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守派的我,怒斥嬴政太保守 第371章

作者:皮卡丘梦蝶

  “將所有事都推在鵬飛身上。

  “一字千金乃鵬飛一人所語,與主君無關,與相邦府無關!”

  頓弱、姚賈、甘羅、趙地等人心皆有異。

  聰明如他們,哪裏聽不出李斯此言是要捨棄鵬飛。

  如此大事,若要平息,唯死而已。

  唯有嫪毐,不知道此計會導致鵬飛身死,還在咒罵:

  “通古說的不錯!

  “鵬飛這鳥人辦錯了事!就該自己擔着!自己拉的屎自己喫!

  “主君,就這麼辦吧!”

  呂不韋不理這蠻子,抬眼望李斯這個在稷下學宮闖下偌大名頭之人,抿着嘴說道:

  “李斯啊,今你和鵬飛互換,你願死嗎?”

  李斯心思轉的極快,臨時作答還能拉上嫪毐分擔火力:

  “嫪兄所言雖粗,卻極爲有理,自己拉的屎自己喫!若斯壞了主君大事,斯當自盡!”

  嫪毐大驚:

  “哎?甚死不死的?通古你說清楚!乃公可沒說死!”

  呂不韋深深看了李斯一眼,對心腹的心性重新做了評價:

  “以你所學,本應入廷尉府大展拳腳。

  “但你今日所言,讓本相斷了念頭。

  “廷尉府乃是執行秦律之地,是我國最公正最公允之地。

  “而你,不公允。

  “汝爲解決事情不擇手段。

  “讓你入廷尉府,不知將生多少冤假錯案。”

  “斯有錯!斯只想爲主君分憂!”李通古低頭認錯。

  呂不韋如同沒聽到一般,呆坐着,左手無意識揉捏右手指關節。

  [怎會出此計呢?]

  [是公子幫了我……]

  [還是這幫蠢貨議計時,沒叫公子……]

  一個時辰後,堂外有人敲門。

  呂不韋點點頭,甘羅放敲門之人進來。

  “奉主君公子成蟜之命,請相邦大人入宮一敘。”呼不卑不亢。

  呂不韋展顏一笑,擱筆起身:

  “巧了。

  “本相也正好有事,需要當面詢問長安君。

  “嫪毐備車!”

  …………

  【注1:守宮,壁虎。】

第262章 千金散盡,趙姬放蕩

  成蟜宮,李一宮。

  呂不韋喝了一口清茗,發現是沒喝過的新口味。

  精神一振,咂着嘴細細品嚐。

  須臾,放下茶盞。

  指着盞中剩餘的一兩綠水,笑問坐在對面的弟子:

  “近來發明的?”

  “發現。”嬴成蟜糾正道:“近來發現的。”

  發明是指未有之物,發現則指已有之物。

  “入口清香,回有苦意,不錯。”權相毫不吝嗇讚美之詞,直接索要:“此茶你留一半,剩下一半給本相送去。”

  “哪有師長向弟子索要的?”

  “你交過幾次束脩之禮?孔子尚要數條臘肉,爲師要你點茶葉不行?”

  “行!”少年一口應下,腆着臉湊近,雙臂架在桌案上,說道:“弟子給師長茶葉,師長給個論道機會?”

  “瞧你這沒有禮儀的樣子!活像個城狐社鼠,潑皮無賴!”呂不韋笑罵一句。

  在少年露出喜色,以爲師長要答應下來的時候。

  相邦大人臉一板,冷酷無情地說道:

  “不給!”

  “給個機會啊!《呂氏春秋》還是我想出來的名字呢!編撰經典怎麼能少的了我呢?沒有我參與的《呂氏春秋》是不完整的!”少年極爲不滿。

  呂不韋見弟子狀況,暗暗點頭。

  [看來這乞兒之計,確實與公子無關。]

  [呵,這倒完全符合這羣蠢貨心性!]

  權相嘴角微翹,所說言語和公子成蟜所言毫不相配:

  “王上隨心,本相隨心。

  “這是兩全其美的好事,公子就不要再多加參與了。

  “公子有時間還是多去封地轉轉,本相聽說那羣麃氏子弟怨氣可是大的很。”

  言畢,權相起身。

  秦王宮是秦王的宮殿,不是他的地盤。

  他是相邦,他的地盤是相邦府。

  “別忘了把茶葉給本相送去。”呂不韋叮囑一句,和自內室走出送迎的姬夭夭微微頷首致意,抬腳將行。

  手臂一緊。

  嬴成蟜一把抓住師長小臂,認真、略帶一絲哀求地道:

  “師長,你這樣會死的。”

  “不見得。”呂不韋微微轉身,用沒被抓的左手輕輕撫摸弟子腦袋:“也許是他們死。”

  “沒有王權,不能過激。”

  “也許,將來,孤會有。”

  孤,不是君王專稱。

  士大夫、諸侯夫人、太后、王后等也可以如此自稱。

  但在此時……嬴成蟜心一緊,手一緊,眼神一緊:

  “師長想篡位乎?”

  呂不韋推掉弟子的手,笑着說道:

  “也許。”

  呂不韋走了。

  來的快,走的更快。

  一向機智的姬夭夭行至宮門前,看着呂不韋離開的背影,頭一次眼中閃過了迷茫之色。

  自成年伊始,這朝堂爭鬥、宮廷亂事,在姬夭夭眼中就是完全透明的。

  她不需要太過認真,大腦會自動對每件事抽絲剝繭。

  使她看到每個權值谋举|,得知每件陰株栔的真相。

  但今日,她看不懂了。

  她知道這對師徒說了什麼,卻不知道這對師徒到底想要做什麼。

  一國權相的赫赫威勢,爲一個最低賤的乞兒所破。

  此計她聞之的時候連連讚歎不已,歎爲觀止,笑稱秦國還是有能人的嘛。

  呂不韋最多隻能推一個死人出來降低民間影響,但在秦國高層中的威信卻是實實在在被撼動,無可改變。

  這麼一條絕妙之計,但她的兒子和秦國從未有過的大權相卻都是這麼一副奇怪的樣子。

  就像是……秦王一派出了什麼昏招。

  姬夭夭望着有些呆愣的兒子,頭一次真正帶着好奇的感情問道:

  “蟜兒,你師打算做什麼呢?”

  “千金散盡……”嬴成蟜眉眼低下,緩緩訴說。

  這一天下午,相邦府被數百百姓堵的密不透風,索取千金。

  路過行人聞聽此事,停步駐留者不斷增多,致使圍觀人羣越來越多,比新年還要熱鬧。

  有管制咸陽街道秩序責任的內史孟暗收到了兩份命令。

  一份來此相邦府,蓋着相邦印、秦王印:

  【勿動。】

  一份來自秦王宮,蓋着兩份太后令,是由只有王宮纔可豢養的宦官送到:

  【君若忠秦,煩請安分。】

  本來爲接到兩份命令,而稍微有些發愁的內史,看過兩份命令內容後就不發愁了。

  這不一樣嘛!

  出自老秦三大氏族之孟家的孟暗摸着下巴,心底和嘴上都犯着嘀咕:

  “王上不許我動是應有之理,呂相也不許我動是爲甚?

  “這些賤民不及時疏散開,事情會越鬧越大的啊。

  “賤民不足爲慮。

  “但這相邦府景象傳到各家耳中,各家都會以爲是呂相無能。

  “這麼放任着不管,這些賤民能鬧到宵禁。

  “時間越長,呂相局勢越劣啊。”

  天色一點一點暗了下來,晚霞滿天紅豔豔。

  太陽在西山探出一點腦袋,好奇往日人影已稀的章臺街怎麼還這麼多人。

  臨近宵禁,人羣將散。

  宵禁之後還在街道上游蕩,視作偃耍@是清清楚楚寫在《秦律》上的。

  而宵禁捉到的偃耍詈玫南聢鼍褪峭叫蹋礋o償管飯勞動改造。

  商鞅以徙木立信和草灘刑場七百顆貴族人頭,在秦人心中確立了《秦律》的至高地位。

  在事情將完之際,相邦出來了。

  相邦府門前。

  呂不韋手中拿着一個大喇叭,站在一個木頭桌案上,大聲說道:

  “金數過多,容本相籌措一二。

上一篇:大汉有活爹

下一篇:大秦第一神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