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守派的我,怒斥嬴政太保守 第264章

作者:皮卡丘梦蝶

  公子成蟜當下需要的不是一個兩個子的效忠,而是時間。

  只要公子成蟜金身不破。

  其在稷下學宮待的時間越長,認同其的諸子就會越來越多,未來就會有更多可堪任命的人才。

  公子成蟜在以一人的君子之名,拉昇整個秦國的狼藉之名。

  這會是一個漫長的過程。

  相信公子成蟜是一回事,相信公子成蟜且願意追隨之是另一回事。

  願意追隨公子成蟜是一回事,願意爲秦國效力則是另外一回事。

  若秦國果真得了全天下,果真要行革命。

  太陽底下,唯有稷下學宮的人才儲備可以支撐起一整個中原,替換掉所有的世家大族。

  “看來你想清楚了。”孔穿提醒道:“你帶着魯仲連見公子,利處在於公子麾下多出一個可以造勢的人。”

  孔穿平攤手掌探向其弟,不等手臂伸直又挪到自己胸腔處:

  “就像你、我,一樣。

  “你我留在此處,不正是爲了彰顯公子之名嗎?

  “多一個魯仲連,少一個魯仲連,對局勢會有太大的影響、變化嗎?”

  “不會。”孔斌搖頭,陰着臉承認。

  他不是一個知道自己錯了而嘴硬不承認的人。

  “弊端,我想公子已經說過了,就不用我再贅述了。”孔穿下了總結:“阿弟,你太想重振孔家名望了,太想恢復先祖孔子之榮光了。你去看看老子、莊子的學說,讓心慢下來。”

  “阿兄說的是,我會看的。”孔斌點點頭,臉上陰雲不見好轉。

  他還在想着爲公子成蟜逼着好友魯仲連下跪這件事。

  看重名聲更甚於性命的他,從心底憤怒。

  孔穿按着其弟肩膀坐下,拿起茶壺傾倒。

  碧綠茶水自壺口流出,做一道拋物線,“嘩啦啦”掉進茶杯。

  孔穿一邊斟茶一邊說道:

  “我丟失了許多事物,是我故意爲之。

  “丟掉這些事物的我如釋重負,這也是家裏看不慣我的緣故,你看我也是如此。”

  茶杯已滿,孔穿輕推茶盞到弟面前:

  “因爲我常丟事物的緣故,所以我比你們更容易看到這些丟失物。

  “在你眼中,公子和你在做一樣的事,都是在爲革命而努力,但實則你們很不一樣。

  “公子在丟失,你在獲取。”

  孔斌看着身前茶杯中綠水浮動,波紋盪漾。

  他沒有拿起茶杯,抬眼望兄長:

  “此話怎講。”

  孔穿落座:

  “公子是什麼身份?

  “秦國公子,咸陽神童。

  “這次去咸陽,你我親眼見證了公子在秦國到底有何等聲勢。

  “當時公子還不滿八歲,就能讓當今秦王讓步!

  “你做過魏國相邦,你應該很清楚,這代表公子至少贏得了掌控秦國那些人中的半數以上支持。

  “秦國是什麼人在掌控?

  “軍武四公、華陽太后、秦氏宗族、以呂不韋爲首的文官……”

  孔穿重重敲擊桌案,聲聲悶響如叩在孔斌心間:

  “這些人有一個共同的名,貴族。

  “革命,革的是貴族的命!

  “人在茹毛飲血的時候,和禽獸無異,那時世間規則便是弱肉強食,能打之人喫多、佔多、得到的多。

  “及至遂人氏鑽木取火,乃至倉頡公造字驚鬼神。

  “人終於脫離於野獸一列,開始主宰萬物,三皇五帝開始訂立新的規則。

  “這中間之事,我便不多說了。

  “我只說武王伐紂,周朝新立,打破了商朝規則而重新構建新規則,天下正式被分爲十等人。

  “三皇五帝創建新規則,讓之前站在頂峯的能打之人變成了爲其征戰的士卒,地位一落千丈。

  “周武王訂立新規則,更是殺死了廣有賢名的紂王。

  “每一次規則的確立,都是一次權力交換,一次利益分配。

  “我們要進行的這場革命,也是要確立新規則。

  “原本規則的既得利益者是貴族,貴族手中的大部分權力都會流入民間,流入百姓。

  “這對你,對孔家而言都是好事,因爲儒學門生遍天下。

  “可對公子呢?

  “這簡直是一件壞到不能再壞的事!

  “天下現在的規則,最大利益者是誰?

  “是公子!

  “公子若是不爲大計,不來齊國,不至稷下學宮。

  “其要成爲秦國太子,難嗎?”

  孔斌臉上肌肉抽動,搖搖頭,艱澀道:

  “應是不難。”

  一個還不是太子的七歲公子,能夠力壓秦王。

  在秦國這個不講禮儀,只講實力的虎狼之國,是再適合不過的王位繼承人。

  孔穿指着自己的心:

  “你認爲我承認是公子門客,辱沒了孔家。

  “我認爲不是這樣。

  “我覺得很光榮。

  “我認爲孔家也應該與有榮焉。

  “縱觀歷史,從來沒有哪一次規則之變,是由頂峯而至下的,是由既得利益最大者提出並實施的。

  “唯有這次。

  “革命成功,公子能得到什麼呢?會比一個支配天下的王擁有的還多嗎?

  “公子常說自己不是君子,他確實不符合我們認知中的君子。

  “若君子是對品性的最高評價,那我認爲君子之名的定義便是錯誤的,應該按照公子之言行定義。

  “公子不是君子,不是公子不配,而是君子不配。”

  孔斌勉強笑笑。

  兄長說的這些,其實他是知道的。

  只是之前一直沒有深思,沒有刻意去想,從精神上淡化處理罷了。

  “兄長對其評價太過了。”孔斌拿起茶杯:“這是我的錯,我會去向成蟜請罪的。”

  “過嗎?”孔穿神情複雜:“你知道,鄧兄是如何被公子說服的嗎?”

  孔斌吹吹茶水上冒的熱氣,微微搖頭。

  這他還真不知道。

  鄧陵學那樣的犟種,和公子成蟜談一次就被說服,確實極爲出乎他意料之外。

  孔斌託着茶水到嘴邊,言語震得茶水顫,溼了他的下脣:

  “如何說服的?”

  “最緊要的,只有八個字。”孔穿一字一頓:“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噹啷”一聲響,茶盞落在了桌案。

  隨後,綠水沿着桌案四處流淌,在桌案邊垂落,一滴滴落在地面。

  滴答,滴答,滴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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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冒昧問一句,真的是女讀者嗎?男頻歷史分類女讀者稀有度堪比國寶了吧?

第193章 心學,第一次統領稷下學宮

  自後太后派遣宦官來宣告定親之後。

  嬴成蟜在稷下學宮的住所一連三天,登門者絡繹不絕。

  賀喜者有之,調侃者有之,藉着由頭論道者亦有之。

  來者多是稷下先生。

  若僅是如此,嬴成蟜心中歡喜將大過無奈。

  交情從哪裏來?來往。

  來往來往,有來有往。

  諸子先來拜訪嬴成蟜,下次嬴成蟜就能以來而不往非禮也爲由回訪。

  整體利大於弊。

  然而,事情並不止於此。

  相比諸子,對此事更感興趣的是稷下學子們。

  其他稷下先生行走在稷下學宮內,稷下學子見之。

  頷首,稱一聲“先生”便是。

  而嬴成蟜行走在稷下學宮內,稷下學子見之。

  頷首,稱一聲“先生”,再加……

  “我聽說先生要與王室結親,不知是哪位公主?”八卦的稷下學子言道。

  “先生以爲,此次與齊公主定親,會對當前中原局勢產生何等影響?這是否彰顯秦齊相連呢?”有志的稷下學子言道。

  “先生還小,成婚後可千萬要注意身體啊。”擔憂的稷下學子言道。

  嬴成蟜:“……”

  八卦一下他能理解,人之常情嘛。

  探討一下列國局勢他也能理解,稷下學宮不就是做這個的嗎?

  說他還小的是什麼鬼?他不能理解!請在“還小”二字之前加上“年齡”二字!

  嬴成蟜來到稷下學宮一個多月了。

  和公孫龍論戰,成爲嬴子的熱度原本已經漸漸淡了下去。

  經由與齊國王室定親一事。

  嬴成蟜的熱度重新上升爲稷下學宮第一,再度成爲稷下學宮最靚的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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