪大眼睛:“我阿母呢?”

  [夫人說的真準,公子還和以前一樣,根本就是個小孩子嘛……本來也是小孩子!]那宮女想着,笑着說道:

  “夫人讓內臣轉告公子。”

  她清清嗓子,學着昨夜夫人臨出門時的語氣,聲音微揚:

  “阿母不是人啊?不用睡覺的嗎?”

  嬴成蟜這纔想起昨夜自己睡覺的時候阿母還沒有睡。

  阿母寫了那麼多竹簡,用了不知道多少腦力。又比自己睡得晚,哪能比自己起的早呢?

  惱怒地瞪了學舌宮女一眼:

  “你改名叫鸚鵡算了!”(注1)

  學舌宮女大喜。

  任職宮中的她不僅知道鸚鵡,還見過鸚鵡。

  那是一種可以說人言的小鳥,通體青羽,長得很美麗。

  “多謝公子賜名,內臣以後便叫嬴鸚鵡了!”嬴鸚鵡喜滋滋地道。

  在這個民間百姓有名無姓,其名爲“黑夫”、“驚”、“衷”一類的年代,鸚鵡絕對稱得上一個好名,比嬴成蟜的“成蟜”還要好。

  蟜乃毒蟲。

  成蟜從字面意義去解釋,便是成爲毒蟲。

  秦孝文王因爲孫子這個破名沒少發脾氣,找了兒子好幾次茬。

  “哎哎哎,別打蛇隨棍上啊!”嬴成蟜睇嬴鸚鵡一眼:“本君只說讓你改名,可沒說給你賜姓,美得你。”

  “公子最好了,賜我吧賜我吧。”嬴鸚鵡一臉希冀。

  這表情、心意,三分假七分真。

  姓對貴族而言代表來源,對百姓而言還代表地位。

  一個平民有姓,就意味着他或他的祖上得到過貴族青睞,賜予了姓。

  這在打工、婚娶的時候都是加分項。

  嬴成蟜沒有周遊列國之前,成蟜宮大半的人都被賜了嬴姓。

  秦孝文王戲稱——你這小子一個宮羣的嬴姓比宗室都多。

  嬴鸚鵡是在嬴成蟜走後一年被納入東宮的。

  東宮就是成蟜宮,是先王改的名。

  但也不知道先王是出於怎樣的考慮,一直沒有摘下成蟜宮三字牌匾換上東宮二字,東宮之名也就沒叫起來。

  當時被改名的除了成蟜宮這個宮羣,還有成蟜宮中華清宮這個宮殿。

  華清宮是和成蟜宮同時更的名,第二天就換上了儲宮牌匾,成爲當時還是太子的秦王政的寢宮。

  秦王政繼位後,第一時間就搬出了成蟜宮。

  改儲宮之名,復爲華清宮。

  嬴成蟜哼哼兩聲,傲嬌地點了一下小腦袋,惹得李一宮升起一片歡呼。

  被賜姓改名的嬴鸚鵡自是開心的,沒被賜姓的其他宮女也是開心的。

  今天有嬴鸚鵡。

  明天就有嬴玄鳥,嬴鷹,嬴隼!

  早被賜姓的成蟜宮老人會心一笑——公子出走五年,回來還是當初的模樣,真好。

  這些宦官、宮女說是老人,其實沒有一個年齡超過二十三。

  他們不似年輕宮女那麼咋呼,默默地做事。

  “嬴屏,我的衣服熨好了嗎?”少年五臟廟鬧開了,着急乾飯:“沒熨好就不要熨了,先給我。”

  “公子罵人了不是?”五年前便在成蟜宮的嬴屏笑臉燦爛:“早就熨好了!”

  二十一歲的老宮女提着見不到一絲褶皺的月白色小衫走過來,額上劉海隨着她行路搖啊搖,搖啊搖。

  若是撥開嬴屏的劉海仔細看,可以看到一塊湝的疤。

  五年以前,她和其他成蟜宮老人一起跪在李一宮外祈求先王釋放公子。

  無能的他們只會對先王磕頭,磕的頭破血流。

  嬴屏頂替嬴鸚鵡的位置,像五年前一樣爲嬴成蟜更衣。

  眉眼含笑,一絲不苟。

  “從我回來,就沒聽你說起你弟,他怎麼樣了?”嬴成蟜猶豫片刻,還是問出了口。

  嬴屏說其弟想參軍,嬴成蟜叫王翦去辦的此事。

  “打韓國的時候戰死了。”嬴屏說的自然,笑容依舊。

  嬴成蟜口開一線,想說聲“節哀”,又覺得“節哀”二字太蒼白。

  [你有病啊!]

  [她一直沒和你說起她弟,肯定是出事了啊!]

  [你都猜到了你問個屁啊!]

  少年自己罵自己。

  “公子呀。”嬴屏矮下身,仰起頭,揚起笑臉:“我們以後可不可以也用熨斗熨衣服啊?不能讓公子一個人美呀。”

  女孩子哪有不愛美的?誰不希望穿沒有褶皺極其平整的衣衫?

  宮女們早就看上公子的熨斗了,一個個只是不好意思說。

  她們的眼神都亮晶晶的,被嬴屏擠走的嬴鸚鵡都忘記噘嘴了。

  嬴成蟜牽動嘴角:

  “先說好,給我熨衣服,燙傷算工傷,我報。

  “給你們自己熨衣服,燙傷可”

  “也算工傷!”嬴屏搶過話,極爲僭越地起身歡呼道:“公子也報!”

  在李一宮的第二陣歡呼聲中,一向較爲恬淡的嬴屏歡呼的最大聲。

  二十一歲的老宮女知道,這份補償會對沖掉公子對其弟死亡的愧疚。

  她的公子她瞭解,最好了。

  待公子出宮後,袑m女擠在一起搶着用熨斗,個個眼冒亮光。

  熨斗這物件是好哈!你說公子怎麼研究出來的呢?

  這個熨斗自然不是後世用電的熨斗。

  簡單來說,就是秦墨在嬴成蟜的描述下,打造了一個耐高溫、裝有木把手的可拆卸鐵盒子。

  木炭燒透,投入鐵盒,加熱鐵皮,就能起到類似熨斗的作用。

  王權派、相權派明爭暗鬥,都要打出狗腦子了。

  我們的公子成蟜繼續五年前的作奇技淫巧之旅,從熨斗來看是以娛婦人。(注2)

  未時二刻。

  議政殿。

  給阿母揉捏腦袋的嬴成蟜聽到腳步聲,抬頭一看,乃是師長呂不韋。

  “阿母啊。”嬴成蟜小聲說道:“你和師長議事,去相邦府啊,不要選在王宮裏啊,這不是讓兄長難”

  話未竟,語立止。

  嬴成蟜瞪大眼睛,看着師長背後的兄長倒吸一口涼氣,在心中給阿母打了三個問號。

  當一個人給你單扣問號,不是他有問題,而是他覺得你有問題。

  …………

  【注1:商代王后婦好墓中,出土了鸚鵡形狀的玉器,我國至少在商朝就有鸚鵡了。《山海經》:有鳥焉,其狀如鵠,青羽赤喙,人舌能言,名曰鸚鵡。】

  【注2:《尚書·泰誓下》:作奇技淫巧,以悅婦人。】

第271章 王所欲權,相所欲民,以王之權,成相之民

  先王入殿,行僭越之舉的呂相掃一眼殿內人員,再搭一眼安心享受兒子按摩的姬夭夭,心中便有了定數。

  [看來此事是夫人牽頭……也好,聽聽夫人之計。]

  呂不韋來議政殿太多次了,很是自然地尋了右邊首椅坐下。

  踩着呂不韋影子進來的秦王政對上其弟錯愕眼神,眉毛上挑。

  [成蟜不知情。]

  一念至此,只從母親口中對姬夭夭有個粗湶t解的嬴政就想走了。

  他現在和呂不韋的矛盾是權力之鬥,不可調和。

  除了夾在其中的弟弟或許有緩解之能,秦王政不認爲其他人有這個能力。

  解決不了事情,秦王政不想和呂不韋同處一室,鬧心。

  他橫了一眼近來一直行僭越之舉的呂不韋,眯起雙眼。

  [以相身行王事,終究不是王。]

  [仲父,寡人已找到你的財路,你猖狂不了多久。]

  兒子按摩驟然一停,姬夭夭便知曉當是王、相,都到了。

  她輕盈起身,微微躬身,行禮,道:

  “拜見大王,大王請上座。”

  “庶母客氣了。”秦王政虛託,章暤溃骸胺蛉遂豆掠惺跇I之恩,乃孤師也。又是父王之妻,成蟜之母,乃長者也。再有相見,不必拘禮。”

  一時間沒想到離去理由的秦王政不再糾結,邁開大步坐到主位,大馬金刀得往下一坐。

  [既來之,則安之。]

  [阿母一直對庶母推崇備至,稱勝過宣太后,孤便看看也無妨。]

  嬴政坐下後,姬夭夭衝呂不韋亦正式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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