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守派的我,怒斥嬴政太保守 第37章

作者:皮卡丘梦蝶

  或許是被“秦王”兩個字觸動,也或許是爲了配合弟弟而演出。

  九歲少年握緊拳頭,眼睛睜的老大。

  “有!”

  “彩!非常棒非常棒!”

  嬴成蟜給兄長豎起大拇指,連連誇讚。

  嬴政挺胸抬頭,臉上似乎出現了幾分威嚴。

  車廂外,車前室,馭手好久都沒有揮鞭子了。

  他低着頭,嘴角上翹,強忍着不發出笑聲,很辛苦。

  一個極其簡陋的涼亭。

  四根石柱連面都沒磨齊,也沒上顏色。

  亭頂就像是扣了個蓋子,沒有飛檐,更沒有雕刻。

  亭下有一個石案,案上鋪着一張大黑絲綢,絲綢上凌亂散放着一個個長方形碧玉小塊。

  案邊四個石凳,坐有四人。

  秦王秦柱,車府令韓明,以及嬴政嬴成蟜兩兄弟。

  嬴政臉上還殘留着激動的紅暈,手上抓着一張碧玉小塊,望着旁邊眼巴巴盯着自己的弟弟,有種不太真實的感覺。

  “大兄,讓我喫一口吧,你別一張都不給啊。”弟弟表情有些絕望。

  嬴政沉默一下,道:

  “你要什麼?”

  “一餅!就是那個只有一個圓的!”

  嬴政找出一餅,扔到了牌堆裏。

  “胡!”

  “胡!”

  “胡!”

  秦王柱,韓明,嬴成蟜幾乎同時大喊一聲,先後推倒面前牌。

  三人喜色上湧。

  嬴政扭頭看了看三人,再低頭看看眼前這個叫麻將的玩意,嘆了口氣。

  一炮三響。

  嬴政第一次聽說這個詞。

  他將身前的美玉分給三人,發現自己的美玉已經所剩無幾了,不足十枚。

  打麻將開始前,四人的美玉數是相當的。

  抬頭看看弟弟身前的美玉,快摞成一座山了,身子略微傾過去。

  “阿弟,你之前說遊戲規則,沒說一個人打,三家能胡啊?”

  嬴成蟜歪着腦袋,一臉疑惑。

  “嗯?我沒說嗎?我說了啊,阿兄你肯定是沒記住,我再跟你說一遍,一個人打,三家都能胡。”

  “阿弟你絕對沒說……你說要喫我纔給你打的,結果你胡了。”

  “兵不厭詐,這是孫子說的。”

  嬴政默默點頭,坐直身子,神情明顯認真了不少。

  秦王柱,車府令韓明都有些緊張。

  別看嬴政身前美玉最少,一直在輸,就以爲嬴政菜。

  那是因爲嬴成蟜壓根就不把規則說清楚,嬴政這些輸的玉都是輸在未知的規則上了。

  而現在,輸了十幾把,規則差不多都出來了……

  嬴成蟜故作鎮靜,其實最緊張。

  他坐在兄長下家,從第四把開始,就基本上喫不到牌了。

  他回想了兄長輸的這十多把牌,驚訝的發現,兄長只點了兩次炮,還得算上剛纔詐的這一把。

  壘好牌,四人各自抓牌理牌。

  打了十二三圈,嬴成蟜牌面已經成型,差一張胡牌。

  上位兄長打出一張牌。

  “一條。”

  嬴成蟜胡的就是這張,興奮地道:

  “碰!”

  推牌。

  “十三幺!哈哈哈,還得是我親兄長。”

  他正笑着。

  秦王柱輕輕咳嗽兩聲,道:

  “你低頭看看,政兒打的是什麼。”

  嬴成蟜笑容猶在,低頭一看,僵了,那張“一條”上面竟寫着兩個大字。

  撿起那張“一條”,重重拍在兄長身邊,吼道:

  “你管這叫一條?這是九萬!”

  嬴政慢條斯理,道:

  “兵不厭詐,你是看牌還是聽牌?”

  “……行。”

  半個時辰後,嬴成蟜身前已經沒有美玉,他輸光了,輸給了他的兄長。

  從他騙了兄長的那一局後,他一張牌都沒喫到。

  秦王柱望着嬴政身前堆積起來的美玉,笑的很歡喜。

  “孫子,你挺會玩啊。”

  嬴政不知該如何回應,他有些激動。

  秦王對他的稱呼從直呼其名,到政兒,再到孫子,這是一個極好的趨勢。

  好在秦王也沒執着到要他回應,開心地拍手。

  “來來來,下一把下一把!”

  嬴政將所有美玉推倒到案中間。

  秦王柱不解。

  “這是何意?”

  嬴政也不解。

  “不是要重新來過嗎?”

  他指着自己贏來的美玉。

  “不重新分配嗎?”

  秦王柱哈哈大笑,指着嬴政的臉。

  “你啊你啊,太小氣!你贏的就是你贏的,哪裏還有送回來的道理?

  “來人!給我孫子收起來,回去的時候一併帶着!”

  嬴政張開嘴,有些不相信。

  這些美玉,都給他了?

  就玩了這麼一會這個叫麻將的物件?

  他一直以爲這些美玉只是臨時賜予的,是玩麻將的道具。

  當又一批琉璃端上了牌桌,嬴政纔有些確定,那些美玉好像真屬於他了。

  他的目光不禁炙熱了。

  一塊美玉,就足夠他和阿母在趙國生活半年之久。

  他現在擁有了近一百塊,就算離開了秦國,他和阿母也可以衣食無憂!

  他精神抖敚鲃有员戎皬娏瞬恢嗌佟�

  極爲積極,連胡七把。

  秦王柱挑挑眉,有些詫異。

  “你在趙國很缺錢嗎?”

  嬴政邊打邊答,兩不耽誤。

  “缺,我和阿母生活,我能活下來,全靠阿母給人跳舞。”

  [那倒也未必,藺相如活着,你就不會死。]

  秦柱心說,嘴上卻道:

  “藺相如就沒給你母子錢?他能容忍自己的孫女去外面跳舞?”

  嬴政臉一下子就暗淡下來。

  “趙王不許。

  “趙王要我和母親獨自生活,不許任何人幫助。

  “除非……”

  秦柱蹙眉。

  “快說!一點也不爽利!”

  嬴政扔出一張白板,低聲道:

  “除非給我治傷。

  “趙國公子以折磨我取樂。

  “趙王每次都會要宮中太醫來給我治傷,否則我活不過三天。”

  最開始他的身體,就如同白板一樣光潔。

  而現在,疤痕遍佈每一處。

  秦王柱眼神變了一下,很快低頭,推開了身前兩張白板。

  “碰。”

  一連三日。

  兄弟二人都和秦王宿在咸陽宮。

  嬴成蟜帶着兄長玩撲克、打麻將、鬥雞投壺……帶給了兄長未曾經歷過的生活。

  嬴政適應的極快,尤其麻將撲克這類遊戲,玩幾把就趕得上玩好幾年的人。

  趙姬親自來找過嬴政,要嬴政回去,讀書,習武。

  嬴政不願。

  在秦王柱的視線下,趙姬不敢動手,曉之以情,動之以理。

  未果。

  她從兒子眼中看到了從未見過的歡喜,與沉迷。

  她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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