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皮卡丘梦蝶
面對兵猛將兇的趙國,魏國真的有必贏的把握嗎?
魏王在王位上一聲長嘆,意識到魏國面對趙國的弱勢在於兵,更在於將。
晉鄙死後,國內之將打衰敗的齊國綽綽有餘。
對上善戰的趙國,就捉襟見肘,極其不如了。
魏王踏入了一間十年沒有踏入的冷宮。
冷宮中,住着一個衣着樸素,相貌美麗的女子。
十年過去,此女去了青春年華,來了熟婦氣息。
“如姬。”魏王圉(yu三聲)叫道。
哼着家鄉歌謠,縫製衣物的美婦呆了一下,不可置信地抬起頭。
手中織到一半的衣服掉在地上。
她緩緩起身,一個踉蹌跌倒在地。
她仰頭,魏王圉的面龐出現在她面前,向她伸出手。
她抬素手,放在魏王圉的手上,一直在顫抖。
直到真實觸感臨近,她淚如雨下,哭着喚道:
“大王!”
魏王圉俯身,像是摸小貓小狗一樣摸着如姬的頭髮:
“是孤。”
成語竊符救趙有兩個主角。
一個是救趙的信陵君魏無忌。
一個是竊魏王圉虎符的如姬。
當日,魏王圉親自手書寫了一封信,如姬也親筆寫了一封信。
兩封信從大梁發出,將送居趙國的魏無忌手中。
信件寫完,魏王圉和如姬白日宣淫,溫存一日。
翌日,如姬晉爲如夫人。
依魏國後宮品秩,首爲王后,次之便是夫人。
五日後,信陵君魏無忌收到兩封信件。
一封是爲王的兄弟。
請他爲魏國將軍,領着魏軍主力回魏國。爵位復爲信陵君,官職爲上將。
一封是曾爲他竊符的如姬。
信中,如姬依舊以十年前對他的公子相稱,言稱昔日公子竊符救趙。今日不需竊符,王予虎符,可否能救魏呢。
隨信而來的,還有一個巴掌大小的虎符。
信陵君舉棋不定。
他害怕他帶着大軍殺回魏國後,他的好兄弟魏王圉會秋後算賬。
眼下,魏國還沒有到生死存亡之際。
但他要是回了魏國,那可就真的是生死存亡之際了。
棋子落盤,魏無忌有了決定。
他是愛魏,但也不能拿自己的生命當兒戲。
門客勸諫其歸魏者卸啵簾o忌煩惱得很,遂下一條重令:
“有敢爲魏王使通者,死!”
此令一出,門下果然再無勸諫者。
魏無忌雖然做了決定,但一直心繫魏國。
廉頗收復失地的消息不斷傳來,魏國主力被困的時間越來越長,魏無忌越發心焦。
這一日,魏無忌悶悶不樂喫宴。
門客張耳帶着一個看上去十來歲的少年入內,拜見魏無忌。
少年一見魏無忌,面露崇拜,納頭便拜。
魏無忌見少年眼睛一直盯着盤中佳餚,暫緩心中煩心事,端着佳餚送到少年面前:
“你拜我一禮,當一頓飯食。”
少年道謝一聲,端起盤子就狼吞虎嚥,三兩下就喫了個精光。
“好!”近來食慾不振的魏無忌看到少年喫相,喜色上揚,領着少年到桌案旁邊:“都是你的,喫。”
少年風捲殘雲,喫的很嗨。
喫到一半,嘴裏塞滿食物,嘟囔道:
“公子之所以在趙國受到尊重,名揚諸侯,能喫到這麼精美的食物,都是因爲有魏國的存在。
“現在趙國和魏國開戰。
“魏國危急,而公子毫不顧念。
“假使趙國攻破大梁,而把公子先祖的宗廟夷平,公子還有什麼臉面活在世上呢?”
童言一出,張耳低頭不語,魏無忌笑容立止。
名滿天下的魏公子沉默片刻,道:
“小兒,你叫什麼。”
“劉季。”少年含糊不清地道。
翌日,信陵君持虎符,去救魏。
持符救魏。
第244章 相互成就,戰國最強名將郭開發力
戰國四公子,唯獨信陵君魏無忌能征善戰,在名將輩出的春秋戰國也絕對能排在第一序列。
魏無忌與魏軍主力會和,出示虎符,拿到軍權。
魏國諸將皆以爲反攻之日到了。
個個摩拳擦掌,想要一出最近被打龜縮的窩囊氣。
然而,在魏軍士氣攀升、參戰人數還領先趙軍的情況下,魏無忌竟下令撤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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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態緊急,一向謙遜的魏無忌這次強勢了起來,不做任何解釋,要諸將立刻執行軍令。
在魏國,信陵君這三個字,和魏王相比也不遜幾分。
在居趙近十年不與魏國聯絡的情況下,魏無忌見面即掌權。
但有吩咐,魏將無不執行。
短短一日,魏軍便整軍待發,從四個城門魚貫而出,同時突圍。
十七萬有餘的人馬一股腦衝出來,每個城門口都有四萬人。
廉頗留下的四萬趙軍只能夠攔截一路,且一旦沒有快速喫掉而是陷入纏鬥,等另外三路魏軍包過來那就是一個反包圍。
被廉頗派來圍困魏軍的趙將王觴不是庸俗之輩。
利用趙國善於馬戰,機動性強的特點,採用邊跑邊打的策略來干擾魏軍,避開與魏軍正面衝突。
一邊攔阻,一邊快馬報於主將廉頗魏軍出城的消息。
這個策略切實有效地阻礙了魏軍行進速度,但沒有阻礙多少。
魏無忌沒有來時,魏軍地應對策略是中間松外圍緊。
將所有戰車擺在外面,做好趙軍馬蹄衝陣的防範——趙國騎軍敢衝陣,魏軍就駕駛戰車對撞過去,看看到底是戰車硬還是戰馬硬。
這種應對方式,極大的拉低了魏軍行進速度。
雖然可以避免了魏軍出現大的傷亡,但卻如同溫水煮青蛙一般,使魏軍一直處於劣勢,疲於應付。
趙國剛過萬的騎軍,不但填補了魏、趙兩國八萬的參戰人數空缺,還猶有過之。
出現這種情況,最大的原因就是中原不知馬戰,不知道怎麼應對騎軍。
天下大國,皆以步軍爲主,車軍爲勝負手,弓手弩手騎兵等皆不成軍。
概因爲中原攻伐最終逃不過去的一定是攻城,而極難培養的騎兵在攻城上,大概率還不如一個普通步兵。
魏無忌居趙國近十年,深諳兵法。
命令對於騷擾的騎軍,採用無視的態度。
他騷擾就騷擾,能殺幾個人?全速前進!
諸魏將不解。
那要是趙國騎軍衝陣呢?
不提早防備,以趙國騎軍速度,猝然衝過來的時候魏軍是沒有辦法抵抗的。
魏無忌依舊沒有解釋,只是讓諸將照做。
於是,魏軍在前面跑,趙國騎軍在後面追,趙國步軍跟在騎軍身後不遠也不近。
太遠,要攔阻魏軍的時候上不去。
太近,魏軍要是回頭邀戰避不開。
正在接連收復失地的老將廉頗,很快得到王觴送來的戰報。
聽到魏軍棄城而逃,老將就很驚詫。
在攻城戰中,尤其是牆厚城高的大城,守城方比攻城方的優勢大到能彌補十倍人數差。
魏軍竟然能拋棄城防之利,選擇野戰,這很奇怪。
魏軍想好怎麼破解騎軍了嗎?
一日內,老將又收到第二封戰報。
面對趙軍襲擾,魏軍一反常態,幾乎處於對騎軍不設防的狀態,只是一味行軍。
這一次,老將臉色凝重了。
走到大案前,老將看着輿圖,腦海想着戰報,手指在輿圖上劃出魏軍行進路線。
路線盡頭,是魏。
魏軍要撤退,不打了。
“說走就走,說舍就舍,真是果決啊……”廉頗喃喃,眼神一凝:“魏國一定換了將!”
老將緩慢踱步,邊走邊想。
半晌,腳步停,頹然一嘆:
“告訴王觴,騎軍繼續襲擾,大軍去往魏、趙邊境集合。
“他們要走,就讓他們走吧。”
一個趙兵領命而去,向王觴傳達廉頗軍令。
這趙兵出帳之後,老將再下令,召集諸將升大帳。
半個時辰後,老將廉頗領導的趙軍集結。
趙軍主力暫緩收復失地,向着趙、魏邊境而去,急行軍。
另一邊,王觴得到廉頗軍令,如釋重負,立即執行。
雖然魏軍一直處於被動挨打的狀態,但給王觴造成的心理壓力卻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