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皮卡丘梦蝶
“今日在東門中金者共五百一十七人,本相皆已登錄在案,一個不差。
“下月今日,來此領金!”
人羣先是靜止剎那,隨後吵雜聲沖霄而上。
“大人不會騙我們吧?”
“大人是誰?說話好使嗎?相邦大人在不在啊?”
“大人大人,我我我,我名記下了嗎?我叫二狗!家住咸陽西坡區……可別記錯了模樣,讓別的二狗領去了!”
“……”
呂不韋拿着大喇叭宣稱其就是相邦,並一再強調五百一十七人不會記錯一個。
他喊的嗓子都啞了,纔在宵禁之前勸走了所有百姓。
消息傳到一直在等待的各方,反應不一。
老秦貴族、新秦貴族、軍武家族……這些不管是站在王權一邊,還是相權一邊的秦國高層都不明白——呂相怎麼出了這麼一個昏招?
緩兵之計?
不像呂相風格啊。
王上要那賤女登天當日,呂相可是就殺了那賤女啊。
那……真給?
五百一十七人,那就是五十一萬七千金。
呂相商會不是沒了嗎?上哪來的這麼多錢?
就是真有這麼多錢,爲甚要分給那些賤民啊?
若是那些賤民真的拿到五十一萬七千金……他們不配受用!
站在呂不韋相權的家族紛紛遣人,詢問相邦大人真實想法,皆被相邦長史甘羅婉言相勸,不便相告。
站在秦王政王權的家族報喜王宮。
外戚楚系、外戚趙系、宗室,三方秦王政的死忠班底湊齊,連夜商議呂不韋此舉何意。
最終結果有三:
一、這是呂不韋的緩兵之計。
其在這一個月內會通過狠辣手段將這五百一十七個百姓替換成自己人,左手財倒右手,落一個美名。
二、呂不韋爲仁義之名拖累。
因爲呂不韋一直奉行的是仁政,一直在說民心民意,所以真正民心民意來臨時打碎牙往肚子裏吞,籌錢保名。
三、呂不韋犯了狂疾。
呂不韋也是人,也會犯錯,心神意亂之下做出昏聵之舉實屬正常。
趙太后姬窈窕聞訊極喜,大笑出了眼淚。
一個月後的事暫且不論,僅說當下。
一字千金事件過後,呂不韋的威信已經受到了極大負面影響。
兩權對立。
相權落,王權就漲,她的政兒距離真正掌權近了一大步。
數月以來,今天是趙太后最歡喜的一天。
她決定好好犒勞自己。
宣太后在秦惠文王離世後和義渠王有染,還給義渠王生下兩個兒子。
一直推崇宣太后,以宣太后爲榜樣的趙太后召集了麾下十八位男寵入宮服侍。
十八人中,離得最近的就是一直值守在趙太后寢宮外做郎官的衫風。
待第二位男寵趕到時,在宮外就聽到了趙太后的嫵媚春音。
其得命入宮後,只見玉體橫陳,一地凌亂,謇C鴛帳都折騰到了地上。
趙太后的今宵,是個不眠日。
趙太后寢宮如此大動靜,知者甚多,哪裏瞞的了人?
更何況姬窈窕沒想瞞人。
秦王政得知,煩躁異常,連勝過師長的喜悅都沖淡了不少。
一方面,秦王政深爲母后所作所爲而感到不恥。
男人好色是風流,女人好色是淫蕩。
另一方面,他也很理解母后。
知道母后如此作爲,一是本性使然,二是父王引導。
秦王政真想仗劍,將那些褻瀆他母后的男寵一個一個都砍死!
他第一次從趙高之口知道那個他欣賞過的衫風是母后男寵時就想殺人。
今夜,趙太后寢宮沒有人死。
天明,同樣一夜未眠的秦王政傳令太醫署,要最善調理婦人身體的太醫去趙太后寢宮。
母后寢宮一夜沒消停,他擔心母后身體。
常在後宮走動,爲嬪妃、夫人、太后、王后灾蔚凝執t揹着藥箱,熟絡地來到趙太后寢宮外,請宦官通報。
等候的過程中,年過四旬的龍太醫撫着頷下修剪得體的三縷短鬚,腦海中浮現一個小兒身影。
他從太醫署出來前,爲太醫署團寵的小夏無且就自發來給他背藥箱。
太醫署各大太醫出裕灰臒o且在,都會帶着夏無且一同去。
要是兩名太醫一同出裕�會爭搶一番誰帶夏無且。
龍太醫說這次不適合帶小兒,惹得夏無且皺巴着臉問是不是哪裏做錯了。
[小太醫哪裏會做錯呢?]
龍太醫搖頭,輕笑,一臉寵溺。
太醫署各太醫皆有傳人,夏無且能讓所有太醫都搶着帶出裕刹皇且粋�醫學奇才就能行的,其人心性亦要上佳纔行。
須臾,通報宦官行來。
龍太醫一提藥箱,輕車熟路得跟着宦官進入趙太后寢宮。
還沒邁入,鼻子就嗅到了極爲濃烈的大戰氣息。
龍太醫眉頭一皺,聽聞過趙太后淫亂的他心下大爲不喜。
[真是放蕩!]
內心沉沉嘆了口氣,他低下頭,看着前面宦官的腳後跟前行。
男子腰帶、撕碎的紅紗衣……龍太醫覺得自己的眼睛被玷污了。
若不是要跟着前面宦官走路,他真想閉上雙眼。
從前堂走到後室,宦官站定,龍太醫也站定。
然後,一雙雙大腳丫子從低着頭的龍太醫眼下走過,一看就都是男的。
龍太醫閉上雙眼,屏住呼吸,身子都氣的有點打哆嗦。
[太放蕩了!]
隔了不久,龍太醫卻覺得隔了許久。
“孤未叫太醫,誰派你來的?”一個嫵媚到極點的聲音到。
只聽這極致嫵媚中帶有一絲慵懶沉悶的聲音,龍太醫的腦海中就想到了一個尚未睡醒的美婦人趴在牀上,懶洋洋說話的樣子。
“臣”龍太醫剛說了一個字。
“抬起頭來。”嫵媚女音突兀威嚴起來。
龍太醫猶豫片刻,依言抬頭,又急忙低頭,轉身便走:
“臣在外待太后着衣!”
四旬太醫匆匆行了四步,只聽周圍有風響,便撞上一具柔軟嬌軀。
眼中出現一雙白白嫩嫩的小腳,耳邊有熱氣:
“不是來給孤看病嗎?病還沒看,怎麼跑了?”
龍太醫緊閉雙眼,站立原地,強提心中正氣,厲聲喝道:
“請太后自重!”
姬窈窕看着龍太醫的臉。
四旬男人的臉,不同於她的那些小男寵們。
少了力氣,多了成熟。
這聲厲喝非但沒有擊退姬窈窕,反而勾起了她的性趣。
她輕笑一聲,蔥指劃過勉強稱得上“美男子”三個字的龍太醫臉龐:
“孤的身體好不好不知道。
“從太醫剛纔那聲中氣十足的喊話,再從太醫這保養極佳的面龐,太醫的身體,想必是極好的。
“讓孤來試一試。
“閉宮!”
龍太醫午時方回太醫署,腳步虛浮,扶着腰,沒背藥箱。
其後不久,藥箱由趙太后宮中宦官送到,一併帶來趙太后賜給龍太醫的百金、兩雙玉璧。
不久,趙太后放蕩消息不脛而走,人盡皆知。
一個月後,散千金日。
相邦府前,人滿爲患。
第263章 穿越者 帝王第一人,秦相呂不韋轟動咸陽 轟動天下
冬日的天,黑得早,亮得晚。
寒風凜冽,卷着細碎的雪花,撲打在咸陽城的大街小巷。
屋檐下掛着的冰凌在微弱的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彷彿一根根鋒利的匕首,刺破了冬日的沉寂。
靠天靠田喫食的農夫們,春夏秋三季忙碌的腳打後腦勺,懶散都集中在了種不了地的冬季。
往日,他們會蜷縮在溫暖的被窩裏,睡到日上三竿也不起。
秦王政元年,十二月,十二日。
宵禁剛過,打更的梆子聲還在空曠的街道上回蕩,餘音未散。
家家戶戶的門像是商量好了一般,齊齊打開。厚重的木門發出沉悶的聲響,宣告新的一天的開始。
咸陽宮城外,四環八區十七街道,彷彿在一瞬間活了過來。
一個個裹着厚重冬衣的人影,踩着積雪,摸黑前行。
他們腳步匆匆,呼吸在寒冷的空氣中凝結成白霧,消散在風中。
這些人多以農夫爲主,向着同一個方向行進——章臺街。
一個月的時間,足以讓“一字千金”的故事傳遍咸陽的每一個角落。
無論是茶餘飯後的閒談,還是街頭巷尾的議論,人們都在談論着呂相承諾的“放金日”。
今日,便是那個萬衅诖娜兆印�
道路上,人羣熙熙攘攘,腳步聲、低語聲、咳嗽聲交織在一起,打破了冬日的寂靜。
得千金的農夫們,臉上洋溢着興奮與不安,腳步輕快,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一日暴富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